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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第 2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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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的正中央放着热腾腾的烧猪头豆腐汤,周围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盘子,盛放的都是白梦瑶带回来的各色西城美食,现在都已经加热过了。看着明显带着抗拒之色的三人,郝赟清了清嗓:“能吃就别浪费,实在吃不下就不要勉强。”说着便为众人各舀了一碗汤。
“反正我吃不下了,你们自便吧!”白梦瑶随手舀了口汤喝下:“嗯,阿赟手艺不错。”
“我也吃不下了,就试一试表妹夫的手艺。”霍清儒浅尝一口:“不错。”
“说来我还没谢谢霍表哥帮忙把柏三爷接到西城来治病,他上周给我打电话,说现在看东西很清楚了。”
“我只是让司机跑两趟而已,担不起这声谢,真正帮忙的是老白和毕医师。白家医术博大精深,扎个十几针就能让一个几近全盲的老人恢复视力,看来我有空也得翻翻医书学习一下了。”因白振华身在南城,他拜托了在西城时曾向自己请教过针灸术的毕医师帮忙施针,霍清儒听闻后便主动接下了接送柏三爷来西城的任务。“要真说谢谢,是我该谢你帮忙推动西城的旅游经济。”
“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是为了提升白家主的影响力。”
“双赢吧!我已经拨款下去,让那些小镇小县抓紧时间把公路修好,把景点整修一下,希望游客不会一下子增加太多,造成当地负担。”
“没事,到时再扩建嘛。”
两人客套了几句,霍清儒突然转换了话题:“我听说前天晚上,你和童大师在善水寨被人暗算了?”
“有这种事?”郝赟忙放下碗,急忙望着白梦瑶:“没受伤吧?你怎么不告诉我?”
“是遇到一个南洋巫师,不过有我们银霄神尊在,区区蛊师不在话下啦。”白梦瑶一边说着,一边拍拍身旁童朗的肩膀:“霍表哥,刚才会场人多眼杂,现在郑重向你介绍一下,我弟弟童朗,拜月神教的祖师爷。”
“难怪童大师身上会有跟崇光一样的黑气。”霍清儒朝童朗微微点头:“我眼睛能区分妖魔鬼邪,白天就发现你身上的气息不同寻常。”
“是吗,难怪你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已从白梦瑶处得知他异能的童朗客气回道:“霍市长先前没有在电视上见过我吗?”童朗也是初次听说这样的异能,不禁有些好奇。
“只有看本人才能看得出来,通过媒介无法精准判断。”
“原来如此。”
接着,白梦瑶将前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当郑秋岚听说蛊师能远程下蛊时就不由自主地把汤勺放下,一口汤也喝不下去了。“真有这么诡异的东西吗?我还以为只是电视上演的而已。”
“创作源于生活,没什么不可能的。”郝赟脸色有些不好看:“既然对方都要买凶杀你了,我看你也用不着跟白鸿涛客气。”
“可人家蛊师也没说是他,现在只是单方面猜测而已,还是先把事情调查清楚再决定吧!”
“善水寨在清水河的下游,以往是归清水长老管辖的。”霍清儒沉声道:“清水河的上游就是清水镇,白鸿涛背后的白家势力就是清水旁支。在自己的地盘里,他可以把控事态发展。”
“霍表哥这么说,难道已经掌握到白鸿涛和南洋巫师的关系了吗?”
“四天前,白鸿涛借口要回清水镇处理老宅漏水的问题,曾独自往那边跑过一趟。我的人没法在清水旁支管辖的范围内跟太紧,只记下了他的车牌。我查了这台车的背景,再调阅监控查出关于这个车牌前后三天的行驶路线,发现了问题所在。这台车是白鸿涛的司机在网上租赁的,四天前的一大早就由司机提了车,去西城机场接了一位客人。司机载着客人回到市区,在药厂附近的住宅区里停下,换了白鸿涛开车,直奔善水寨方向。当天夜里,白鸿涛回到市区,把车子停在了药厂附近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第二天一早司机才去还车。”
童朗不得不感叹现代监视器的威力,只要达到西城市长这样的权限,真是什么人的什么动作都无所遁形。“当时司机去机场接的就是南洋巫师吗?”
“机场那边的监视器离得远,拍不太清楚,费了一点功夫才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他是不是巫师还有待确认,但确实是当天抵达西城的一个南洋航班上的乘客。我已经向出入境海关发起合作请求,用那位旅客入境的文件资料向航班出发地和旅客所持护照的国家进行身份确认,现在只能等那边传回消息了。”
“我记得报出拜月神教的名号时,那个南洋巫师说崇光也去找他请教过蛊术,这会对找人有帮助吗?”
“也是一条重要线索,让我记录一下。”霍清儒说着就拿出手机,似乎是在给属下发信息。
郝赟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瞥着白梦瑶,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现在证据已经足够充分了,白梦瑶你不要自欺欺人,下定决心放手去干吧!日后要是老祖宗问起来,你就如实把南洋蛊师的事告诉他们,老祖宗一定会站你这边的。”
白梦瑶心虚地笑了笑:“阿朗已经帮我去问了,咳咳,委婉地举个例子问了,义父的意思是就算白家血脉断绝,此等害人的子孙也不绝能留。”
“这不就结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这不是先跟你们商量一下,要怎么做才不会有后顾之忧嘛。”白梦瑶为难地搔搔头:“就像霍表哥说的,现在白鸿涛身后还有一股白家势力在支持他,长老团那群老头基本是不管不顾看好戏的状态,剩下的全是一盘散沙。上次我将白家主的身份公告天下并没有引起多大水花,反而这次推动旅游发展触动到大家的利益,这才有了今天这锅烧猪头豆腐汤。白家主的威信还没能完全建立起来,我担心这时候搞垮白鸿涛会在有心人的操弄下变成一次白家内讧,让西城这趟浑水越搅越深。让白鸿涛彻底出局是迟早的事,可还需要保证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才能动手。”
“还有点脑筋,这锅汤总算没白煮。”郝赟忍不住叹道:“之前我不知道这个烧猪头的含义,还以为你都撑成这样了还要吃。”
“有消息了。”霍清儒放下手机:“查到那个旅客的身份,果然是安南国一位挺有名的巫师,以前跟崇光打过几次交道。他老婆说大概两周前有位西城的客人出高价请巫师出一趟差,本来说好最迟今天会离开西城,但没有见到巫师回去。因为从昨天起就一直联系不上巫师,安南海关也找不到巫师的入境记录,他老婆已经报案求助,安南警方请求西城协助寻人的文件过两天就会发到我办公室了。”
“那霍表哥查起来不就顺理成章了吗?”郝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白鸿涛从机场接了巫师送去善水寨,当晚只有自己回到了西城,而巫师从此消失不见,还不是最大嫌疑人?阿朗,你确定做得毫无破绽?”
童朗的笑容自信且自负:“我的金蚕蛊王已经吃得渣渣都不剩了,绝对不留一点残骸。不过它饿得太久,吃相比较狼狈,甩过几滴血在现场也说不定,鉴证人员到场或许会检测出来。”
“呐,这不是证据确凿吗?”郝赟看向霍清儒:“霍表哥,在现有的证据面前,被害人生前最后接触的就是嫌疑人,犯罪现场又有被害人的血迹。我记得有过找不见尸体,仅凭环境证供就能定罪的案例吧?”
“可人家有凶器和动机,白鸿涛两样都没有。”凛夜悄然出现在墙边:“凶器还好说,因为没有尸体就不知道确切死因,从而无法确定凶器到底是什么,关键是杀人的动机。巫师是白鸿涛花了大价钱从安南请过来的,他们之前没有交集,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杀掉巫师?”
“或许是因为价钱谈不拢?”白梦瑶想到的只有这个原因,又马上推翻了:“可这也说不过去呀,巫师那么厉害,白鸿涛一个普通人要是能无声无息地把他干掉,那还请巫师来干什么,不如直接单干。”
“或许将疑点再往前推一点,白鸿涛为什么要请这个巫师过来?”
“你们太着急了,巫师的失踪还不足以被定性为凶杀案。”霍清儒到底经验丰富,略略思索便提出了另一种可能:“白鸿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出钱请得起律师,这件案子里一些不明不白的部分就能成为他翻案的关键点。没有尸体,也没有相应的科学证据能证明巫师已经死了,或许他是躲在了某处想要抛弃安南巫师的身份在西城另谋一个身份生活呢?现有的证据只在表面上指向白鸿涛是巫师失踪的关键人物,包办机票、全程接送、提供落脚点,这些都可以指控他协助巫师非法居留西城,但离谋杀还差得远了。要是善水寨那边留下的血迹足够多,反倒能提高凶杀案的可能性。”
“唉,失策了。”童朗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任由它吃得豪放点,多留点证据了。”
白梦瑶也扶额叹气:“是我的错,我不该坚持留下来看它吃,搞得它吃不尽兴,现在连证据都留不全。”
郝赟挑眉:“你还看了?”
“没见过嘛,总要见识一下的。阿朗的金蚕宝宝好厉害,南洋蛊师那条蛊虫在它面前完全不够看,见它把自己主人吃掉还吓死了!阿朗收回金蚕后,我拿棍子戳了几下那只躲在陶罐里不敢出来的弱鸡蛊虫,没想到都僵了。后来阿朗用阴火把屋内外的相关证据都烧掉了,我们还确认过不会被人看出破绽才放心走的,真是失算!”
“姐姐,它不是被吓死的。蛊师与炼成的蛊虫心神一脉,蛊师被吃它注定也要跟着死的。”
“那你现在还能让金蚕宝宝吐点巫师的血出来吗?我给它喂其他好吃的交换行不行?”
“不行,你把它胃口养大,日后就不好收拾了。”童朗态度坚决,这次试用金蚕蛊王是迫不得已,万幸南洋蛊师的实力还不算真正的蛊王咒师,他才敢赌这一把。
那晚回到小木屋后,白梦瑶逼问童朗哪来的金蚕蛊王,童朗如实告知是从前的蛊王咒师送他的。当时蛊王咒师年事已高,他毕生的心愿就是能炼出至尊蛊王,搜罗遍各种毒物和药草,最后只有一味阴邪鬼血无法得到。那时童朗的新月教刚刚传开,童朗神尊能通阴冥的能力传到寨子里,蛊王咒师忙让儿孙去请童朗赐血相助。童朗在了解详情后经过慎重考虑,在蛊王咒师和其子孙的哀求下还是把自己的血给他了。得到最后一道材料的蛊王咒师终于炼出了独一无二的金蚕蛊王,随后便含笑而终了。临终前,蛊王咒师再三叮嘱儿孙一定要把金蚕蛊王交给童朗,因为它只会听从蛊王咒师本人和带有阴邪鬼血之人的话,否则家中寨里必出大乱。蛊王咒师的后人依照嘱咐把金蚕蛊王送给了童朗,但对蛊术一知半解的童朗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它养它,只好对金蚕蛊王施法让它一直沉眠。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想到那只吃过人的蛊虫还在童朗身上,郑秋岚觉得恐怖之余又好奇现实中的蛊长什么样,想到身边还有个三岁小孩便作罢了。“还有你们,当着霍市长的面就给人家白总经理罗织罪名,也太不给霍市长面子了吧?”
郝赟满不在乎说道:“霍表哥下班就不办公务了,亲戚串门聊聊天不犯法吧?”
霍清儒也微微一笑:“不用太在意我,你们刚刚讨论的剧情很有趣,我想继续听。”
郑秋岚无奈地指着白皓轩:“有小孩在场,什么杀人放火的,你们说话有点顾忌好吗?”
“美女奶奶,我没关系的。”白皓轩认真地抬起头看她,用糯糯的声音说道:“虽然我还小,但我可以学。”
学习杀人放火?郑秋岚内心大喊救命,就算是小鬼投胎现在也还是个孩子,难道就不能学点普通孩子该学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