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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第 2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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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白家百川堂
童朗再度拜访，还没完成拜礼，白逸辰就十分期待地迎了上去。“如何，找到青夜转世了吗？”
“呃，这个……目前还没有姐姐的消息。”童朗忙道：“我这次来是想求两位家主帮忙的。”
“什么事，你说。”
“我得到消息，后世那位不肖子孙终于要在全部白家子弟面前逼迫新家主交出家主之位了。以防万一，新家主和西城知府请我帮忙，请求先祖在家主手札中列明继任家主的条件。不需要太多，只要刚好排除那位不肖子孙就足够了。”
一听是后世之事，白穆海和白逸辰都不敢怠慢，忙询问童朗需要哪些条件。童朗按白梦瑶说的五个条件报给了他们，安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若继任者德行有亏，能力不足，前任家主必不能同意其继位，其一有理；若继任者人缘欠佳，无法使人信服，则族中人心浮动，易生动乱，其二应该；若继任者不能与朝廷及当地官员交好，而白家背景特殊，易生凶险，其三可行；若继任者只得族人之心而不得民意，届时地界各处不得安宁，白家亦不能长久，其四必须；若继任者达到以上四点却于国于家毫无建树，继任后亦会是庸碌无为，尸位素餐，倒不如贤者居之，其五可允。此五点皆为必要，缺一不可。”白穆海听完后思索了一会才点头同意，示意白逸辰将这五条写进家主手札中，此后就按这个标准来决定继任家主，且这五点内容只有家主一人可以知道，以免一些动机不纯的人试图暗箱操作。
童朗大喜，忙叩谢白穆海：“童朗先代新家主和西城知府谢过老家主！这下后世的白家之乱终于可以结束了。”
“童朗，你看起来怎么比我这个先祖还要高兴？”认真在家主手札上写完这些条件，白逸辰抬头就看到了童朗喜色洋溢的脸，不免心生诧异。
“我是替后世的白家高兴，多年的乱象终于可以终结了。”童朗忙稍稍收敛，恭敬回道：“我也为新家主和西城知府高兴，这件事结束后新家主终于可以放手整顿整个白家的不良风气，西城知府也可以正常管理西城地界内的治安了。”
白逸辰亦不免感叹：“确实，但愿此事之后，后世的白家能恢复清明。”
白穆海长叹一声：“我不求后世白家还能流传多少代，也不望白家子弟个个出类拔萃，我只愿他们堂堂正正做人，不要作奸犯科，如此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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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后，西城
经历了这么一场精彩的晚宴，西城再次回归平静。回到家门口，白梦瑶没有跟郝赟等人进屋的意思，反而问霍清儒有没有兴趣梦游一回，亲身了解一下自己的前世，见一见白家的祖先，这样他就能明白今晚的反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霍清儒自是十分乐意，忙开门请白梦瑶进屋。郝赟和郑秋岚不乐意了，嚷嚷着要跟去看看，就连已有几分困意的郑重山也来了兴致，想亲身试一试所谓的法术。
几人聚集在郑秋岚家中的客厅，按白梦瑶说的各自找了舒适的姿势坐好。白梦瑶盘腿而坐，叮嘱大家不必紧张，梦游中看到的是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都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激动，特别点名郝赟。得到郝赟的再三保证后，白梦瑶闭眼施术，几人的神识就来到了一片混沌之中。
故事从青夜与白家先祖的相识开始，仙门盛会上青夜精彩绝伦的射术表演让几人眼前一亮，霍清儒暗自为在黑熊面前走位风骚的青夜捏了把汗，又看了看主席台上那名仙风道骨的白袍老者，不免心生向往。郑秋岚推了推郝赟：“她用的那把弓就是白夜吧？你竟然只用十来万年薪使唤身价至少以千万计算的国宝级文物替你做事，还有那个凛夜，郝总真是双重的威武霸气！”
郝赟的注意力只在青夜的安危上，根本无暇顾及白夜的身价。这丫头竟然敢去挑逗这么凶残的野兽，她是嫌命长了吗？见她在高家主面前卑躬屈膝，诚惶诚恐的样子，郝赟不由心疼，可那到底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封建社会，等级制度森严，丫头出身不好只能卖身为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看着白逸辰与凌烨兄妹结交的情景，霍清儒暗叹凛夜果然与他的原主长得一模一样，唯有气韵不同。见郝赟死死地盯着那名不怎么说话的青衣公子，郑秋岚好奇询问，郝赟才不情不愿地开口了。“这是宁家少主，青夜的初恋情人，东城郑家客厅里挂着的那幅‘蝶戏牡丹’就是他的作品。”
“啊，他是作画者？”郑重山多看了几眼，文文弱弱的一个年轻人，是有几分书卷气。“梦瑶的前世怎么会看上他呢？”
郝赟深吸了一口气：“……从前的东城是宁家地盘，瑶瑶跟我说过，她是想借助宁少主逃离高家。然而，她押错了宝，宁少主空有深情，却什么也帮不上她。”
“所以，这位跟白少主交好的宁少主就是梦瑶表妹口中的情债了？”霍清儒这才想起之前凛夜提到的前世情债，开始懂得白梦瑶要苦心隐瞒白家先祖的缘由了。
故事还在继续往下发展，在宁家看不起青夜的出身时，白穆海认下青夜当干女儿；在宁子昭和玄墨离为青夜针锋相对时，白逸辰送上了凤凰金簪作为生日贺礼，并要与她的灵结亲；在青夜遭遇高家危机时，白穆海和白逸辰不顾身份有别前往高家帮忙说情，反倒被高家主冷嘲热讽了一顿；在青夜死后，白逸辰仍为保全她身后之名而掩盖真相。
尔后，展示在几人面前的是童朗亲自上百川堂，与白穆海和白逸辰讨论后世白家相关事宜的情形。童朗并未透漏后世的新家主就是青夜的转世，而两位初代家主仍能以大局考虑，做出了深明大义的决定，包括坚决斩除白家毒瘤，设立继任家主必备条件等。
梦游结束后，几人恢复了意识，久久沉默无语。郝赟想要去抱一抱白梦瑶，却被郑秋岚抢了先。“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阿赟要是对你不好，我替你教训他！”
白梦瑶有些动容：“郑总……妈，谢谢你。”
郝赟有些不高兴：“我什么时候对我家瑶瑶不好了？你不要胡说八道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刚见过凌烨为了守护青夜而放下荣辱利益，看过白逸辰为了维护青夜而放下颜面身份，目睹玄墨离为了救助青夜而放下尊严地位，想到童朗为了青夜而彻头彻尾地改变自己，郝赟心里很不是滋味。相比他们不计回报的付出，自己对白梦瑶的付出全都是能得到回报的。郝赟暗自庆幸，目前跟白梦瑶有过感情瓜葛的男人中，至少还有一个完全没有付出过的宁子昭垫底。看来初恋情人也只是空有其名，大概是青夜心里的一点白月光罢了，实际上完全派不上用场。想到这一点，郝赟原先对宁子昭的醋意转为不屑，将他从头号情敌拉到无关紧要的人物一列。
“是是，阿赟对我最好了，要是他敢对我不好，我也会当场揍他的。”白梦瑶被他幽怨的表情逗笑了，心想他见过宁子昭和玄墨离，这会子肯定是吃醋了。
“嗯，我们一起揍他。”
霍清儒不觉好笑：“女子双打？”
“表哥，这个时候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心里好慌。”郝赟捂着胸口：“怎么办，情敌好多……”
“自信呢？自信！你平时的自信哪里去了？”郑重山摇摇头，起身往房间走去：“哎呀呀，年纪大了熬不得夜，我要先去睡觉了。”
白梦瑶也连忙抱住郝赟：“情敌在过去，瑶瑶在这里，金主要挺住！”
“挺不住，我需要白家主的紧急救治！”
“好啦好啦，你太累了，要早点休息才行。”白梦瑶忙扶他上楼：“我们先回房了，表哥你们也早点休息。”
“好，晚安。”客厅里只剩下霍清儒和郑秋岚，此时已是下半夜，霍清儒想着不打扰她休息也要回家了。“你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哎，等等。”郑秋岚叫住他：“刚刚看完这一出，我还睡不着。”
“其实我也是，见到了白家先祖，兴奋劲还没过去。”瞥了眼关上的房门，霍清儒压低了声音：“要不到我家坐坐？”
“也好。”
两人坐在霍清儒家客厅的沙发上，霍清儒泡了壶菊花茶。“菊花清热明目，喝了也不怕睡不着。”
“唔，清香扑鼻，入口甘甜。”郑秋岚拿起小茶杯轻啜了一口，放下杯子后欲言又止，在霍清儒询问的目光下才缓缓开口：“其实，你有没有觉得白家的祖先，就是那个白逸辰，其实也是喜欢青夜的？”
“我也感觉到了，不过先祖与前朝公主有婚约在身，无法自由选择，只能退而求其次认青夜为妹妹。”霍清儒有些感慨：“要不是打心底喜欢，仅凭义兄妹或知己好友的情谊，先祖根本不需要为青夜做到这个地步。”
“青夜如今知恩图报，帮了他们白家一把，白逸辰的这份情债算是还清了。”霍清儒愿意搭话，郑秋岚也就掰着手指头继续数起来：“那个凌烨我看也不像是单纯的兄妹这么简单，不过他已经魂飞魄散，他的剑灵化身凛夜守着梦瑶，这份情债已经没法还了。”
霍清儒想了想才道：“是或不是只有当事人才清楚，我看梦瑶表妹在感情方面稀里糊涂的，旁观者清，但也不方便说破，只能是她说什么我们就当是什么好了。”
“有道理。”郑秋岚明显没有想要结束这个话题：“宁子昭这个文弱书生什么都没做到，梦瑶自然也不欠他什么，倒是玄墨离的威胁比较大。话说回来，玄二公子又酷又帅又有担当，连我这个老阿姨都有点心动了。”
霍清儒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她是在帮自己的儿子排雷啊！“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玄墨离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人？”
郑秋岚想了想：“是顾疏麟吧。我记得梦瑶说过顾疏麟在气韵上很像一位故人，所以她无端就对顾疏麟产生了信任。”
“确实，顾总经理在外人面前都是冷若冰霜，只在熟人面前才会谈笑自如，平时做事也挺靠谱的。”霍清儒为二人添茶：“神似而已，玄墨离出身行伍，武功高强，顾总经理说到底只是个文弱书生罢了。”
“幸好我们家阿赟能文能武，有颜有钱有地位，对梦瑶一往情深又有负责心，基本盘不输玄墨离。”推销起自己的儿子，郑秋岚眼中带着骄傲：“玄二公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寡淡了一点，梦瑶跟他相处久了会觉得无聊的。我们阿赟就不同了，可以是冷酷无情的混混老大，可以是一掷千金的霸道总裁，可以是爽朗阳光的明星艺人，可以是哭哭唧唧的奶狗屁孩，可以是睿智耐心的慈祥老父，可以是任劳任怨的居家暖男……反正我看他们的日常生活就像是在看电视剧，每一次都能发现一种新的相处模式，新鲜感满满的，梦瑶保准喜欢。”
“新鲜感……”霍清儒看着她若有所思：“很重要吗？”
“因人而异吧！就像女人的衣服包包，有人喜欢每天换一款，有人喜欢固定款式的穿戴，有人喜欢背同一个包包直到坏掉才肯换新的，甚至新的还是同一款。”
“哦，我明白了。”霍清儒问道：“那你呢？你也喜欢新鲜感吗？”
“我？唔，我会尝试新事物，但新事物不一定会合我口味。如果试到满意的，那我肯定会选用到底啊！”面对他的追问，郑秋岚喝了口茶润喉，淡定回道：“新鲜事物大多只是生活中的调剂品，尝试过、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是了，又不是一定适用的。”他不是还在纠结小鲜肉的事情吧？拜托，别再提这个让自己尴尬的话题了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