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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第 2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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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回东城一趟，郑秋岚应邀参加东城名媛们的聚会，一帮女人在酒店餐厅的VIP包间里开茶会。郑秋岚见到了闺中好友，还有一些新晋名媛，大家都客客气气地互相寒暄结识。与郑秋岚熟识的闺蜜拉着她亲热地说起了近来的东城八卦，忌惮郑家的名媛们围绕着她奉承恭维，称赞她衣着时尚、保养得宜、头脑精明等等。郑秋岚并没有摆出架子，只是和善地跟她们交谈，在她们问到一些事情时给出适当的建议。然而，也有几个新名媛看不惯这次名媛聚会的风头被她抢去，竟当众嘲讽起郑秋岚来。
“什么逆龄生长，分明就是整容吧？”
“做人要勇于面对自己的真实年龄，只会用这些手段留住青春算什么？”
“长得好看又怎么了，性格不够温柔也没用。”
“就是，性格强势一点就说是女强人，在外面风光无限又怎样，回到家连自己的老公也管不住，真是笑死人了。”
“什么老公，她已经被郝家赶出门了，没脸回东城才跑到西城去的。”
“过气了就该收敛一点，人老珠黄了就要懂得让位。”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相夫教子，你们看她老公在外面养着小三和私生子，儿子也不搭理她，事业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几人故意说得很大声，郑秋岚她们这一边也完全听到了，闺蜜们怒斥那几个新名媛没教养，却被对方反驳是郑秋岚身边的走狗。郑秋岚懒懒地扫了那几个人一眼，并不想理会。“现在的暴发户真多，手里随便拿着个千来万就说自己进入了上流圈子，搞了半天只有在享受生活那方面勉强跟上了上流社会的标准，其他的都还停留在赤贫阶段。”
对方为首的朱姓名媛家中企业是东城近来崛起最快的，突如其来的暴富让她有点飘了。“你别以为人家客气点喊你一声大小姐，你就真的是整个东城的大小姐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没有资格继承东城首富的头衔和资产，别在我们面前充老大了！”
郑秋岚宛然一笑，伸手指了指一旁替她们收拾脏盘子的女服务员。“你也都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不然你以为自己比她们好很多吗？小妹妹，想当老大是要讲究实力的，不是你想要，人家就一定会跟你玩。”
“那你也是运气比我好一点而已，不过你把运气点满在投胎上，却忘了留一点给婚姻和家庭，是不是年纪大记性也开始坏了，老阿姨？”
“就是就是，年纪大了就该去参加点老人活动，挤在一群年轻人里算什么，装嫩吗？”
“阿姨这不是离婚了嘛，总要沾点年轻人的青春气息才能驱驱老人气，再找第二春呀！”朱名媛阴阳怪气地说完，跟几名同伴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还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郑秋岚不置可否，带着嘲讽的笑意摇了摇头，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就在名媛们互相对骂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敲响，一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不失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各位的雅兴，我在隔壁包厢听到这边似乎笑得很开心，不知道各位女士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可以分享一下吗？”
熟悉的声音让郑秋岚心头一震，原来他就住在这家酒店。闺蜜马上意识到是吵到隔壁了，忙道：“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没想到这包厢的隔音会这么差，我们会注意音量的……咦，您是霍市长！”
霍清儒笑意温和：“我就说怎么听到我家秋岚的声音了，原来是女士们的聚会，是我唐突了。”
“霍市长？我们东城的市长不是姓沙的吗？”朱名媛见这名陌生男人似乎跟郑秋岚有些暧昧关系就不由自主地嘴贱起来：“哟，该不会是阿姨婚内出轨，这才被郝家扫地出门吧？就这样还敢出来招摇，换做是我早该躲那个角落不敢见人了。”
“这位小姐。”霍清儒脸上仍带着和善的笑容，以师长的语气说道：“子曰，赐也贤乎哉？夫我则不暇。方才听小姐高谈阔论，想必小姐文学造诣不低，一定懂得这句话的意思。”
肚子里没点墨水的朱名媛听得一头雾水，她深知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可不知对方的意思又让她找不到适合的切入点去反驳他。其他名媛也不知其意，只能大眼瞪小眼。
真不愧是文状元。郑秋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悠然解释道：“孔子有个学生叫子贡，喜欢说别人的不是。孔子就对他说，你自己就真有这么贤良吗？夫子我可没闲工夫去做这样的事。”
名媛们恍然大悟，围绕在郑秋岚身旁的人都在偷笑。朱名媛意识到这是在骂自己，刚要开口反驳，霍清儒的话便追到耳边了。
“你竟然听不懂？你对圣人的话唯命是从，我还以为你熟读古文经典。”
“我、我什么时候对圣人的话唯命是从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哦？那刚刚说女人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要守三从四德的话，难道不是你说的吗？”霍清儒丝毫没有给她回应的机会：“封建社会里这样的文化糟糠早就不适用于新时代，我们老早就已经抛弃了，不过有的人思想一时之间还没跟得上新时代的变化，我们也只能选择尊重个人的选择。在我的印象中，就连我外祖母那一辈都不接受这样的封建残余思想了，这位小姐看上去年纪轻轻，思想竟然比我外祖母还要传统，我隔着这么老远都能闻到你身上散发的老人味了。”
看着朱名媛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郑秋岚忍不住跟着名媛们窃笑不已，有文化有口才的人果然可以为所欲为。
“谁思想传统了，我接受过新时代的教育，分明就是郑秋岚她不守妇道……”
“言之凿凿，你亲眼看到的吗？”霍清儒打断了她的话：“秋岚出身显赫，社会地位超然，她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对社会治安和经济领域产生重大影响。小姐不清楚事实真相就不要信口雌黄，散播不实消息扰乱社会秩序是要被刑事拘留的。我不是在吓唬你，要真是不懂法律就赶紧回去问一问你家的律师。”
“……我、我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来操心！”
“还有，不守妇道这种词汇不就是封建残余吗？我正正经经跟你说道理，你说不过就不承认自己思想老旧。瞧你理直气壮说着那些妇德妇容，我猜你一定是女德学校教出来的，可你的言行举止却没有一丝大家闺秀的风范，反而像个市井泼妇，真给你的学校抹黑。放在旧社会，你这是口舌招尤，犯了七出之条，随时都会被休弃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在我看来，你就是旧思想披着新外衣，不伦不类。”
“你！你跟郑秋岚是一伙的，你们合起来欺负我！”朱名媛知道自己是说不过这个男人了，只能拿出撒泼策略企图挽回尊严。
霍清儒才不吃她这一套，严厉指责道：“小姐请自重！你们女德学校应该有教吧，这里是公众场合，你不该抛头露面，不该大声喧哗，不该露齿大笑，不该衣冠不整，不该与外男见面对话。这些放在旧社会都是于礼不合，轻则需要闭门思过，重则要送到庵堂里吃斋念佛一辈子的。你就应该缠了足留在深闺做女红，熟读《女则》《女训》，遵照父母之命安心待嫁。嫁人以后你必须生出儿子继后香灯，留在家里相夫教子，严遵三从四德，哪怕是丈夫在外头有人了也得表现得贤良淑德，不嫉不妒，甚至丈夫带小三和私生子回家时还得笑脸相迎，殷勤招待。等你死后，或许还有可能得到一块记录你生平故事的贞节牌坊流芳百世，以供后人研究封建糟糠是怎么在新时代死灰复燃的。”
“哈哈哈……”不止名媛们笑成一团，就连原先在隔壁包厢等待霍清儒的战友们也在外面的走廊扶墙爆笑。“老霍真有你的，我这宿醉都让你给整精神了！”“几年不见，你小子功力见长了呀！”“我原以为嫂子在场他会收敛些，谁知他更刻薄！”“嫂子还说什么来着……怕我们教坏他，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朱名媛脸色煞白，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又羞又怒甩门而去，撞到了来见战友的沙市长也不管不顾地快步离去。沙市长莫名其妙挨了一下，揉了揉被撞的肩膀骂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什么素质，撞到人了连句道歉的话也不会说，真没家教！”
“沙大哥，你错过一出好戏了，这下是替清儒那小子挨的。”几名战友忍住笑上前问候，并告诉了他刚刚发生的事。沙市长听完后捶胸顿足，自己来迟一步竟错过了精彩好戏，不过嫂子受辱，那小子怎可能会袖手旁观呢？
始作俑者愤而离场后，其他名媛也自觉散开给霍清儒和郑秋岚留出空间。
“怎样，我表现得还可以吧？”霍清儒上前，竟有些孩子气般向郑秋岚邀功。
“非常厉害，把你文状元的优势发挥到淋漓尽致，很精彩。”郑秋岚难掩笑意，稍稍收敛后又认真道：“让我很有面子，谢谢。”
“彼此彼此。昨晚你让我挣足了面子，今天我也不能让你丢面子。”霍清儒见她没有受到那个人粗鄙的话语影响便放心了。“这个女的跟你有仇吗？说话这么冲的。”
“怎么说呢，还是跟面子有关吧。东城的暴发户，新晋名媛，急着成为东城名媛圈的中心而已。”
“那就是不带眼色了，明明东城首富的千金还在第一把交椅上，她就急着篡位了。”
“只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家里突然有钱了就觉得什么都能得到，暴发户的基本心态。等家族没落的时候，她看尽人情冷暖就会知道今天的所作所为是有多幼稚。”郑秋岚轻哼一声，又问道：“你刚刚替我出头，就不怕被人说你以大欺小吗？”
霍清儒一脸风轻云淡：“我哪句话欺负她了？我明明是在跟她说道理，是她文化水平太低了，领悟不到而已。”
瞥到门口那边沙市长等人向自己挥手点头致意，眼神暧昧，郑秋岚大方地朝他们挥手：“你们好。”
“嫂子好！”
霍清儒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推搡着回到隔壁包间了。“不妨碍你们聚会了，我过来是想跟你说一声，临时改了行程，我傍晚过去南城一趟。”
“这么急，公务吗？”
“嗯，一半一半吧。今晚去拜访一下梦瑶表妹家里，我答应老苗明天上午参加个活动，中午郝适请我吃饭，明晚跟战友的飞机回来。”
“都是自家人，走动一下也应该，梦瑶的家人都挺好相处的。苗市长那边的活动算是家常便饭了，可郝适要请你吃饭？”郑秋岚秀眉微蹙，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嗯，郝氏进驻西城也算是公事。”霍清儒倒不太在意的样子，问起了她另一件事：“你在南城朋友多，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带过去的？还有留在家里的东西，要带回来的吗？或者是想吃点什么南城特产？”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必要的阿赟和梦瑶都帮我带去西城了，带不了的就再买呗。你专心做事就好，不用特别操心我的事情。”
郑秋岚的闺蜜们在不远处竖起耳朵听着，悄悄商量着给身在南城的好友闺蜜发去了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