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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白玉手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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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崇昭可是一起剿灭魔尊的上仙之一。为何此时竟和魔女在一起?
“本君乃世元仙尊。”
听到世元二字,时凤眼睛倏忽瞪大,世元仙尊?!
他们果真是误入万年之前的魔界。
被后世敬仰崇拜的世元仙尊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凤此刻心里惊涛骇浪。
他曾以为世元仙尊与魔族天生对立。没想到,竟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时凤瞥了一眼世元仙尊身后的耀灵,收了乾坤剑,作揖道:“不知仙尊再此,时凤造次了,吾等乃万年之后的仙灵,误入魔界。还请仙尊协助离开。”
耀灵听到时凤的话,嘴巴长得老大,久久忘记闭上。
时凤的话很干脆,既是回到过去,那么他们最好迅速离开,否则因几人的行为影响了原本的时间轨迹,那后果不堪设想。
“难怪,本君还在想尹识的乾坤剑什么时候易主了。"他掐指一算,点头道,"你们几人确实不应在此。只不过怎么送你们回去,我得好好想想。”
“且先随我回都城吧。”世元仙尊扔出一蒲扇,那蒲扇迅速变大,悬停在空中。
耀灵轻松一跃,坐了上去。
“等等,怀柔殿下呢?”陆久瑶开口道。
画烨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人。
时凤催动密语,许久后,皱着眉头道:“她不在了。”
“什么叫不在了?”陆久瑶诧异道。
画烨闻言,虚弱笑了两声:“时凤,怕不是你的血符太弱。”
见时凤不善的眼神扫来,陆久瑶直接伸手捂住了画烨的嘴。
大哥,你这虚弱的样子还是少说两句。好伐?
“耀灵。”世元仙尊沉沉开口道。
“师父,她不在我这珠子里头!”耀灵急忙解释道,“我早就放他们出来啦!”
世元仙尊口中念决,突然平地起风,风浪以他们为圆心向外扩。
片刻过后,世元仙尊开口道:“怪哉,确实不在了。”
“莫不是回六重天了吧?”陆久瑶道。这个算目前最合理的解释了。
“先回魔都罢。"世元仙尊抬脚踏上蒲扇,"时凤,跟我说说你们如何到此。”
蒲扇上。
陆久瑶扶着画烨,时凤坐在世元仙尊一侧低声与他交谈。耀灵抓着仙尊的衣袖偷偷听着。
画烨见到陆久瑶手腕上多了个白玉手腕,一边玩一边问道:“这白玉手镯从哪来的?怎么没见你带过?”
“嘘!”陆久瑶闻言立马两只手捏住画烨的两瓣嘴唇,朝他快速摇了摇脑袋。
画烨被揪着嘴,朝她疑惑瞪大眼睛。
陆久瑶凑近他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从幻境带出来的,你可别再提了,被时凤发现他会杀了我!”
画烨还想说什么,只是陆久瑶的手捏着他的嘴唇上。他只好点了点头。
陆久瑶瞥了一眼时凤后背,见他仍在与仙尊交谈,松了口气同时松开了画烨的嘴。
“看来你拿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放心,有我罩着,你不用怕。”画烨笑道。
陆久瑶给了一个‘我谢谢你啊’的表情道:"这事你就别掺和了。"
本来她和时凤几句话能解释清楚的事情,一旦加上画烨,就会莫名矛盾升级,然后越描越黑。
都说三角是最稳定的。
在她看来,三角是最容易爆炸的。
“时凤?”坐在前头的世元仙尊轻唤。
时凤回过神来:“抱歉,仙尊。”
“看来你很在意后面两个人,要不去和他们聊聊?”
“不必。离开魔界要紧。”时凤答道。
时凤深呼吸一口,将刚才看到身后二人的亲密抛诸脑后。
入夜。
陆久瑶三人被安排在了临近的房间。
待陆久瑶舒服洗掉了身上一层土,换好干净衣服走出房间时。意外发现隔壁两个房间都是黑的。
“画烨,你去哪了?”陆久瑶驱动手腕金环。
“我有个要事处理,一会回去。”言毕,陆久瑶手腕上的金环又暗了下去。
陆久瑶只好回屋休息。
她可是个人参妖,还是老实待在屋里比较稳妥。
几刻前,某处,画烨和耀灵。
“魔女,告诉我另外一个女人在噬魂珠里的幻境。”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耀灵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你想知道万年之后的魔界吗?”画烨懒懒侧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歪着脑袋看着这才矮小的女童,“又或者你和你师尊的事情。”
耀灵眼睛亮了亮,心动道:“万年之后,六界是否有我世元仙尊第一大弟子耀灵的大名?”
画烨嘴角上扬:“你先告诉我幻境。”
耀灵扫兴地撇了撇嘴,而后噬魂珠悬空出现。
“你自己看吧。不过我要提醒你,噬魂珠是用的是入境之人的记忆,可不一定是事实。”
耀灵晃了晃两条小腿:“这种谈情说爱的破事,我可一点兴趣也没有。”
画烨没有回话,刚才还漫不经心的表情早已不见踪影,此刻的他正仔细地看着面前噬魂珠中的幻境……
另一处,时凤和世元仙尊。
"依本君所见,你们几个不如在这魔界好好待上几日,她既然能离开,你们出去也是迟早。不必再折腾那些时空术法。"
"魔界灵力远不如仙界充沛,时空术消耗巨大,若过个三年五载你们还不回去,再考虑不迟。"世元仙尊泡了壶茶,茶盖掀开,顿时茶香四溢。
"喝茶吧。"言毕,一茶杯滑动到时凤面前,"此茶可明目清心。"
时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觉灵台清朗,心中焦躁烦闷也散了不少。
"多谢仙尊。此茶甚妙。"
世元仙尊笑了笑:"没办法,收了个女魔头徒弟,常需要明目清心。"
时凤对上世元仙尊那清亮的眼神,想起万年之后他的陨落,生出一股惋惜之情。
似读懂了时凤的心思,世元仙尊释然道:"天道如此,本君责无旁贷。"
"仙尊,还有一事相求。"
"但讲无妨。"
"仙尊可知道如何修补情根?"
世元仙尊皱着眉头:"天生残缺?"
"不是。"
片刻沉默之后,世元仙尊缓缓开口道:"她本人可愿修补?拔根之痛,非常人能忍,她竟决绝至此,定是有不得不做的缘由。"
时凤想起幻境中的阿玖,握着茶杯的手一紧。
"《医宗要略》有记载,主魂缺失唯蚀心菇可治。"《医宗要略》是万年前的仙册秘籍,早在仙魔大战被毁。蚀心菇更是闻所未闻。
"只不过,蚀心菇是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会将主魂吞噬殆尽,然后主魂重新生长。"
"失去主魂的这段时间,那人便是徒有□□的空壳,痴傻呆滞。"
"而新生的主魂,如同稚嫩孩童,还需教养一番。"
"当然,这些的前提还是得先能找到蚀心菇。此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敢问仙尊,再何处能寻得蚀心菇?"
"游离六界之外的千迦秘境。"
另一处,耀灵和画烨处。
画烨看完幻境,指节捏得发白。眼中尽是狠戾之色。
耀灵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好了,看也看完了。告诉我,万年之后,六界可有我耀灵的大名?"
画烨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睁眼之时,已是刚才那副轻松惬意的模样。
"没有。"
"怎么可能?"
"万年之后,你和你仙尊都死了。"
耀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可能,我和我师父,怎么也得长命十万岁,发生了什么事?"
"那我就不知道。"画烨狡黠一笑,"不过,我觉得寿命长并非好事,一万岁也差不多了。"
"多谢你的幻境,我先走了。"
"喂!我还没问完呢……"
画烨沿着画廊走到了世元仙尊的休息之处。
他轻敲房门道:"妖王画烨求见。"
"进。"
画烨踏入世元仙尊的房间,一股沁鼻的茶香扑面而来。
见仙尊的架势,似乎上个与他交谈的人刚走。
"烨王请坐,喝茶。"
烨王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世元仙尊笑了笑道:“烨王所为何事? ”
“敢问仙尊,若找到上一世的金丹,可否助当世之人修补主魂?”
“这,本君未曾听过。”世元仙尊道,“烨王和时凤上仙要补的莫非是同一个人?”
刚走的那人竟是时凤。
“主魂缺失唯蚀心菇可补,本君已告知他方法。若是你二人共同协作,那成功的机会便大得多了。”
听到协作二字,画烨脸色变了变。
“还请仙尊指教。”
“呵呵,看来你二人心有芥蒂呢。”
……
陆久瑶处。
她拨弄着手腕上的白玉手镯,心里正在打稿怎么和时凤上仙好好解释一番。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音。陆久瑶竖起耳朵仔细一听,这大概率是时凤上仙。
解释要趁早,陆久瑶猛得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推开门一看,迎面而来果然是时凤上仙。
“时凤上仙。”陆久瑶面色尴尬,捏了捏自己的袖口道,“我有事找你,请跟我来。”
时凤余光瞥了一眼她盖住的手腕,随她进了房间。
"上仙请坐。"
“这个手镯。”陆久瑶露出手腕,“我不是故意要带在手上的。”
“那日环境凶险,我才出此下策扮了阿玖。只是为了让上仙稳定神识。”
“原以为出了幻境这手镯就没了,没想到它还在……”更糟糕的是,她还摘不下来。
“还请上仙莫生气。”
陆久瑶一口气讲完,见时凤脸上神色越发苍白,不由得心中捏了把冷汗。
“上仙要发火便发火,将心比心,若是我,也会心中不快。”
“将心比心?你的心可是画烨?”时凤语气里竟有几分苦涩。
陆久瑶眨了眨眼,她没明白时凤的意思。
“这与画烨又有何关?”
“所以他是画烨,我便是时凤上仙?”
陆久瑶张了张嘴,要不然呢?而且现在是要跟你道歉,开口闭口时凤,这认错态度就不端正吧?
“那个,时凤上仙,重点不在这吧。”
见陆久瑶此刻一脸无辜看着自己,时凤抑制住心中酸涩道:“你便是阿玖,阿玖便是你。”
陆久瑶一愣,我是谁我自己还不清楚?还欲解释,却听时凤又继续道:“幻境之中你所言皆是阿玖当年之言。”
“那不是我与你神识共通的结果?”陆久瑶想起当时幻境之中,脑中蹦出的话,她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不是。"时凤懊悔道,"若我当年说出这番话,或许你也不会如此决绝。"
许久沉默个过后,陆久瑶无奈耸了耸肩道:“那我上一世可真惨。”
时凤愣住。
他想过很多,若陆久瑶知道她前世经历,会是什么反应。生气,难过,悲哀,愤怒。
却未想过会是这样风轻云淡。毫无波澜。
“阿玖,嫁我。”他此刻的心慌让他再一次对陆久瑶寻求允诺。
这一世,他要牢牢抓住她。
牢牢抓住。
“我是陆久瑶。”见时凤仍固执己见,陆久瑶叹了口气,“上辈子的事已经过去了。你我各退一步,不再纠结于此,好吗?”
“你只是没了情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时凤的语气里有股不可察的颤抖。
“上仙!”陆久瑶语气加重,时凤二字也直接省略了,“这是你的执念,再世为妖,我也全然不同。你喜欢的阿玖,是那个惹人怜爱,楚楚可怜的人参妖。而我不是。”
“我手握斩仙剑,身后护的是百号小妖。我满脑皆是经商赚钱之道,俗不可耐,也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这样的我,不是你喜欢的阿玖。”
“幻境里的阿玖以你为天,敬仰你崇拜你。但对我来说,我的天只是我自己,你明白吗?”
“你我幻境之中发生的事,皆是出于当时的利弊权衡。我向你道歉解释,不过也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坦一些,这白玉手镯你要便拿走,不要,那我自行处理!”
陆久瑶的话就像一把刀,一道一道割在时凤的心上。却又像一面镜子,清清楚楚照出了这一世二人的差距。
屋内气压低沉,安静却不平静。
“是我错了。你是你,阿玖是阿玖。”时凤缓缓开口,“过去的事情无可挽回,以后之事,你我重新开始。”
啪——
门被推开。画烨大步踏入。
“重新开始就不必了。她要开始,也是跟本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