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雷之国6 在天领奉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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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神里绫华的三个愿望，回到神里屋敷之后，荧和派蒙终于得以见到这位白鹭公主的真正面貌。
——以朋友的身份。
屏风之后缓步走出的少女姿态优雅，玉骨冰肌，仅从外表都无愧“白鹭公主”之美名。
更何况，她还有那样玲珑的心思。
在见过那三位失去神之眼的人之后，荧很难不为此动容。
绫华问她感想，荧无法沉默，“或许有比死亡更难过的事。”
绫华看向墙上的壁画，那上面所绘的皆是稻妻风物。
“在作为神明的将军大人眼里，众生也许只是一个个生命而已…雷鸣、凄光、狂风、骤雨…它们的到来也永远不会顾及凡人的感受。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体会的到吧？”
“……”荧陷入沉默。
她已经明白绫华的意思了。
金发的少女抬起头：
“我愿意帮你，对抗眼狩令。”】
不得不说，神里绫华看人很准。
如果荧没有那么善良的品格。
如果荧没有那么温柔的内心。
如果荧没有那么强烈的共情…
神里绫华的邀请依旧不可能成功。
只是，没有如果。
荧就是这样一个善良且热情的旅人，会为了无关国家的人民伸出援手。
哪怕完全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也能看得出来，在这之后，荧在稻妻所面临的，就绝非之前的小打小闹了。
反抗神明，哪怕只是神明的一道政令，也绝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为了不波及社奉行的其他人员，绫华和托马带着荧和派蒙再次来到木漏茶室——独属于社奉行的领地，非社奉行相关人员不得进出。
既然到了秘密基地，自然可以畅所欲言，荧首先问的就是关于雷电将军的情报。
“雷电将军是个怎样的神？”
绫华回忆片刻，“将军大人她…我虽然见过将军大人的次数很少，大都是在各种祭祀仪式上，记忆中除了威严、尊贵和无与伦比的威压感之外，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便是…她的情感似乎非常淡薄，比起统治者或许更像是一个无情的执行者，以各种形式践行着永恒这唯一的目标。”】
神里绫华悄悄看了一眼坐在神子旁边的影。
说起来，现在她眼前的将军大人，倒是和印象里的将军大人相去甚远……
虽然同样威严、尊贵、威圧感强烈，但似乎…生动了不少？
【“没有其他人反抗眼狩令吗？”
仅凭她们几个人未免也太……
绫华微微垂眸，“其实…对绝大部分人而言，眼狩令是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毕竟能够得到神之眼的人少之又少，甚至可能还会招来嫉妒。因此大部分民众只会选择冷漠处之。”
派蒙瞪大了眼睛，“怎么这样…有点令人生气。”】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神之眼持有者在整个提瓦特大陆都极其稀有，拥有神之眼就意味着拥有了一份全新的力量，更强大的实力，更好的身体素质，更加清晰敏锐的思维……
如果身边的人突然拥有了神之眼，作为依旧平庸的普通人类，很难不为此羡慕，甚至是嫉妒吧。
在座的虽然都是神之眼的持有者，但设身处地想一想，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心理。
但他们都看过之前被夺走神之眼的三个人的故事，手岛先生一直在守护绀田村，黑泽一直默默践行忠义之道，帮助有困难的平民百姓，土门将神之眼的力量融入剑法之中，将强大的武艺倾授给下一代……
神之眼的持有者，其实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回报着社会。
平日是如此，但在他们被收缴神之眼时得到的却是旁人的漠视，未免让人觉得…有些悲哀。
【绫华接着又介绍了远在海祇岛的反抗军，许多已经失去或者害怕失去神之眼的人，都在海祇岛的珊瑚宫麾下组成了反抗组织，专门反抗眼狩令。
说着说着，绫华忍不住陷入隐秘的担忧。
虽说反抗军和他们有着相同的目的，但珊瑚宫自古就和幕府存在着信仰上的冲突，由珊瑚宫领导的反抗军…很难说会不会别有所图…】
画面之外，珊瑚宫心海眼眸微闪，她当然知道由珊瑚宫领导的反抗军会招致怀疑，但眼狩令是他们能拉拢到更多人的唯一理由…
没有多少人会喜欢战争，即使是热爱兵法如她，也同样对战争深恶痛绝。
但海祇岛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他们别无选择。
【绫华也尝试过正式提议反对眼狩令，但提案每次都会因另外两奉行的否决而作废。
但说起来，雷电将军忽然做出眼狩令的决定，也有些不合常理，这背后不知又有何来由…
荧问完了她想知道的，派蒙却又开口提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你们想好要怎么对抗眼狩令了吗？”
一阵沉默。
神里绫华摇了摇头，“老实说…没有。”】
画面外也是一阵沉默。
连怎么对抗眼狩令都没想好，就拉着荧入局，该说不说，这位神里小姐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挺天真的。
【面对派蒙惊奇的神情，神里绫华无奈苦笑，“毕竟，要对抗眼狩令，就相当于要对抗神明啊。光是做好这样的觉悟，就已经很难了。”
所以目前为止，她们能做的只有减少眼狩令的损失，比如藏匿神之眼的持有者，或者制造假的神之眼来应急。
“神之眼，居然还能造假！”派蒙感到不可思议。
绫华微微一笑，“可别小巧花见坂那些手艺人的工艺，他们可以打造出肉眼难辨的神之眼仿品。”
荧忍不住想起某个远在蒙德的吟游诗人，“莫非温迪的…”】
“嗯哼~”温迪轻轻弹了下自己腰间的玻璃球，“我的'神之眼'可是我自己做的哦。看~还会发光，绝对能够以假乱真！”
荧：“……”
那绫华她们不去找你做仿品还真是可惜了呢。
不过风神做的神之眼…是个人都不会觉得是假的吧。
【造假虽然有效，但并非长久之计，暴露是迟早的事。
一直帮忙制作假神之眼的正胜师傅，前些日子就已经被天领奉行带走了。
为众人拾薪者，不可使人冻毙于风雪。
正胜师傅一定要救，但劫狱一事，绫华和托马碍于社奉行身份无法露面，只能麻烦荧出手了。
当然，绫华自然不会将这件事甩给荧一个人，她指出了一个可以帮忙的人。
——就在花见坂的「长野原」烟花店。】
“哼哼~没错没错，就是我啦！”宵宫忍不住叉腰，“事实证明，我和荧她们的配合还是很不错的嘛！”
“是~是~”荧无奈地点头。
如果不是和宵宫在一起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莫名其妙看到一场烟花秀就更好了。
【荧和派蒙刚到花见坂，就看到两个幕府军正在收缴一个人的神之眼。
既然已经决定反抗眼狩令，她们自然不能对这一幕坐视不管，但刚想出手，角落处就传来一个女孩压低了声音的呼喊，“喂~等等、等等…”
女孩叫住并拦住了她们的出手，荧和派蒙只能眼睁睁看着又一枚神之眼被收缴，都有些急切。
但刚刚被收缴神之眼的人却走过来对身边的少女表示感谢。
弄清了来龙去脉，荧和派蒙才知道，刚刚被收缴的只是一枚假神之眼，是正胜师傅留在宵宫店里的存货。
总而言之，这家长野原烟花店的现任老板——宵宫小姐，是她们的同志。
宵宫本来就打算去劫狱救正胜师傅，但又怕给绫华他们添麻烦。
荧和派蒙的到来不但带来了绫华下一步的决定，也成为了这次劫狱行动的好帮手。
和宵宫商量了一番怎么开展营救之后，几人就正式开始了行动。】
众人悄悄看了一眼影。
威严的雷电将军专注地看着画面，看起来似乎并未对眼狩令下偷梁换柱的行径有何不满。
少年组们松了一口气，聚在一起悄悄讨论那颗假的神之眼，顺便拿出自己的神之眼进行对比。
“乍一看好像确实和真的神之眼一模一样诶。”
“但是不会发光。”
“风神大人的那颗好像会发光诶。”
“而且真正的神之眼周围会有轻微的元素聚集。”
……
一旁忽然凑过来一个绿色的人影，“我的玻璃球要研究看看吗？这里还有一堆哦。”
少年们：“……”
风神大人，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儿的？
温迪还在推销他的玻璃球，“只要一杯区域特色美酒哦，我偶尔也想尝尝其他国家的酒类嘛。”
好奇的少年们：怎么说呢，还有点心动。
荧走过来拖走了温迪。
“不要哄骗未成年人给你拿酒啊！”
【通过宵宫事先勘察过的潜入地点，三人顺利到达了关押正胜师傅的地方。
正胜师傅显然被动用了私刑，倒在地上情况不明，两个牢役还在一旁出言不逊。
理智一点当时是要等两个牢役离开之后再开展营救，但……“啊啊啊——我看不下去了，正胜师傅如果出了事，我们来的意义就…”
宵宫刚想冲出去，一个威严的女声打断了她们的行动。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
两个牢役慌乱地转过身看着来人，“九条…九条裟罗大人！”
……
天领奉行九条家的养子，也是幕府军的大将，但荧之前听到过这个名字，是在万叶口中。
这次眼狩令的执行者，也是，在御前决斗中打败了万叶友人的——九条裟罗。
这位幕府军大将先是检查了正胜师傅的情况，随后严厉呵斥了两位牢役动用私刑的行为。
宵宫原本想趁着那边几个人的注意力不在正胜师傅身上时开展营救，却一不小心惊动了九条裟罗。
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宵宫只能使用自己的绝招——烟花。
“咻——啪！嘭！…嘭！嘭！”
室内放烟花的效果，此时此刻没人比这座牢狱里的牢役更清楚了。
震耳欲聋的烟花声在头顶炸响，许多牢役都忍不住蹲下身捂住耳朵。】
这是烟花吗？
这是军火吧！
在天领奉行大牢里放烟花……
影转过头看向荧，神情是纯然的好奇，“你之前说的那个在天领奉行属地里炸烟花的，就是她吗？”
宵宫：！！！
“……”荧挂起无辜的笑脸，打着哈哈，“怎么会呢…我开玩笑的…”
【趁着这机会，荧她们连忙走到正胜师傅旁边扶起他。
但刚要带他离开，一道挺拔的人影缓步走出——正是刚才的九条裟罗。
显然，刚才的烟花能够震慑和转移牢役们的注意力，却无法动摇她。
荧摆出战斗的姿态，“刚才你一直在一旁看着吗？”
九条裟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天领奉行的大将神色冷淡，“仅此一次。”
“他伤得很重，你们带他出去治伤吧。不过——等伤治好之后，我一定还会抓他回来。”
愣了一下，本以为要周旋一番的荧，“多谢…”
九条裟罗垂下眼眸，面无表情，“哼，走吧。”
不再犹豫，荧她们连忙带着正胜师傅离开了这座牢房。】
“属下擅自放走犯人，请将军大人责罚。”九条裟罗站在影面前，低头请罪。
“嗯？”影放下手中的三彩团子，“滥用私刑本是重罪，放走正胜可视作对下属罪责的弥补，念在你忠心可鉴，既往不咎了。”
“是。多谢将军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雷之国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