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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睡前故事 在妈妈的怀 ...


  •   【“传说中,嘟嘟一族生活在遥远的金苹果群岛上,它们创造欢笑和快乐,是善良而顽皮的生物,最喜欢互相捉弄,彼此玩耍,从来也不会有谁会无聊或伤心。”
      “「嘟嘟可!」它们都这样互相称呼,意思就是「最好的朋友!]”
      “它们是天生的冒险家,每一只「嘟嘟可」都有远行的梦想。”
      “它们的家乡——金苹果群岛,是茫茫大海中点缀的美丽而闪耀的绿宝石,「嘟嘟可」可以轻易从一片小岛到达另一片小岛,却怎么也无法跨过望不见边缘的大海,到达比遥远更远的地方。”
      “所以,要怎么才能远行呢?”
      “一只戴着尖尖帽子的聪明又厉害的大嘟嘟可想出了办法。”
      “在金苹果群岛的中央,有一片清澈的湖泊,湖泊倒映着天空和星辰的秘密,在星星的倒影中,散落着无数时间的碎片,时间有跨越万物的神奇力量,借助时间,它们一定可以跨越海面。”】

      那是尚且没有被托付给骑士团,小小的可莉还离不开妈妈怀抱的时候。
      璃月某个寻常的午后,艾莉丝带着可莉探望她的一位老朋友。
      说是老朋友,其实艾莉丝只和她见过两面。
      第一次见面是在几十年前,大冒险家艾莉丝救下了一位意外跌落洞穴的小女孩,第二次见面时,小女孩已经成为小有名气的冒险家,偶尔会从冒险家协会听到过她的一些传闻,书信往来是她们最寻常的交流方式,而这是她们的第三次见面。
      风一样自由的大魔女不会总在一个地方停留,冒险家的步伐也不会只为一处风景驻足,可长生种与短生种的命运交汇总是如此巧合又残忍,短短的三次见面,就是人类的一生。

      “你真的来了,看来我的运气不错。”暖阳下的老人慢悠悠地摇晃着躺椅,瓜果茶水都在手边的桌子上,显然主人早就准备好迎客,却并没有起身招待的意思。
      艾莉丝也没有客气的意思,她把可莉轻轻放在桌边另一张空闲的躺椅上,然后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是啊,我的运气也很棒,这段时间既没有去其他世界冒险回不来,也没有在边界遇上麻烦脱不开身,悠闲、轻松、惬意,一出门还能受到老朋友寄来的聚会邀约。”
      摇摇晃晃的竹制躺椅像婴儿床一样,稚嫩的孩童在慢悠悠的节奏中开心地笑起来,在女儿的笑声中,大魔女也笑得格外轻松。
      “自从有了可莉,我的运气变得格外好呢,真是我的幸运宝贝。”
      “诶?”老人有些艰难地坐起身来,看着可莉,目光变得慈爱,“真是可爱的孩子,这是你的女儿?”
      艾莉丝立刻举起自己的宝贝向她炫耀,“对,这就是我最最可爱的宝贝女儿,可莉!”
      “唔?”懵懂的孩童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大大的天使般的笑容。
      老人看得心都要化了。
      艾莉丝把可莉放下来抱在怀里,“宝贝,叫阿姨~”
      “阿…阿姨?”
      老人纠正,“按照年龄应该叫奶奶。”
      “才不要~”永远年轻貌美的大魔女笑盈盈地驳回了她的提议,“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叫我姐姐呢。”
      老人噗嗤笑出了声,明媚如同年少时,“现在也可以这么叫啊,艾莉丝姐姐。”
      “嗯哼~”
      “…真好啊,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于是她们聊起从前,聊起蒙德的风车和原野,聊起璃月的溪流与高山,聊起月光、聊起冰川……聊起她们未交错的人生中同样见过的风景。
      可莉捧着一块糕点在她们的低语中伴着和煦的微风昏昏欲睡。
      直到夕阳西下,老人中止了话题,“艾莉丝,太阳落山了,你该离开了。”
      魔女没有再说话,总是神情欢快的脸上染上了些许落寞。
      “今天能见到你,我很开心。”看见艾莉丝还是那样复杂的神色,她又笑了,“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后面的事。”
      “再见,艾莉丝。”
      自由、快乐、灵动的精灵啊,愿你永远烂漫、永远幸福、永远有人相伴。
      我希望最后能再见你一面,却不希望你见到我的最后一面。
      我知道,在你漫长的生命中一定与很多朋友告别过,但死亡,从来都不是见得多了就会习惯的事情。

      孤儿出身的冒险家,短短几十年的人生,永远都向着星辰与深渊。
      她沿着前辈们的脚步踏足秘境,也于荒芜中开辟前路,这片提瓦特大陆是如此奇幻瑰丽,方寸之地都美不胜收,无限的可能值得她用一生去探索。
      直到岁月磨蚀凡人身躯,她再也爬不上险峰,再也游不过海浪,再也看不清月光下的湖泊……她才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回到可能是她诞生地的璃月,在轻策庄买了一块田庄,度过自己最后的人生。
      璃月山水如画,有天地作伴,在最后的时光里,她并未感到孤独。
      太阳落下,她躺在竹椅上,沉沉睡去,不再醒来。

      艾莉丝抱着可莉慢慢走出夕阳,一只蝴蝶翩然而过,孩童的目光不由得被它吸引,越过妈妈的肩膀,落到生命消逝的刹那。

      生命间的邂逅就像是丝线交织成的网格,在每一个交汇处点亮一颗又一颗星星,越是漫长的生命越能将这张网编织得如同星空一样璀璨,星辰明灭,一颗又一颗星星被点亮,一颗又一颗星星熄灭。
      是啊,无论经历多少次这样的离别,艾莉丝永远都不会习惯。
      鲜活的生命要如何习惯死寂的长眠呢?

      ————

      【“嘿咻嘿咻——”
      “遥远的金苹果群岛上,嘟嘟一族开始在湖泊中打捞一块又一块时间的碎片。”
      “有的嘟嘟可个子小小的,力气也小小的,只能打捞出很小的一块时间,于是还没玩尽兴就回家了;有的嘟嘟可很聪明,虽然也力气小小,但它们会使用工具,打捞出很多零零碎碎的时间碎片,凑在一起也能用很久;还有的嘟嘟可天生就很厉害,它们打捞出很大很大的一块时间,就算太阳升起又落下了很多很多次,背包里的时间都没有被用完。”
      “乘着风和时间,嘟嘟可终于可以踏上旅途,去往比遥远更远的地方。但天空的倒影警告这些活泼又顽皮的小生灵,每一只嘟嘟可只有一次远行的机会,一旦打捞的时间碎片消耗完,必须立刻返回金苹果群岛!”
      “远行的嘟嘟可结识了很多新朋友,毛茸茸的小团雀、唱歌很好听的小夜莺、有着坚硬鳞甲的棕色小龙、高傲又害羞的小猫、同样乘着风远行的蒲公英、还有会发光的小灯草……但是嘟嘟可最最喜欢的,是聪明的人类朋友!”
      “人类朋友是提瓦特大陆最神奇的种族,长相千奇百怪,有尖耳朵的,也有圆耳朵的,有长翅膀的,也有不长翅膀的,有会飞的,也有在地上跑的…但他们都有着灵巧的双手和亮闪闪的眼睛,能发现和创造好多好多有趣的事物。”
      “一抔沙土、一块石头、一支炭笔、一段旋律……人类朋友总能用这些小小的美好创造出大大的奇迹!”
      “嘟嘟一族拥有创造快乐的魔法,而人类朋友喜欢创造奇迹!嘟嘟可和人类朋友待在一起,就能创造让欢声笑语永不停歇的奇迹魔法。”
      “但人类朋友也有着和嘟嘟一族同样的苦恼——时间啊,总是不够用呢。”
      “原来,人类最早生活在星空之外,天空点化了他们飘浮的灵魂,于是人类得以落到地面上,开始了名为生活的冒险。但天空同样用时间束缚了人类,不同于嘟嘟可,人类携带的时间碎片看不见摸不着,幸运的人类朋友能在自己的时间快要消耗殆尽的时候依稀感知到,呼唤亲朋好友来做最后的道别,但也有很多不幸的人类朋友,时间的消失猝不及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星星上。”
      “无论是经历了告别还是意外离开的人类,在遥远的星星上时常会感觉寂寞,于是一闪一闪的,在和地面上的朋友打招呼。”
      “在没有云朵遮挡的夜里,星星的闪烁会格外明显。”
      “不过,因为星星的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地面上的人类分不清自己离开的亲人朋友回到了哪颗星星上,只能猜想那些正在闪烁的星星们,一定有一颗是在冲自己眨眼吧?”】

      小小的火花骑士并不理解死亡。
      她只是偶然在故事书里看见这个词,于是就像所有好奇的孩子一样寻找答案。
      读过很多书的布伦妮姐姐合上书本,“这不是小孩子该…算了,好奇也很正常,这种事在挪德卡莱还挺常见的,如果冬天醉倒在户外没人发现,或者一个人去狂猎可能出现的地方,又或者因为商业纠纷产生械斗之类的,都有可能出现死亡。从定义上来说,死亡就是生理机能全面崩溃,心跳停止、思维停滞,灵魂回归地脉,唔…这样说你大概不太理解,让我想想,死亡就是我们每个人都要去的地方,有些人先到了,于是在路上的我们就再也看不到这些人了。”
      和可莉一样在认真学习的小杜林哥哥迟疑地开口,“很久以前,妈妈离开的时候,我一度以为自己是被抛弃了……后来我才明白,那就是死亡。死亡是无可避免的离别,但妈妈一直爱着我,就算是死亡也不会让爱消失,她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在过去照耀着现在的我。所以我想,死亡虽然是很令人难过的事情,但也会让人变得坚强。”
      在璃月认识的小伙伴七七回忆了好一会儿,“七七…死过一次,所以是…僵尸。死亡的感觉…记不清了,很吵…然后很安静…冰冰凉凉的…但是,不喜欢。”
      迷茫的火花骑士依然在思考,死、亡,很短的词语,很简单的两个字,念出来时浮现在可莉脑海里的是黄昏、蝴蝶还有睡着的老人,比起记忆,更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的一幅画。
      死亡是太阳落山吗?
      可莉不明白。
      但现在的她也不需要明白。
      精灵未来的年岁注定要比普通人类漫长得多,但目前可莉度过的年岁还是太过短暂,生与死、过往与未来、理想与现实,这些贯彻人类一生的概念对她来说还是太过遥远。
      本该如此。

      ————

      那是一个对普通人来说寻常,但对可莉来说又不太寻常的日子。
      骑士团的很多哥哥姐姐们乘着风去了遥远的天空上,他们说很快就会回来,于是可莉乖乖待在了蒙德城,和大家一起等他们回家。

      蜡笔、画册、嘟嘟可,还有解渴的果汁和补充能量的小坚果,全都准备完毕!
      可莉是大孩子了,可以学着像哥哥姐姐们一样在桌子上画画了。
      对着窗外的好风景,可莉开始了她的大作。
      窗边一排可爱的盆栽摆件安静地照看着认真的小小画家。
      出去玩的时候采摘的风车菊、妈妈送的四叶草、荣誉骑士哥哥送的兰那罗木雕、还有凯亚哥哥送的永远不会融化的嘟嘟可冰雕……
      天空的颜色悄悄由蓝变橙,一滴水从窗台滴落,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嘀嗒…嘀嗒…”
      “欸?”可莉茫然地抬起头,“嘟嘟可…化掉了?”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元素力制作的冰雕什么时候会融化。
      或许只是天气太热,再强的冰元素力可抵挡不住。
      或许是她不小心释放了火元素力,把冰融化了。
      或许只是时间久了,冰雕蕴含的元素力慢慢耗尽了。
      或许…或许…
      可是再多的“或许”抵不过刹那的明悟。
      “嘀嗒…嘀嗒…”
      嘟嘟可冰雕化成的水沿着窗台流淌,打湿了窗边的小花,可莉愣愣地看着,忽然眨了眨眼睛。
      凯亚哥哥,是回到星星上去了吗?
      “啪嗒——”
      画了一半的蜡笔画也被打湿了。
      小小的精灵忽然理解了死亡。

      三天后,远方的战争终于平息,阿贝多也回到了蒙德,回到了他和可莉的家。
      当天夜晚,来自星辰的魔法降临,火花骑士和白垩之子踏上了星空之外的奇幻旅程。

      【“飞到星星上的人类朋友还会回到地面上吗?”
      故事的最后,裹着毯子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小魔女嘟囔着问。
      “说不定哦。”无所不能的大魔女神秘地眨眨眼,“那是人类能创造的另一种奇迹魔法。”
      “比和嘟嘟可在一起创造的快乐奇迹还厉害的奇迹魔法吗?”
      “没错哦,星星上的人们找不到回到地面的路,但是只要有一点点还没完全消失的时间碎片、一点点大魔女的神奇魔力、一点点耐心、一颗星星的轨迹,还有很多很多的思念和爱,就能编织成从地面到星星那么长的风筝线,星星上的人就能沿着风筝线回到地面上啦。当然,也有可能是地面上的人沿着风筝线把星星上的人接回地面呢。”
      “哇…好长好长的风筝线!好厉害的奇迹魔法!”
      “是啊,那就是最最不可思议的,名为‘爱’的奇迹魔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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