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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返校 霍昭还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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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叮咚——！霍昭被司机扶着，一只手去按谢邹喻家门门铃。
按了半天里面都没点反应，不要脸的霍昭就换个方式敲门，用手拍门了往里头喊：“老谢老谢！是我，我来看你来了，给我开个门啊！”
这层楼就谢邹喻一户人家，霍昭就算在这里拍门也没什么，影响不到其他人。他每次来都是按了几次门铃后，谢邹喻不给他开门他就拍门在外面大喊，喊到里面的人受不了谢邹喻才会给他开门。
霍昭边拍门边往里面喊，喊了半天里面一直没动静。他知道老谢喜静，会受不了他在外面大喊大叫。每次他在外面喊了两句老谢就会来开门了。可是这回他拍了这么久都没开门，他觉得有点反常了。
他想到之前有次他也是这么喊门，老谢一直没答应，结果他就出事了。他一顿，去搜摸自己的裤袋，拿出之前老谢给他的备用钥匙，递给司机李叔，有些急对他说道：“叔，快开门，扶我进去。”
李叔第一次见平常没个正行的霍昭有些着急和紧张，放开扶着他的手接过钥匙道：“好。”
插钥匙开了门李叔扶着霍昭进去，霍昭跳着脚属实有些搞笑，但是也顾不得这些了，他在李叔搀扶下一跳一跳地直奔谢皱喻家里那间紧闭的画室。
他摇了几下手柄，打不开，里面上锁了，他转头对司机说道：“李叔，撞开，赶紧的！”这回霍昭是真的急了。
上回老谢就是把自己锁在画室好几天没出来了，画一幅画画到脱力，如果不是那次他来找他来了，他真有可能会困死在画室里面。
霍昭单脚独立一只手撑着墙拿出自己的手机先拨打了120。
李叔用力地撞了几下门，门被撞开了。里面一片混乱，但是霍昭已经见惯不惯了，重要的是谢邹喻倒下了！
原本立着的画架倒在地上，地上一滩被废弃揉成团的画纸，谢邹喻倒在画架边上手里还握着铅笔，眉头微蹙，双目紧闭，嘴唇泛着白。
“老谢...嘶！”霍昭一个着急想过去，脚却提醒着他伤还没好，一激动脚上的伤又痛了。霍昭痛到皱脸，抬着脚感觉八成是又裂了，忍着痛对转头说道：“...李叔，你去！”
李叔看了看他，眼神也有点担心：“好。”他先把霍昭扶到一个墙边让他自己先撑着墙单脚站着，再马上进去架起谢邹喻。
画室地上杂乱的东西非常多，李叔架着一个人根本不好移动，只能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移动。霍昭脚没那么难受了，他就瘸着脚想去看看究竟是哪幅画能把老谢搞到这种地步？
他知道老谢只有在画画瓶颈期，和在面对自己非常重要的画的时候，才容易画画追求完美把自己逼到这种程度，不吃不喝，就把自己锁在画室里画画。
他瘸脚在凌乱的画室里跳行，靠近到画板时，他看到了画板上的画，一顿，因为那画上的人他见过。而画面的背景更让他惊讶，那是谢邹喻房间的背景。
霍昭：“......”
他拿起了谢邹喻夹在画板上的画，入眼盯着画上的男生。那天他在车棚里见到的男大学生。他捡起地上一团废纸展开，也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只是没有画板上的那幅好。
他想起前段时间老谢的异常种种，怔愣了很久：“......”
因为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老谢因为一副画，画到精疲力尽，废寝忘食。
他感觉这回老谢是真要栽在别人手里了。他把展开的那张纸揉回成团，丢入那一堆废稿中。
外面的救护车鸣笛声响起，是霍昭叫的救护车来了，把他们都一起带走了。
“天哥！”南西这边蓝泯欢喜地给林天开门，让他进来。
蓝泯爷爷奶奶再次见到林天一如既往得热情招待林天，问林天有没有吃饭这一类，林天回道吃过了。话都还没说几句，蓝泯就匆匆带着林天去他房间了。
他推着林天进去后，翻出了好久之前的游戏机晃了晃，说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玩了？”
林天心思一直没在，站在蓝泯的房间里：“……”
蓝泯见他有些奇怪问道：“天哥你怎么不说话？”
林天回过神来眼神黯淡地看他，说道：“...我看见王玉珍了。”
蓝泯闻言一怔，心里一下子绷直了，好久没听到过这名字了，如今听到他的心里还是会紧张，心有余悸。
他放下游戏机说道：“难怪你来我家那么快，原来是一直在附近徘徊。”他这个样子，蓝泯就知道林天是从家里出来了。
林天没有否认地点点头，在蓝泯的床边坐下。蓝泯跟着坐在林天旁边，感慨到轻声问道：“...那她现在怎么样？”
林天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和她就在一家面馆遇见的，...但是她好像没认出我来。”
蓝泯听见这话似乎是放松了许多说：“那就行。”只要没认出来就不会有什么麻烦。
忽然，门外有人敲门，蓝泯的奶奶在门口询问：“泯啊，我切了点水果，你和小天要不要出来吃点？”
他不想吃，午饭吃得已经够饱了，他看向林天眼神询问，林天对他摇了摇头。蓝泯朝门口回道：“不用，我们在打游戏，打着呢，就不吃了，你们吃吧。”蓝泯说完后，他奶奶的脚步声就离开了蓝泯的房门口。
蓝泯看着林天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就买票早点回去吧。”他有点害怕，害怕在这边随便遇到某个‘熟人’，林天遇到王玉珍就是一个警示！
反正在哪里都一样，蓝泯想看看他的家人也看到了，他们最多在家里也就待两天，早回去晚回去都一样。
林天都可以，他回去第一天就被家里人扫地出门了，没人欢迎他。他现在住酒店费钱，早点回去也好，省得有那么多闹心事。
林天点点头，和蓝泯拿出手机现在就买票，买完了票他们干脆就打起游戏。
游戏打到傍晚，林天才离开蓝泯的家。他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回了一趟家，他还有点东西在房间里没拿出来，他打算将自己的东西在那个家里彻底搬空。
他进到家门的时候，杨寻真安静得在客厅内折菜，听到动静看过去，狠毒的说：“你不是滚出去了吗，怎么又滚回来了？怎么？外面混不下去了？”
林天径直往自己的房间里走，瞥都没瞥看她一眼，冷言道：“还不至于。”
杨寻真眼神盯着林天，讥笑道：“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快饿死了，回来跪地讨饭了呢！”
林天握着房间门手柄的手紧了紧，终于转头了对她冰冷，道：“我林天就算是饿死在外面，也不可能向你讨饭！”说完他把房间门打开进去，又把门砰得一声关上，上锁。
任由杨寻真在外面怎么砸他的门，他快速在房间里收拾他要的东西，用一个黑书包装起。
啪！他打开门的时候，突如其来被门口的杨寻真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打得他头偏了一下脸上浮现巴掌印，杨寻真对他吼道：“我叫你！你耳朵聋了！！”
杨寻真抬起手还想去打林天，可林天却没管着她，咬牙抓住她的手腕一甩她。杨寻真被甩得踉跄了两下，怒气转身想去踹打林天，林天早已走了，砰一声！怒关上了家里的门！
林天单肩着他的书包，抬手捂了捂自己被打了的半边脸，痛得他皱眉嘶牙。傍晚昏黑的天色，只有林天一个人浪迹在道路上，背着书包的背影如同孤影，在明暗中时隐时现，一转眼就走到了道路的尽头，消失在路上。
铃铃铃！
林天睡在酒店里，他昨晚定的闹钟响了。林天在床上困难地睁开眼睛，房间里面还是灰朦朦的什么都看不见，林天摸出手去打开灯，房间就亮了。
林天睡在床上，眼睛突然被刺眼的灯光照耀难受地眯了眼睛，等适应了才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
林天起床洗漱，在酒店里收拾好东西，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色微亮，小城市一片白雾茫茫笼罩，什么都看不见。
出门前他戴上口罩，披了件外套关门就离开了。
走出酒店，清晨袭凉把他胳膊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边拉着行李箱边拿着手机往外走，路上还给蓝泯和司机发消息。
路上白茫茫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见。路灯照在林天身上清冷孤寂，好像他与这个世界脱离了。他额前头发被细雾打湿，手机屏幕也盖上了一层冰凉的水雾，路上没有行人，孤零零的路灯与他一路作伴。
走了一段路，两束刺眼的亮光打进了他的眼。他不适地抬手挡了挡，车停在了他的前方，林天对了对车牌号，确定了是自己叫的车就上车了。
他给司机导了航到蓝泯家里，快到他家的时候他还给他打了电话。蓝泯坐上了车，走时蓝泯爷爷奶奶还十分不舍，强硬得给他塞了钱。
天从鱼肚白慢慢到光亮，太阳穿过车玻璃照进车里。蓝泯没睡醒一上车就靠在林天肩上睡着了。等到了车站的时候林天才摇醒他。
蓝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迷糊道：“天哥…”
林天单肩上书包，习惯性提了一下口罩，推开车门道：“到了，下车。”
蓝泯：“…哦。”
等他们回到学校的时候，是七号的下午，今天很多同校的人陆陆续续回校。
林天到了校门口，不知觉地偏了一下头看向了校门口的那棵大榕树，树下有个环卫工人正打扫着树上落下来的枯叶。林天望着那里，视线里恍惚出现了一个身影，是谢邹喻上次在树下站过的身影。
他终于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