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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对峙 ‘他刚刚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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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像是被戳破的心事地愣了一下。他不喜欢别人去猜或来戳破他的心思，就连蓝泯都不行。这样子会让他觉得他在自己所包围的领域被别人看透了，密不透风的墙就这样被冲垮了。
空旷的车棚让他有种被当众扒光了衣服晾在别人的眼皮下的感觉，他非常厌恶这种感觉。他看着蓝泯的眼睛，极力否定道：“不是！”
然而蓝泯这么了解林天，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林天的极力掩饰呢。他只不过是不愿再去戳破林天，因为他知道林天自尊心强，不喜欢别人把他的心思说出来。
林天呢，他心情不好的来源也不止是因为那条消息，但是最底层原因还是谢邹喻。他觉得前几天要是没有那条通知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这么乱。
还有…，要是他不认识谢邹喻就好了，从始至终都不认识。这样他的心就可以做到一直平静到无波澜。
不用像现在一样疑神疑鬼的忧心，他感觉他需要冷静，他需要用赛车的刺激来让他忘记这件事和谢邹喻。他站了起来，对蓝泯说：“走吧，不是来玩车吗。”
玩了一上午车的林天虽然玩得刺激，也暂时忘了谢邹喻。但是他几乎没怎么和别人搭过话，直到下午卜源开车来了这里。
开车时，蓝泯和林天的车前后隔着一段距离。林天一个人的车开在最前面，蓝泯在后面跟着也没敢超上去。
现在林天心情不好，注意力不集中，他担心他在林天前面，林天一个不留神把他给撞了。
卜源进了车棚后把车开上赛道赶上蓝泯，和他一起开车开了几圈后。他发觉了林天的不对劲儿，和蓝泯把车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赛道上还在飙车的林天，问蓝泯：“他怎么了？”
卜源身后面还带了一群人，今天他载了一车的朋友过来。林天和蓝泯两个人在赛道上隔出的那么远的距离，卜源看着不知道怎么回事？
蓝泯看了一眼林天的车，说道：“没事。”
卜源不信，一看他们两个就是有事的。
他们才刚说完这个话题，卜源身后有个朋友就插空凑了上来说道：“源哥，你知道这里要被拆了的事吗？”
“听说——”
卜源非常不悦地打断了他的话：“不知道！”
他正烦着呢，蓝泯注意着林天，卜源注意着蓝泯。他没空认真听人说话，耳朵里车声和说话声混杂在一起。
他旁边的人闻言闭嘴不敢说话了。
林天极限开车溜了没几圈就不玩了。现在天还敞亮，换做是之前，这个时间点他还嗨在赛车中，没到太阳下山他就不会走。这次，他却早早不玩想离开了。
走时，林天还回头看了一眼斜对面的看台，但是那里没有人。林天眼神失落，往外走，蓝泯看到林天要走了，也不玩了打了声招呼赶紧跟上他一起离开。
卜源停下车在车里往他们那个方向看，有些恼火。他自己都还没玩尽兴，更别说他那一群好久没来玩的朋友了，但是蓝泯他们不在了，他又厌倦不想玩了。
卜源一个朋友看见林天他们两个要离开了，惊奇道：“他们这就走了？”因为平常他们两个每次都是在车棚里玩到最晚才会走的。
卜源看了一眼他们收拾东西准备走了，烦躁地驱动车子开始在赛道上狂飙车。
蓝泯一路跟了上来，到林天的身边问道：“天哥，你去哪儿啊？”
林天快步的脚稍顿，对啊，他出来后该去哪儿？好像除了来车棚，他也不知道他有哪里可以去。他有种茫然，有种身在陌生地方的茫然，他知道很多地方，但是能容得下他的地方好像没有。
从始至终都是，林天不属于任何地方，林天就孤身一人。
来车棚之前，林天刚到这里，这里还是一片工业重地。他也是路过…，因为坐到了个黑车，没把他送到学校就把他在路边丢下了，就是现在的这里。
当时这里还在建筑大楼，大建筑机轰轰响，耳边全是震耳的轰鸣声。工人带着黄帽陆陆续续从他身边经过进去干活。他脚下砂砾硌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沥青和灰土搅和味儿。说难闻也不难闻，但是鼻子能清晰的感觉到吸进了很多灰尘。
“哎！！你站那儿干什么呢？”一个戴着红帽的人看见他大喊着朝他走来。
林天：……
工地戴着红帽的男人走来过问：“你是哪儿来的，这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在施工，不小心掉下块什么东西都会砸死人的，赶紧走赶紧走！”那人挥着手招呼他往外走。
林天听从地往外走，走了一段距离，离工地远了些，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但是往下看，他裤脚边和一双新鞋沾满了灰尘，林天想骂人：
“……”
他抬起头望了望对面施工的大楼，有点好奇里面，然后一个在这边扫道的清洁工大爷，边扫地边忽然说：
“这里面在做楼房，没什么好看的。”林天闻声看了过去，清洁工人手里拿着一把扫帚在他身边扫地，后边停着一辆标配绿桶。
林天让了让地方给他扫地，窘境的对他回应道：“啊...哦，哦。”
扫地大爷抬头脑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是这边学校的学生？”
林天那时也是戴着口罩地点了点头。
大爷看着他，对他和蔼一笑：“是被司机丢下的？”因为最近这边有段路坏了，车很难走，好多司机把人送到这段路就丢下学生走了。除了林天，他这几天已经看到过好几个像林天这样被半路丢下了的。
林天站在哪儿看着大爷，被说中了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嗯。”
大爷笑了一下停下了手里扫地动作，他尽量挺直有些驼的背，抬起手臂手指指向一处地方道：“那你去哪儿等车吧，或者重新打一辆，多给点钱让司机绕路。”
“这段时间我老是撞见学校的学生，半路被司机丢下，你在哪儿等吧，碰碰运气，应该不久就会有车经过。”
“这边建筑工地你们还是离远些吧，别干净衣服沾到灰了。”大爷笑呵呵和林天说话，拿着扫帚，明明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硬是让他觉得非常亲切。一场无命运安排的相遇却让他一个人在孤单等车的时候，像是被命运安排，来让他不孤单一样。
他一下子仿佛从被世界丢弃来到了这活生生的人间里。
孤单中见人，身心进故里。
林天正准备走，大爷却叫住了他，林天回头，大爷说道：“这里有个车棚，要是没事你们年轻人可以来玩玩啊。”
林天转头看着他，明净的眼睛带上了些许笑意点了点头。
然后他在大爷指了的地方等车，果然没等多久就有辆车经过这里让他拦到了车。
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记得好像是他来京城的第一年，也就是他大一的时候。林天扭头刚想回答蓝泯说想回学校。
却戛然止住了，因为他眼神瞥到了一个人。
乔百川在林天对面看见他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林天突然眼神变了，盯着蓝泯的身后，像是在看着某种敌人。让蓝泯迷惑地转头，他身后的乔百川长相精明深沉，体型修长正襟地站在那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天。
蓝泯：“……”
乔百川低下视线看了一眼蓝泯。林天顿感不妙皱了一下眉，眼神堤防他，一把蓝泯拉在了自己身后。
蓝泯脑中有什么画面闪过，想起来了他不是那天送天哥小蛋糕的人吗。他到林天身后从林天身后探出头看他。
给乔百川引路的人以为是面前的这个人把乔总的路给挡了，上去低声催赶道：“让开让开，没见这边有人吗，要玩车里面玩去，别挡道。”
林天听从的乖乖让出道，他是一秒都不想和这人待在一个空间里，要走赶紧走！但是乔百川却抢先一步阻止赶林天走的人。
给他引路那人有些惊讶。乔百川走过去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自己名片，道：“上次的蛋糕好吃吗？这是我名片。认识一下吧。你叫什么名字？”他把名片私自塞入林天的口袋里。
“……”
林天冷眼膈应他，对于他私自把东西塞进他口袋的行为非常厌恶，手指咔咔作响又想揍人了。
林天低头看了一眼他把卡片塞进自己的口袋，再抬头就想当他面拿出来丢了，却愕然地愣了愣。他抬头看到了乔百川身后站着的谢邹喻。
他不知道谢邹喻面无表情地站在他后面多久了。乔百川站在他前面靠得极近挡住了他的视线，阴影压在他的身上，从后面看过来就像是在拥抱。林天一把推开乔百川，乔百川踉跄了两下。
林天眼神想辩解地看着谢邹喻，嘴唇蠕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扼制说不出来，辩解又急切的眼神望着谢邹喻。
乔百川被推开，看到了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谢邹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天，看到他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有点难看，靠近林天耳边问道：“你和他睡过了吗？”
他找猎物的唯一标准就是要干净，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林天听后怒视乔百川，拳头攥了攥很想打他！
随后，乔百川没有迎来林天的拳头，倒是感受到了来自身后谢邹喻的寒意威压。他惹不起谢邹喻，识趣的马上远离了林天，和车棚里的人进去了。
他走了以后，谢邹喻和林天对望着。林天忐忑不安的望着谢邹喻，谢邹喻朝他走了过来到他面前道：“拿出来。”
刚开始林天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忽然想到口袋里的东西，马上掏出来给他。谢邹喻抽走了乔百川的名片对林天道：“这东西我帮你代收了。”他把卡片放进自己口袋。
林天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他不拿走林天也会扔掉。
谢邹喻凝视了一会儿林天的脸，忽然俯下身在林天耳边低声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问：“他刚刚和你说什么了？”
谢邹喻的呼吸吹在林天的耳廓上，让他的耳朵瞬间热了，心跳止不住地加速，嘴唇紧抿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