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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坐好 明明是你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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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谢邹喻去送那两个学生去了，这时谢邹喻家里只剩下了霍昭一个人。他们一走，霍昭就躺在了沙发上，眼眸一直盯着天花板，眼睛像是不会眨了一样定住了，他脑海中反复地回想林天的那张脸。
“……”
忽地，沙发上发出一道摩擦声。霍昭扶着沙发起身后朝一个方向明确拐脚去，那是谢邹喻的画室，他艰难地拖着腿过去摇了摇画室门手把，发现门没锁。
“......”
霍昭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有些做贼心虚地把门给推开了。画室里面很灰暗，谢邹喻不在里面画画的时间，都把窗帘给拉死了，一点光线都进不来。
霍昭他什么都看不见，摸上了开关打开了灯，整个画室一瞬间就敞亮了起来。
画室还是一如既往的乱，一点都没有收拾。霍昭往里踏了一步，脚尖前就是好几张画纸，它们像雪一样随意得散发在地上，如冬天冰雪铺盖在地面；地上零散的颜料盒子就像雪地里盛开的奇花；石膏像就像冬天时…堆的雪人，一面墙贴的画摇摇曳曳，好像风轻轻一吹就会飘远。
其他各个墙面和角落都靠着或放着不同大小纸、石膏像、笔、擦皮或者不同大小收起来了的画板。正对着落地窗前的是一块没有被画纸和任何东西包围的小地方，那里只有一张凳子和一个摆放好了的画架，上面还夹着画，地上放着笔筒。
在偌大而凌乱的画室里，好像就那一块小地方圈地自萌了，隔开了整个混乱的画室。
站在这里霍昭恍然能看见老谢正背着他，如之前一样戴着金色半框眼镜，背影挺拔修长，半卷起袖子正面迎着光，在地上打下一片影子。
他静静地坐在哪里，整个画室能听见笔有力划在纸上的刷刷声，他极度认真的对待着自己画作。在他旁边看他画画就是一种极度舒适的享受，仿佛全身心都得到了治愈。
霍昭拖着腿慢慢地避开地上的东西朝那边走过去，心想得罪了老谢！
他要过去看看，过去看看谢邹喻笔下林天，他要知道老谢对那个林天疯魔到了何种程度？
可是，当他走近那边一看画架板上是一张风景油画，不是他上次看到的林天画像。他有些一愣，他慢慢拖着一条腿又往一面墙边靠。
那面墙上，凌乱地贴满了谢邹喻大大小小的画。他一排一排得去看一幅幅去找，然而看到墙底都没在墙上看到一张有关于林天的画，他迷惑地蹙了一下眉。
老谢把画藏哪儿了？他左右扫视着画室的角落，他就不信了找不到！他转身想去找找别的地方。
却在转头后瞧见了老谢笔筒旁边有本画册静静地放在地上。他眉宇间流露出喜色，想要马上过去不料又一次扯到了脚上的伤，他小声的“嘶”了一声，忍着痛拖着腿朝那边去。
走到画册前他弯下腰拿起地上的画册，有些忐忑和害怕被发现的心虚，他心里犹豫挣扎过后谨慎地翻开了画册。
画册里的前几张画都是和林天无关的画，他继续翻，翻到越来越多无关于林天的画，他怀疑自己的是不是又找错了，这里面怎么全是写生。
一本画册霍昭翻得越来越快，张张略过看，直到他翻到快结束感觉无望的时候，视线里突然瞥到什么让他停了下来，快速往回翻了几张画。
然后终于翻到了他刚刚翻过的一张画，一张天空之境的画面，画上的天空一碧如洗的广袤，云彩如花似物，大湖水面平静像镜倒映着天空，衔接着天空，一串人踏步在水面的天空上，紧挨着走向天空的尽头...
画面像梦幻中的泡影，清新美妙如见真实天空。抬头是天，脚下是空。
而画面上，一串的人影皆虚幻，唯有一人真清楚。
那人就是林天。...是林天，却不是现在的林天。画面上的林天穿着校服脸还很青涩，头发略长遮挡住了眉眼，发丝中若隐若现半垂的眼有些细长，眼尾余弧垂成了一个弯月，睫毛在眼窝处打下一小片暗影。
他在队伍最后面回望，阴郁的眼眸倒映着灰暗天空的模样。
“......”
霍昭盯着画上的林天完全愣住了，有些怀疑画上的人是不是他今天刚见到的林天了，脸是没错的，...但是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
他很好奇地去看画下角，想要知道谢邹喻这幅写生的时间是什么时候——2012.6.26。
三年前，让霍昭有些震惊地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谢邹喻早在三年前就见过林天了！然后三年后他们又相遇到了一起！
当年匆匆一眼，短暂而又美好，命运又把林天送到了谢邹喻面前。
霍昭整个人都很震撼沉默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才要再翻下一页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霍昭！”谢邹喻已经回来了站在门口，呼吸起伏有些乱，眉头紧皱，两侧的手已经握拳，眼神冰冷愤怒地盯着他。
啪嗒！霍昭一惊，手一抖，画册径直掉在了地上。
它像是个易碎品，这一摔吓得谢邹喻心脏跟着颤栗。他呼吸一颤，快步过去推开霍昭把画册捡了起来，慌乱检查画出有没有损坏。
霍昭第一次见老谢情绪波动这么大，惊慌失措的想解释：“…老，老谢，我不是——”
“出去！”但是谢邹喻拿着画册没等他说完就冷声下令。
“......”霍昭歉意的眼神看着他，手足无措了片刻，拖着腿出去了，还把门给带上了给他冷静的空间。
谢邹喻一个人坐在画室地上，珍爱地拿着他的画册把它翻开，看到了里面林天的画破碎的眼神瞬间被柔情替换。
他想到了林天的脸，他就笑了。
半个小时后，谢邹喻从那个画室里出来，坐在客厅里的霍昭低着头听见动静立马抬头看向画室那边。他已经恢复了情绪，面无表情地坐在了霍昭对面，问道：“你进去干什么？”
霍昭看着他心虚说道：“想看看，你观察那个人多久了？”
谢邹喻沉默了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才刚开始。”
霍昭不相信地望着谢邹喻，从他刚刚看到那副画开始，他就知道不可能是才刚开始。但谢邹喻解释说道：“...我也没想到是他。”
对，没错。
他刚开始见到林天脸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是他，可是林天就是出现在了他面前，让他大吃一惊。
可是，霍昭看穿了谢邹喻的心思，说道：“...他和你相差那么多，不可能的！”他试图说醒谢邹喻，让他迷途知返。
他想起谢邹喻这几天的表现说道：“他还那么小，你就想下手！你知道你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吗？你也敢下手？你疯了？”
师生关系，这个是最阻碍他的，他说道：“所以，你需要赶紧回到你的岗位上。”这样他就不是林天的老师了，但是不是林天的老师了，他又担心，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和林天就没有关系了，他再也见不到林天了。
霍昭听后都沉默了，他皱眉不解看着谢邹喻无奈问道：“你就非他不可吗？”
谢邹喻神色坚定看向霍昭说道：“我就要他。”这是他已经决定了的，他非林天不可。
“......”
“...顾灵马上就要回来了。”霍昭看着他认真说道：“你怎么办？”
谢邹喻坦荡说道：“我和她早就分开了。”
蓝泯在寝室里打了个哈气，长时间看手机导致眼睛非常酸痛干涩，他用手指挡上眼镜揉了揉眼睛。之后又马上专注地看着游戏屏幕，及时的给林天报点。
林天手里操作着游戏说道：“我们速度快点，玩完这把就不玩了。”
蓝泯点了点头：“好。”
这个时间点寝室里就他们两个，寝室里其他两个去了图书馆，因为马上就要英语六级考了，这几天他们时常跑图书馆。
游戏里响起林天打得最后一声枪响，游戏就结束了。林天和蓝泯都同时丢下手机，林天掰了掰紧张的手指，蓝泯则是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等林天重新拿起手机，他拿出耳机塞进耳朵里，边听音乐边刷英语题。没了车棚玩车的瘾，没课的时候他们待在寝室里变得索然无味。
天气慢慢变凉了，兴许是快要入冬了的关系，这几天秋雨连绵，雨不会很大，细雨打在树叶上只有细微的响声。校园的地上也是干燥一会儿，潮湿一会儿，下雨下一阵，停一会，又开始下。
所以天气变化特别快，冷热交替，蓝泯穿得少时凉风一吹马上就感冒了。他现在和林天一样带着口罩在同一把雨伞下，林天撑着伞两人拿着画具准备去上美术课。
这个星期他们画石膏像，一个上半身石膏像放在画室中央，在画室的灯光下泛着白灰色。林天如往常一样拿出画纸夹在画板上，又掏出耳机塞在耳朵里，放出舒缓的轻音乐。
他坐在角落里光线不算很好，当一个人走近他这个角落就完全暗了下来阴影笼罩了他，他抬眼，谢邹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林天：“......”
画室里的其他同学看见了没有多眼相看，因为老师经常会和他们一起在画室里画画，坐在哪里也是随他喜欢。
林天看了他两眼，拿起削好了的铅笔开始作画，谢邹喻也是。
画室里很安静，林天探出头去看画室中央的石膏像，时不时能看见谢邹喻纸上的画，戴着耳机放着音乐也能清晰得听见他落笔在纸上的声音。
很特别，有点像拿手敲击实木的声音，又有点像水滴在木块的声音。他听得有些入迷以至于画画的时候画得十分舒心，下笔流畅，行云流水。
当那声音停下的时候，谢邹喻他在林天身边站了起来，在画室看了一圈，安静的画室里时不时会出现他指导别人作画的声音。
等他走到了林天这个角落，低头看到了他的画微微俯身，手指指到画上的一处，轻声在林天耳畔说道：“这里阴影再加重一点。”他嘴唇就在林天耳廓，他这一说话，鼻息和吐出来的热气全喷在他耳朵上。
被他这么一刺激，林天战栗地畏缩了一下脖子。他耳廓上白色的小绒毛全立起来了，手一抖画下的线条就弯了！
“……”
林天尴尬极了，他耳朵升温了，没偏头看向谢邹喻。感觉是他自己太敏感，他的问题。
他拿起擦皮把画弯了的线擦掉。林天本以为他说完一句就会走了，结果他没走，还站他身边，他拿起一支林天笔筒里的笔送到他面前，说道：“边画边擦。”
他声音醇厚冷沉，又靠近他耳边来了一句，让林天又惊！不过这次他不是简单的画弯了线，而是险些从凳子上掉下去，眼疾手快，被谢邹喻及时拉住了胳膊。
画室这安静的地方但凡发出点声响便会引来众人的目光。蓝泯就坐在林天前面，一回头就看见天哥的胳膊被谢邹喻抓住了，还是以极其尴尬的姿势。
画室里的其他人：“……”
在众目光的注视下，谢邹喻放开林天的胳膊。林天心有余悸地坐回了凳子上。他正经在画室里说道：“坐好。”
林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