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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手抖 这个梦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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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一片死寂,昔日里嬉闹的校园在这一刻仿佛被隔离了起来,风轻轻拂过都是安静的,升旗台旁的参天榕树枝条被轻抚了两下。
天台上下来的人在操场上站了一排,还没从惊慌怔愣中反应过来,高从南焦躁地捏眉心,在他们面前来来回回的踱步,表现比当事人还惶恐不安。
现场还没人敢动,只是用一块布盖住了死者凄惨的脸,校长也还没回来,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高从南身上,让他焦头烂额,焦心火燎!
在学校的学生们在教室里难以压制,全都扒在窗户上观看操场上的战况,以报军情,老师班主任管都管不住。学校总有那么几个不听话的私藏了手机,早以将这件事昭告给校外人员和家长。
导致现在学校的电话都打爆了,操场里一直响有不同的电话铃声,要求学校放人!
这件事还没头没尾,事实也是真的有人坠楼了,回电话的老师们也只敢将事件说得模糊,具体还得警方介入。
校外的警车嘀呜声由远渐近,林天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脸上面无表情。完全是与身边人的面面惧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蓝泯最惶恐最害怕,全身都瑟瑟发抖。
林天偏头去看了一眼死去的那个人,沉寂的眼眸才有泪水打转。她被衣物遮住了脸庞,只看得见她的身体静静地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高从南一眼就看到林天他眼眸中莫名的泪,走过去摸了摸林天。林天看向他,高从南心中的哽咽都要落出泪来,他比谁都还要难过,林天就要毁了!他比谁都还要焦心,他比谁都还要恐惧,因为他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林天的人。
但是他强忍着镇定,低吟提醒他道:“...林天,我通知了你妈妈来。”他知道林天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心疼林天,没有人保护林天,他真的很想拿一块黑布把林天保护起来。
林天:......
校外的警察,家长和医护人员蜂拥而至。他们虚幻得个个都像上了一层滤镜从林天两边匆匆跑过,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巴掌扇在了他脸上才让他顿然惊醒!
林天脸被扇偏了:“......”
所有人都怔愣住了,屏住呼吸盯着这对母子。
杨寻真又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怒吼道:“你要死是不是啊!!!”
“你是不是疯了啊!!是不是!!!你居然去给我杀人!!你疯了是不是!!!你读书读疯了是不是!!”校内所有人都看着林天站在操场上被杨寻真一巴掌一巴掌扇打在脸上,然后林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都不敢相信,林天会是这个样子的,林天可是校内第一,颜值第一,学霸,高冷冰山,这片地区的没人敢惹的小霸王...
高从南见林天一点反抗意味都没有,冲上去拉开杨寻真,把林天护在自己身后道:“林天妈妈,整件事情起因我们都还不清楚。您先别冲动好吗?”
杨寻真却一把推开碍事的高从南,吼道:“有什么好清楚的!!!——林天你个孽种!你怎么就没跟着一起去死呢!!你活着干什么!!!你就该!你就活该!!你就该去死!!!”
围在周围的人都观看着林天他们母子,屏息的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只有高从南一个人堵着发疯的杨寻真不让她去伤害林天。
林天站在那里悲颤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痛苦到无法呼吸,他感觉自己一直摇摇晃晃的像大海中的一叶舟随着波涛汹涌激流,他连意识都没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活不活着。迷迷糊糊的他就醒了,他的床架底下传来几声砰砰地碰撞声。
随后就有一句不冷不热的话道:“起床了。”
林天睁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往下看了一眼,韩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书桌拿上书准备去上课了。
另外桌的梁义青看向刚起的林天,说道:“蓝泯先走了,他去买笔了,你们今天不是有美术课吗,他说没有铅笔就先出门了。”
韩广他收拾好东西对梁义青说道:“走吧。”
林天全寝室最后一个下床洗完漱出来,提着今天上课要用的东西去食堂买了个早餐。刚开始他还觉得今天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要输密码付款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右手抖得厉害,连拿手机都拿不稳。
林天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和付款,他提过早餐,用左手拿着吃,他的左手可以和他的右手使得一样顺,没有任何障碍。
他到画室,蓝泯已经在里面坐着了,在旁边给他占了一个位置,林天走过去在他旁边放下东西,坐下。
他有一只手用不了,非常费劲地在画板上夹上画纸,拿出笔准备上课,等上课铃一响,谢邹喻就卡点进了教室。
林天戴着口罩坐在角落里,一抬头就与谢邹喻对视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低下了头没有去看他。
谢邹喻把今天要画的作业给口述了一遍就让他们自由发挥了。林天看着铅笔很犹豫地眨了眨眼,他可以用左手吃饭写字,但是这画画他就没有训练过了。
他迟疑用发抖的右手去握住一支笔,试着控制发抖的右手去画画,他的笔不受控制的在纸上画出波折线,笔划在纸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大,完全就像是噪音在叨扰人。
几次三番下,林天极力想控制的笔经过一个蛮力,从他手里飞了出去,掉在地上,林天一把握上自己的右手,手像抽筋了一样疲累,根本控制不了颤抖!
谢邹喻在画室里听到了噪音以为是有人在捣乱四顾去找发出这个声音的人,然后找到了林天的旁边,林天正弯身去捡起他的笔。
林天发觉谢邹喻到了自己身边,想到自己画板上的画,迅速抬头想要直起身,用力过猛脑袋差点磕到边角,谢邹喻及时伸出一只手把他的脑袋给护住了。
林天抬起头看了看他:......
谢邹喻护着他的手还没有收回来,静望着他。林天感觉他的视线太过偏心了,刻意地移开了脑袋,不敢和他去对视。
用身体有意无意的挡住自己画板上的画,而谢邹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天身上,根本没看见林天纸上的‘鬼画符’。
从林天身边走后。林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它已经疲累的提不上劲了,他蜷缩在袖子里的右手颤抖,他感觉他的整条手臂都跟着瘫痪了。
但是他还得上课,还得画画,他艰难地用左手扶起了僵硬的右手,额头上冒起了冷汗,抿了抿嘴。
他缓了缓神,想喝两口水缓缓神再画,他拿起一边的水,连拧瓶盖都发出了动静。谢邹喻全程都在关注着他。林天也知道,他眼神不可挡,他只能把自己喝水的动作表现得自然点。
可是当他再次提笔想画画的时候,他手一个激灵的大抖,啪嗒,笔掉在了地上,他挫败的只能再次弯下腰去捡。
他还没抓到笔,眼下就出现了一双鞋尖儿,他愣了愣,抬头。谢邹喻站在他旁边没看他,而是看向了他的画,林天怔愣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没办法了,他瞒不住了,他画板上夹着的画纸还很洁白,上面留下的痕迹不多,就草草起了几笔,还扭曲的如电波,谢邹喻看向林天眼神凝重。
而谢邹喻的神色和表情都好像牵扯着林天的情绪,让林天激动地嗫嚅着嘴唇想说话,但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就被抢了先——
“邹喻。”
画室里的人纷纷竖立起头看向门口。顾灵明艳的如夜晚皎洁的明月,也像朗光树枝头上的百灵鸟,窈窕地站在门口,
林天清楚的感觉到心里咯噔了一下,抬眼去看谢邹喻,他的方向已经转向门口背对着林天匆匆离开。
林天嗫嚅着嘴唇本来还想说话,但是看到谢邹喻离开他的背影,喉咙哽咽的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蓬勃的心好像一下子跌进了谷底,浸到了冷水里一样凉心。
谢邹喻快步有些急地走出教室,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骚动,把她引去了别的地方。
他一走,画室里就纷纷躁动了起来,统统都在议论刚刚那女的是不是老师女朋友。连一直戴着耳机专注画画的蓝泯都受到了影响,拔掉耳机,好奇的问天哥:“这是怎么了?”忽然一下子这样,让他迷惑的去听别人说的话。
一有人开了话题,这个关卡就像过不去了一样,越说越激动,蓝泯在每个人嘴里都听到了只言片语,然后组合起来大概知道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没有亲眼看到,问林天:“刚刚那个真是老师的女朋友吗?”
林天眸光动了动,望着画室的门口刚刚谢邹喻离开的地方,哽塞地沉默不说话。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他摇了摇头,默默地换了一张画纸重新画画,开始学着用左手画画。从前他能够学会用左手写字和吃饭,现在他照样能学会用左手画画。
蓝泯看到林天换手画画并不惊讶,在他的印象里林天的左手和右手是一样可以灵活使用的,他从高中开始就经常两只手换着使用。只是他察觉到了林天异样的情绪:“……”
呆愣了快有半分钟,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问出一句话:“天哥,你该不会真对谢...”他后面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前面那段话都说的小心翼翼的。
林天却像是被戳中了心思,情绪激动和心虚急于辩解道:“你疯了吧!”
...这怎么可能?要是他是个女的,他毕业了兴许还可以去追追,但是现在他是个男的,林天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的。
“......”
但蓝泯却觉得自己没疯,他看着林天的侧脸,感觉林天是真的很喜欢谢邹喻的样子,因为他太在意了,在意到谢邹喻随便点什么事都能够牵动林天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见过林天这样,以前的林天从来不会这样。
“卜源早上给我发消息说,车场要回来了,我们可以继续去车棚里玩了。”蓝泯忽然说道。
林天:“嗯,那挺好的。”他用左手握笔画画,回答的不冷不热,因为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谢邹喻...
最后谢邹喻到底还是没回来上这节课,只是吩咐助教负责收了画。
出了画室,林天到了楼下忽然停住了脚,楼下大厅里又摆上了新画,落笔还是那个熟悉名字。
他的字体扬洒,每个余勾总是带着锋芒的。和他的画不同,他的画有一种柔美和别有风味吸引着他的目光,看着他的画,林天仿佛就能幻想出来谢邹喻作画时的样子,每一举一动都吸引着林天。
他向他的画走近,伸手去抚摸被装了框的画,隔着一层距离,他根本无法真正抚摸到谢邹喻的画,但是这是他第一次离他的画那么近,好像在画上他见到了谢邹喻的影子,谢邹喻看他时的眼神,心里却觉得很空荡荡。
走在前面的蓝泯一转头发现林天没跟上,愣愣地站在长画廊上盯着那里面的画,知道天哥这又是思念谢邹喻了,哀叹了一声气,走过去搭上他的肩道:“走了!”
他们打算往寝室那边走,半路上接到卜源的电话拦截。
卜源把车停在了K大的校园门口,红色的流畅车身在太阳底下闪着亮光,他倚在车旁看了看手机上消息,穿戴痞帅松弛,恢复了往日的高傲和精气神,眼眸深沉,短短几天时间里,他身上多了几分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