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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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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场逛了一圈，回来后本就氛围怪异的两人之间更怪了，楚妆把便宜老公叫走私聊，楚妈站在厨房边笑呵呵地看着宋思文，“宋宋回来啦，外面冷不冷？阿姨煮了点果茶，里面放了很多橙子，来喝一点？”
宋思文一肚子橙汁，现在又捧着楚妈煮的直愣愣坐在客厅里。
楚爸坐在一旁佯装看报纸，时不时瞥一眼宋思文的动作。后者可能在聊工作，杯子搁在膝盖上用手扶着，另一只手飞快地回消息。
楚爸在心里点了点头。
踏实，肯干，对长辈的话也说一不二，以后肯定也很顾家。
宋思文垂着眼睛，丝毫没注意到楚爸意味深长的打量，在楚衣路过的时候抬头朝他笑笑，随后继续回乔妈的消息。
【我还没来得及去看您呢，真的不能再收您的压岁钱了。】
乔妈发了语音，宋思文转文字。
【听话宋宋，阿姨给钱就收着，也不是什么大钱，你给自己买点新衣服新鞋子。】
【收着吧，不然阿姨要不高兴了，回头你叔叔也说我。】
宋思文没辙，发了一大串感谢的话，最后收了红包。
冷静就更直接了，直接把钱打到了宋思文的银行账户上。
宋思文无奈之余，内心的感动之情难以言表。
他当初为了不认识不值得的人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虽然最后被救回来了，但害的乔家长辈担心，特地大老远跑过来照顾他，还有楚衣，在调任那么关键的时候请假陪他。
更别说冷静了，他到现在都没敢跟冷静说明自己到底怎么了，怕她直接杀到尚嘉顶楼。
手机熄屏，宋思文无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他把自己困在黑粉为他编织的脆弱牢笼里，他明知道只要自己轻轻一扯就能逃出来，却还是任由他们把自己抓住恣意践踏。
如果当时自己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他放纵自己被伤害，一心想要一了百了，却忘记了自己的痛苦也会加注在最亲的人身上。
“宋宋，”楚衣往宋思文旁边一坐，一边扶住宋思文手里快要掉在地上的玻璃杯，一边试了一下宋思文的额温，“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那么差？是不是刚才出去冻到了？”
宋思文这才回神，干笑一下，摇头淡声说：“没，就是想事情，有些走神了。”
楚衣眼里的担忧毫不掩饰，“真的吗？没有不舒服？”
“宋宋不舒服？”楚爸诧异道，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来弯腰看向宋思文，“哪里不舒服？是刚才去外面受凉了吗？叔叔给你冲个感冒灵？”
“真没有不舒服……”宋思文抿了一下唇，“我身体挺好的叔叔。”
楚爸还是不放心，转身去了厨房，“你等着啊，叔叔去给你煮个姜茶，咱们不能新年第一天就生病。”
宋思文知道自己劝不动，连忙拉了一下楚衣的衣角。楚衣目送着楚爸远去，“你就让他煮吧，你喝点也没坏处。”
他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宋思文的嘴角，“小嘴煞白。”
宋思文心尖一抖，不自在地眨眨眼，很艰难的在心里做出决定，凑近楚衣小声说：“我没带药……你陪我去买吧？”
楚衣眉头一拧，单手勾住宋思文的脖子，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小声质问：“你来我家那么多天，今天才发现没带药？”
不等宋思文狡辩，楚警官推理道：“是不是不想吃药？在至源就没有好好吃是不是？”
沉默两秒，楚衣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不盯着你就没吃过是不是？”
宋思文抬起头，脸颊被憋得有些红，眼睛里似乎还有一层水汽，轻声细语地辩解，“我不喜欢吃药，每次吃完都好难受。”
“身体难受还是心里难受？”
宋思文抿着嘴，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委屈，“心里好难受。”
楚衣顿了一下，松开宋思文，习惯性地边拨弄他的头发边问：“现在又为什么想吃了？”
“我不想继续生病了。”
宋思文的眼尾本就有些下垂，此刻挂了点剔透的泪花，摇摇欲坠让人可怜。他想表达的东西很多，楚衣却愣是从那双无辜的眼睛里读出了些许眷恋。
楚衣弯了弯嘴角，心软得不像话，就着这个动作把宋思文拥入怀里，轻轻摩挲宋思文的后背，喟叹一声，“乖宝。”
情不自禁的两个字飘落心间，宋思文头脑一晕仿佛缺氧，轻轻闭上颤抖的眼睛，睫毛扫过的皮肤一片滚烫。
无人看见的身后，楚爸端着姜茶定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眨巴着眼睛，然后转身回厨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重新走出来。
甚至在尚未踏出厨房门时就开始大声吆喝，“宋宋，姜茶煮好了，趁热喝。”
宋思文连忙推开楚衣坐正，揉了一下自己不自然的脸，起身双手接过，“谢谢叔叔。”
楚爸尴尬地点头，“趁热啊，那个，我去厨房帮你阿姨准备年夜饭。”
“我也来帮忙……”
“不用！”楚爸一把将宋思文怼进沙发里，拿出东北人争着付钱的架势，“你在这坐着。”
宋思文不明所以，楚衣歪在一边，搂着抱枕无声笑开。
他喝了两口辛辣的姜茶，皱着眉头看着东倒西歪的楚衣。
楚衣轻轻咳了一下，坐正，语气里还带着笑，“不好喝？”
“太辣了。”宋思文皱着眉头，动作自然地把小碗往楚衣身前一递。
楚衣往后躲了一下，“叫哥哥就帮你喝。”
宋思文红着脸瞪着他，催促，“快点，待会儿叔叔出来再盯着我喝。”
楚衣忍俊不禁，“那我是不是你哥哥？”
“……”宋思文沉默两秒，闭上眼认命地点头，“是，是。”
楚衣大笑着接过小瓷碗，吹了吹，两口就喝掉了姜茶，然后张嘴哈气，宋思文又把自己的橙汁递了过去，大眼睛充满真诚地望着他。
一起喝光，楚衣站起来，抬手看了眼时间，然后伸手把宋思文拉起来，“走，哥哥带你买药去。”
透过厨房窗子看见两人开车离开，楚爸一边切肉一边说：“我觉得楚衣耍我们呢。”
楚妈头都没抬，“怎么了？”
“我觉得他俩已经谈上了，”楚爸想了想，“就是宋宋害羞，不好意思跟我们说，所以跟楚衣演了这出戏。”
楚妈白了他一眼，“这么能编，怎么不去说书呢？”
楚爸立马为自己辩白，“你没看见，刚才两个人抱得可紧了，还揉脑袋。”
楚妈把蒸箱打开，从里面端菜，一边说：“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呀，楚衣拍毕业照的时候不也跟那几个室友搂得很紧吗？”
“子木那丫头不是说两人在商场亲了吗？”
“耳听为虚，”楚妈转身，“你儿子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两人要是真的谈了，该跟前几次一样闹得全家皆知了。”
楚爸哑然，想想也对，楚衣确实不是个低调的人。
他又想起了之前楚衣带回来的几个，眉头又是一拧，“还是宋宋好。”
楚衣其实没有正经谈过恋爱，大学都快毕业了也没个消息，家里人左催右催他都不当成一回事，直到大四实习快结束时……
楚爸还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楚衣上午去实习的警局拿资料，下午去学校办事，听说还顺便看了场开学典礼的彩排，回来之后就有点不一样了。
他那天晚上照例催着楚衣找对象，本以为他又会跟自己打马虎眼，谁料楚衣一反常态地跟楚爸沉声道：“爸，我跟你说件事。”
楚爸施法被打断，不由得一愣，“嗯？”
“其实我有对象了。”
全家人眼睛一亮，“什么时候谈的？几岁了？哪个大学的？”
楚衣露出为难的神色，“最近谈的，一直没敢告诉你们是因为她年纪比较小，还没上大学呢。”
楚爸张张嘴，把管教的话咽下去，心里安慰自己，很多高中生都是在学校办的成人礼，应该不至于未成年。他充满希冀地问：“高中生吗？”
“算是吧，”楚衣皱眉，满口胡诹，“她明年小升初！”
一口白酒堵在楚爸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程语溪在旁边哭了一声。
“你要死了？”楚爸捂着程语溪的耳朵，恨不能给逆子两脚，“你个畜牲！你敢跟小孩子谈恋爱？”
楚衣梗着脖子叫嚣，“小孩怎么了，她现在是小孩，又不是永远是小孩。等她长到十八岁，我也不过才三十多，年龄根本不是问题！”
楚爸指挥着姐夫，“给我把他腿打断扔出去，我以后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楚衣与全家为敌坚持了五个月，楚妈和楚妆连番劝说，最后还是楚妈偷偷哭被楚衣看见了，他这才跟那个“小女朋友”分了手。
消停了两个月，楚衣在饭桌上宣布，“谈恋爱了。”
楚爸心脏就是一抖，下意识问：“几岁。”
“这次不是小孩，年龄比我大，但不是都说了吗，女大三抱金砖。”
楚爸这才坐稳继续问：“大多少？”
楚衣眼睛眨了眨，笑道：“抱十块金砖。”
楚妈又哭了俩月，楚衣遗憾跟十块金砖分手。
没消停多久，楚衣又说：“这次，二十一，留学回来的，法语一流，大学时的素质分很高，现在在博物馆工作。”
楚爸几乎有些PTSD，本能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白着嘴唇问：“然后呢？”
楚衣顶了一下腮肉，“是个男的。”
楚爸当时就炸了，拍着桌子问：“怎么能跟男的谈恋爱！”
楚衣跟他对着拍，“怎么不能跟男的谈恋爱？小的不行大的不行，怎么男的也不行？我谈恋爱你年龄歧视也就算了怎么还性别歧视？现在都流行自由恋爱！我前对象现在还在给我发信息，你知道我追我现对象有多不容易吗？我不谈了行了吧？我孤独终老！”
眼看着楚爸就要发火，楚妈苦口婆心地劝，“男的就男的吧，总比……那些好吧？再说了，听楚衣的意思，那孩子条件多好啊。”
精神折磨了一周，楚爸终于松口，“什么时候带那孩子来家里坐坐。”
“他最近不巧出国了，先给你看看照片吧。”说罢，楚衣反手掏出从网上找到的楚爸初恋情人的小儿子的照片。
楚爸：“……”
棒打了三次鸳鸯，楚爸心里说不愧疚是假的，所以当楚衣提出要带宋思文回家过年时，楚爸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这样一想，楚衣居然已经跟家里周旋快三年了。
窗外“滴”的一声，买药的两人回来了。宋思文从副驾下来，楚衣紧跟着，手里拎着一包东西，走两步从兜里掏出一颗草莓巧克力，剥开送到宋思文嘴边。宋思文抬手正要接过，被楚衣直接塞进了嘴里。
阳光洒下来，宋思文笑得耳尖通红，小虎牙探出一点尖尖。
楚爸眼神慈祥和蔼。
多好的的孩子。
跟我儿子简直就是绝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