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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   许纵承摇头:“随口一说。”
      祁稚看着许纵承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底叹了口气,追夫路漫漫。
      漫漫。漫漫。又慢慢。

      眼下还早,道路上的行人不算少。昨天下过一场雨,今天白天天空一碧如洗,夜晚星空也霎是好看。
      可能是因为难得没下雨,所以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祁稚思量着接下来的时间,该邀请许纵承干嘛?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去书店?人太多,不好发展感情。
      去游乐场?太无聊。而且晚上很多游乐项目都关停了。
      去超市?太没有目的性了,而且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需求。
      看电影?最近烂片云集。

      救命,该去干嘛啊?
      祁稚闷声问许纵承:“你等下有时间吗?”
      许纵承低头看了眼手机,说:“十点去机场接朋友。”

      祁稚失落地看向许纵承,哎,想这么多,结果他自有安排。

      这种感觉让她特别不舒服,但又无可奈何。
      感觉像比吃了一整个柑橘还要酸涩。
      是啊,她计划再多又有什么用。到底还是派不上用场。
      能决定许纵承去哪的人,从来就不是她。

      低头看着地面,小水坑映出自己的脸,她盯着,安慰自己:“迅速振作起来,不要陷入情绪。祁稚!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明天不行还有后天。你还有这么久时间和他耗下去,没事!”

      情绪在自我安慰中逐渐转好,祁稚心情又好起来,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许纵承。

      他薄唇紧闭,眉头几不可察地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看到她之后,忽然开口:“什么时候我请你吃饭?”
      祁稚有点惊讶:“?”

      许纵承说:“帮我好几次了。”
      祁稚摇头:“帮你不是为了让你请客。”
      许纵承看了眼她:“真不去?”
      祁稚眼睛随即亮了起来:“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在于洋路那边。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

      许纵承:“下周六?”
      祁稚:“下周六啊......”答应了许蔼要帮她去开家长会。
      事情怎么凑一堆了啊喂。

      “没时间就算了。”许纵承淡淡道。
      祁稚垂死挣扎:“几点?”
      许纵承:“你定。”
      祁稚:“你全天都有空?”
      许纵承:“早上九点以后。”
      祁稚:“你上夜班?要上到早上九点?这么辛苦吗?”
      许纵承:“不是,睡觉。”
      祁稚:“......”行吧。
      白担心了。

      “那到时候再说行吗?”祁稚问。
      许纵承说了声好。

      --
      祁稚回到宿舍,借着走廊的灯,打开手机。
      99+的微信信息跳了出来。
      祁稚一下子蒙了,点进去。
      【不省人室】99+
      红点突兀。
      刚刚手机调了静音,一时没注意,居然这么多条信息。

      往上翻了翻。
      前几十条信息大概意思就是在围绕孙烟的事。
      但越看越不对劲。
      直到后几条信息跳了出来。
      【我和小越已经去和辅导员说了。】
      【辅导员明天应该会找她谈话】
      【你回来的时候,别说这事。】

      祁稚慢吞吞地回了个嗯......

      第二天晚上。
      祁稚正和苏允连麦玩某个单机小游戏。
      其他两位室友窝在一起看综艺。

      但祁稚整天都悬着一颗心。
      因为孙烟的事。
      今天全天满课。也没有来得及和两位室友说孙烟的事。

      小游戏玩完,下麦后,祁稚见孙烟不在寝室。便问:“你们昨天是怎么和辅导员说的啊?不是说好了过几天再去和辅导员说吗?”

      和祁稚关系最好的女生说:“我们没有添油加醋,就实话实说。昨晚你不知道,她像发疯了似的,好像就是因为考试成绩出来了,你考全年级第二,她没考过你吧。就在寝室里撕书,还一边振振有词地说什么。我们实在受不了了。”

      昨天【不省人室】的聊天记录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没有细看。祁稚都不知道成绩已经出了,“成绩不是明天才出吗?”

      一个女生道:“她找了专业老师问,黄老师就告诉她了。”
      祁稚叹为观止,不知道居然到了大学,还有这种热爱学习到这种地步的人。

      过了会,孙烟推门而入。
      一进来,就把灯全部摁灭。
      祁稚和另外两名室友都在底下,孙烟分明是故意的。
      “干嘛啊。”
      一个女生跑去开灯。
      孙烟望了她一眼,没说话。
      开灯之后,孙烟倒没做奇怪的事了。
      一整晚都很正常。

      祁稚一早就动了想搬出去的心思,但有时候又觉得搬家麻烦,凑合过也还行。
      看孙烟这事,辅导员怎么处理吧。

      --

      周一中午,孙烟这事就有了定论。
      辅导员让孙烟搬了出去。
      搬到了另外一间寝室。
      不在她们这一层。
      让祁稚觉得奇怪的是,孙烟居然很利索地就搬了出去。
      连一句狠话都没有对她们说。
      祁稚和另外两名女生面面相觑,忽然有一种自己是恶人的想法。
      但祁稚也不是那种圣母心肠的人。
      因为本来从一开始,就是孙烟做错了,她没必要为孙烟的错误买单。

      --
      天气逐渐暖和了起来。

      很快到了替许蔼开家长会这天。
      也是许纵承请她吃饭这天。

      走在去许蔼所在高中的路上。
      其实祁稚一早就知道许蔼在撒谎。
      她说许纵承上班没空参加她的家长会,但许纵承今天明明休假。
      祁稚把许蔼撒谎的原因归咎于可能是考试考得太差,怕许纵承批评?
      毕竟许纵承凶起来,可能确实是挺吓人的。

      但许蔼为什么不找别人?
      哦,可能是觉得自己看上去很好相处?
      薛定谔的好相处。她只有在许纵承目前才表现得比较温婉......

      但自己毕竟不能害了只有几个月就高考的学生。等下和许纵承一起吃饭,肯定也得把这事告诉他。

      打定主意,恰好,已经走到校门口。
      校招牌看上去很宏伟。
      “遂北一中”烫金字挂着,旁边是两道也是由烫金写成的对联。

      门口处有不少学生在接应本班的家长。统一穿着校服,举着班牌,青春洋溢。
      处于一个最美好又最恣意的年龄。

      正感慨着,下一秒,许蔼就撞入了她的视线。
      女生同样也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额头周围的碎发不多,朝祁稚招了下手。
      脸上带着笑容。

      祁稚笑着朝她走过去。
      走到一半,忽然,脚步一顿,视线定格在一个男人身影上。
      瞬间就走不动道了。
      随之而来的是尴尬,和慌张,以及心虚。

      那个男人是许纵承。
      祁稚朝许蔼使了个眼色询问。
      没想到许蔼也是一脸慌张,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许纵承也来了。

      气氛凝固,冻结,祁稚好想逃,却逃不掉。
      很快,许纵承看到她。

      祁稚摸了下鼻子,看着许蔼冷静地朝许纵承走过去。
      祁稚:“......”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终究是错付了。

      祁稚很想许纵承没看到她,但紧接着,许纵承就朝她走了过来。
      祁稚:怎么着,平时也没见他多热情啊。

      “是九班家长?”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祁稚循声望过去,一个学生坐在椅子上,前面摆了张桌子。
      她很快发现,许纵承不是向她走过来。
      而是,只是为了登记名字。

      “他是我哥。”许蔼朝那个学生道:“九班的。”
      许纵承登记时,祁稚下意识看过去,等他登完,才发现两人视线居然对上了。

      许纵承:“来参加家长会?”
      都到了学校,那肯定是来参加家长会的,总不能说自己是在参观学校吧。
      念及此,祁稚点头,想到自己好像确实有个表妹在三中上学,正好也上高三。便道:“表妹,她爸妈叔叔阿姨都没空,只好让我来了。”
      许纵承点了下头,祁稚倒乐了:“挺巧。”
      站在许纵承旁边的许蔼:“......”

      负责登记的学生抬头看向祁稚:“哪个班的家长?”
      在仅有的记忆中搜寻,祁稚肯定地得出了结论:“五班。”
      学生:“您叫什么名字?”
      手机震了震,祁稚打开手机,打开微信,道:“祁稚。祁是示字旁,右边是耳朵那个祁。”

      数十条微信跳了出来。
      全是苏允发的。
      密密麻麻。
      视网膜忽然触及到自己的网名“智障的稚”。
      不知是怎么地,可能是被苏允发过来的十几条信息搅乱了思绪。
      祁稚莫名其妙地把网名念了出来:“智障的稚。”
      学生抬头,“啊”了一声,祁稚才反应过来。
      “稚是幼稚的稚。”
      许纵承的声音传在上方。淡淡的,带着提醒的意味。
      但因为就站在祁稚旁边,声源太近,他的声音又极富磁性,所以霎时间祁稚觉得耳朵有点麻麻的。

      不知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祁稚耳朵泛上了浅淡红色。

      --

      等祁稚彻底反应过来,她已经和许纵承,许蔼同行了一分钟。

      “没考好?”许纵承拿着手机,微拧着眉头,“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市统考成绩不错的。”
      许蔼站在三人中间,闷闷道:“那次是运气好,这次不一样。”
      许纵承:“怎么不一样。”
      许蔼:“这次运气没上一次好。”
      许纵承:“......”

      祁稚笑出声,许蔼一脸哀怨地偏头看她,便收住笑声:“高考的时候运气一定是最好的,不用担心。”
      三人经过鲤鱼池,几条鲜艳红鱼在水里游得自由自在,水面波纹骤起。

      许纵承眼里划过一丝荒唐:“哪来的歪理?”
      祁稚惊讶看向许纵承:“你觉得这是歪理?你不信?”
      许纵承偏头望她,似乎带上点笑意:“我该信?”
      不是那种想和她争辩的样子,而是,近似于一种和她开玩笑的语气。

      祁稚笑笑,眉眼乖顺:“我也不信。”看向许蔼,语重心长:“所以运气真的靠不住,成绩要稳定,高考才能发挥得好。”
      许蔼:“......”合着这两个人在拿她打趣呢。

      就这么打趣着打趣着,便又聊了会天。
      祁稚之前来过一中,知道现在所处的位置离教学楼不远。
      她得找一个理由离开了。
      但许纵承那么聪明,不知道会不会看出来。
      应该不会吧。

      “我和表妹约好了在那见面,我先走了。”
      走进教学楼,祁稚随便指了个方位。
      许纵承点了个头。
      便和许蔼上楼了。

      祁稚松了一口气,瞥向衣服下摆处,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一个大的泥点。
      扎眼得很。
      拉着衣服,走向一楼卫生间。

      把泥点弄掉后,祁稚这口气才彻底松下来。
      出了卫生间,迎面走来了一群女生。
      “表姐......?
      其中有个女生直直看向祁稚,语气满是惊讶:“你怎么在这?”
      祁稚:“......”
      真是无巧不成书。

      表妹樊晓颜和朋友告别,和祁稚站在走廊上。
      显得很高兴,“表姐,你来这是看我的吗?”
      祁稚微笑,岔开这道无法回答的问题,表妹一家和他们家父母辈联系不多,所以连带着祁稚和这个表妹关系其实也就那样。
      也就逢年过节见个面。两边人大抵有个淡淡的联系在。除此以外,也就没什么别的联系了。
      “我,随便看看,看你。”相比于樊晓颜的笑脸,祁稚表情有一点点僵硬。

      和樊晓颜又聊了几句。
      祁稚一边聊,一边看着教室里,书本堆起老高,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时代。
      真好啊,鲜艳,热枕。
      冬天下雪都觉得暖洋洋的。
      但再也不想经历洗头和吃晚饭二选一的日子,挺苦的。

      “小心!”
      一道男声把祁稚拉回了现实。紧接着,被左下方的某股力量拉扯了下,整个人被拉了好几步。
      动作迅速到祁稚都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是许纵承的下巴。他的下巴紧紧绷着,线条冷硬而流畅。
      她才知道自己被许纵承拉了一把,整个人撞到了他怀里。满满的都是凛冽的气味,薄荷和淡淡某种药草味交织融合在一起,好闻极了。
      “收起来。”
      许纵承的声音冷静沉稳,但还带着一丝隐隐怒意。

      祁稚很快站直,樊晓颜惊魂未定地看着祁稚身后那把教学用的三角板。
      就在刚刚,一群学生嬉笑着,手里拿着三角板大闹,仅仅几秒的时间忽然打闹着跑过来,那把三角板尖差点刺到了祁稚的后脖颈。

      祁稚背对着那群学生,自然看不到。如果没有及时赶来的许纵承,后果不敢想象。

      祁稚后知后觉地看向那把三角板,吞咽了下喉咙,后怕起来。
      许纵承眼神很少带着温和的笑意,在此刻尤胜,几乎没什么表情,但又让人觉得很害怕。
      “如果真的伤到人,后果会很严重,知道么?”

      学生站着,面面相觑,给祁稚道了个歉。
      祁稚舌尖抵了下齿贝,道:“以后注意。”
      学生们低着头走了。走的时候还互相指指点点着。
      樊晓颜拍着胸脯:“天啊,表姐,吓死我了,刚刚那把三角板离你好近!”
      祁稚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凉凉道:“也吓死我了。”

      许纵承:“刚刚看什么那么出神,叫你好几遍都没反应?”
      祁稚像做错了事般,神色微怔:“要不是你,这会儿我只怕已经被拉上救护车了。”
      许纵承表情缓和一点,漆黑眼珠也带上一点温度。

      “刚刚看着教室,在想我自己上高中那会的事,一不小心就入神了。”祁稚后又补道。
      许纵承语气似乎带着安抚的味道:“以后记得小心一点。”

      祁稚忽然想起自己曾看过的某部凶杀电影,有一个情节她记得很清楚。某个配角就是被人用尖锐的圆规杀死的。

      想到那个血腥场面,祁稚倒吸一口凉气,说:“刚刚没那么觉得恐怖,现在觉得好害怕。我还没谈过恋爱,可不能就这样死掉了。”
      许纵承语气难得带着点安抚口吻:“没事,别怕。”
      明明只是简单的四个字,祁稚却觉得分外心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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