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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惠妃复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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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自那日起便称病了,沈家说是关切自家女儿,但是碍于外眷不得随意入内的祖宗规矩,特地请了安阳大长公主来探望。
说起这位大长公主,乃是先帝嫡亲的姑姑,后下嫁给沈相爷的二弟。算起来,正是这惠妃的叔祖奶奶,亦是如今陛下的祖姑奶奶。
现如今宫中无太后,皇后,且这位辈分又大,陛下为这仁孝的名头且其背后宗室老人们的心,都少不得要恭恭敬敬的。
有了这位时常来探惠妃,陛下亦需时常去陪着,渐渐的惠妃宫里那所谓失宠的阴霾自然也就散了。
惠妃这日又是面色如金纸,拉着安阳大长公主不住的流泪。
说自己实在罪该万死,听了些老宫女的糊涂话,以为周嫔染了那些脏东西,实在是百死难赎!说要激动时,更是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几乎要翻下床来。
见仁宗只是在一旁喝茶,安阳大长公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但是安阳大长公主是宫闱出身,还是最重皇家的面子。
因此在里间,只是拉着惠妃的手,轻轻的给惠妃擦泪,又搂着道:“我的儿啊,你原就是个好的,别伤心了,这里头也没什么你的错处。”
惠妃却反过来拉住长公主满眼流泪道:“祖奶奶,是孙女的错啊,孙女德不配位,您还是让陛下废了我吧,孙女实在是惭愧难忍啊!”
说着惠妃就要下床跪到仁宗脚边去,还是一旁的盛月,馨月死死拉住,才将将止住。
长公主假装虎起了脸,看着惠妃道:“你是这宫里最高位的妃嫔,是咱们沈家的嫡闺女,哭哭啼啼什么,别说那个小小的美人是不是真的染了还没验过。就是真的冤了,那也是那些嚼舌头的下人的不是,哪里就要废了你了,是吧,显儿!”
安阳长公主话是冲着惠妃说的,可是不傻的都知道这是敲打陛下呢。
既点出了惠妃的出身不一般,又表明了一个低贱的美人比不了一个妃,让陛下拎清楚了。
就着这个祖奶奶的台阶,赵显心中不想下,也只得下了。毕竟安阳长公主说的没错,沈家是自己手里最重要的一颗棋。
自己和赵旦的棋还没有杀到最后,此时因为周虞失了这一大臂膀实在不是明君所为。
想定了主要的,赵显心内叹了口气想,罢了,顶多别的上面再多多补偿也就是了。毕竟周虞如今这件事也就是笔糊涂帐了。
赵显起身亲自去扶了惠妃躺好,还坐在惠妃床沿上握着惠妃的手道:“秧儿今日里越发孩子气了,那日收回册宝不过是朕想堵堵这宫人们的嘴,也知你素日辛苦了想让你休息一阵,养养身子……”
话还没完,旁边的大长公主便笑着抚掌叫好道:“是咯,就是这个理,你们青梅竹马的情分,秧丫头你胡想个什么。好好养着身子,来日给祖奶奶抱个玄孙子不比什么都强!”
旁边的盛月和馨月见冷了这么些日子的陛下终于又回心转意了也都松了口气,在一旁也都说着打趣惠妃和仁宗生子的吉祥话。
惠妃整个人都羞红了脸,仁宗脸上也露了笑容,真可谓是一派喜气洋洋。
此时的周虞正在御花园里喂鱼,旁边只跟着一个黄发的小宫女,只是数月不见,头上黑发多了不少,身量也高了不少。
“娘娘,秋日里风凉,奴婢带了披风来,奴婢给您披上吧!”小宫女说话便上面替周虞系起了披风。
“萍叶,你说鹭鸶在水里时那么多天,是凉还是热啊?\"
“娘娘,姐姐已经去了,娘娘就别想了。姐姐在的时候常常和奴婢说,她觉得娘娘天仙一般的,她这辈子就望着两件事,一愿娘娘您一生平安喜乐,心想事成,二愿她在家乡的弟弟一辈子吃穿不愁,衣食无忧!”
周虞又撒了一把手里的鱼食,喃喃自语道:“心想事成……平安……”
此时一个小宫婢偷偷前来,将一张条子递给萍叶便疾步走了。
萍叶打开一看,便轻声在周虞告知惠妃宫中情况。
萍叶原以为周虞又会大发脾气,近几个月,娘娘的脾气实在古怪的紧,除了陛下面前还算柔顺外,其余都是好大的脾气。
摔打东西,发落下人实在是稀松平常。
但此时周虞却突然满不在乎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还突然把一盘的鱼食都倒了下去。
锦鲤们倒是争先恐后的上来了,但是萍叶却吓坏了。
跪在地上磕磕巴巴语气焦急的道:“娘娘,这可使不得啊,这么多鱼食下去,会撑死不少鱼的,这些鱼素来是南国运来,一条千金,很是金贵啊!不若奴婢现在马上叫人来捞出鱼食,或许还能补救!”
周虞却根本不理会,只是沿着鲤鱼池子走了起来。
突然扑通一下,萍叶抬头看时,周虞已经跳进锦鲤池子里了。
一丝挣扎都没有,一个人片刻便沉了下去,吓得萍叶不知是先喊救命!还是先救人!
只得一边大喊来人,一边自己先跳下水去寻人。
因着安阳大长公主在,赵显在惠妃的宫里陪着一块用了膳。
太阳将落未落,安阳大长公主便依着规矩要在宫门落锁前出宫了,临走对惠妃又是好一番宽慰,并点名要赵显送,说要路上说些体己话。
赵显自然也不好推辞,只笑着应了,心里却知,必是要在周虞的事上做文章了。
但是自己作为帝皇,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
周虞有没有染上那个东西,自己带她回来那天,周太医就诊断出来了。
但是自己和啊虞相处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说她贪嘴自己信,说她会禁不住诱惑去吸那种东西,自己是半分不信的。
且周虞就是在宫中没根基,才被人揉搓的,哪里来的路子,能弄到这样都是前朝权势滔天宠妃才能到手的宫外禁药。
只是毕竟是后宫的事情,还是比不上前朝紧要,且也是一笔查不清的烂账,现如今安阳大长公主又仗着背后的宗室老人出面,便只得委屈她了。
但若是真的要一退再退,连自己心仪的女子都保不住,那也就妄做君王了!
果然出了惠妃的关雎宫,安阳大长公主便发难了,拿出了长辈的架子道:“陛下如今大了,姑祖母一个女流之辈想来也是说不上话了。”
安阳长公主一招以退为进,道让仁宗只能扶着恭敬的道:“姑祖母乃是长辈,没什么说不得赵显的,显哪里做的不是,姑祖母指出来,才是真的疼惜朕。”
“好,既然陛下如此抬举老身,老身难免也要说几句讨嫌的话了!现如今这宫中没有太后也是你母亲福薄,没法子的事。但是这皇后总该有了,这宫里今周没人,明李美人的也越来越不像话了!”
“皇后的人选,朕已经在考量了,有了结果,必然是会叫礼部通晓天下的。”仁宗一招太极拳,又将安阳大长公主的话推开了。
安阳大长公主岂肯让赵显这样绕,冷笑一声,撇开仁宗道:“你也不必说这些套话,敷衍老身了,老身此次进宫来,只替沈家问陛下一事,可还认当初太后和沈家盟约之诺!”
“自然认的,只是当初盟约只言若沈家女得子便立太子,可如今惠妃尚未有子,盟约自然无法实行。”仁宗说的四两拨千斤,安阳大长公主却是步步相逼。
“陛下如此冷落,惠妃如何生子。别为了那些猫猫狗狗误了大事!若陛下还听得进老身的话,将那个周嫔拉出来,让核个太医院验验,别包着裹着的落人话柄!这是我意思,宗室也……!”
安阳大长公主的话音还没落,跟在很远处的周荣忽然听旁边一个忙慌来报的小黄门,整个人也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