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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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致带着一堆保镖赶到医院的时候，成固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
谷丰没想到凤致这么快就来了。
他刚跟警察谈完，凤致就带着保镖走近了，赶忙迎了上去，“凤总。”
谷丰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凌乱，还带着血污，脸上受伤都有擦伤，颇为狼狈。
凤致眉头皱地更紧了，“去处理一下伤吧，别的一会再说。”
凤致从公司出来就一直沉着脸，说出口的话也不容置疑。
谷丰都想好怎么跟凤致解释了，结果凤致来了一句话没问，还要把他支走。
谷丰有心想说点什么，但是凤致摆了摆手，两个保镖就上前把谷丰请走了。
谷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这不对吧，这保镖还是他给凤致选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谷丰一脸怀疑人生地被“请”走了。
凤致没管他，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沉默等待。
保镖们四散开来，在医院的走廊上站了一排，黑压压一片。
气氛沉冷凝滞。
没人看到凤致放在膝上的双手正在发抖。
谷丰只受了点轻伤，很快回来，见凤致坐在那，莫名停下了脚步，他总觉得凤致现在看起来有些脆弱，好像风一吹就能散了。
凤致没察觉谷丰的靠近，直到一个冒着热气的纸杯递到眼前，凤致才抬头。
“喝点热水吧。”谷丰看着凤致脸色不太好看，心里也不是滋味。
凤致伸手接过，“谢谢。”
谷丰叹了口气，“没事，您总这么客气。”
凤致垂眸眨了眨眼睛，“嗯。”
过了很久谷丰都没再开口，凤致喝了口热水才感觉身上没那么冷了，他问谷丰：“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早上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谷丰脸上露出了后怕的神色，过了一会才开口，“成总把和子夜的合作定下了以后，成氏内部就出现了分歧，其中余总也就是成总的舅舅反应最为激烈。我相信您是知道的，商业竞争嘛里面什么手段都有，所以……”
“这次也是我的疏忽，根本没想到他们竟然堂而皇之地制造车祸想要成总的命。”
“但愿成总没事，不然……唉……”
一声叹息道尽了一切，凤致手里的纸杯都攥变了形，骨节用力到泛白。
谷丰看到凤致这样，突然问了个有些冒昧的问题，“我能问一下，您和成总是……？”
凤致手指一僵，“算是朋友吧。”
谷丰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但他说：“虽然成总不说，但我能看出来他真的很在乎您，马上要进手术室了听到您的电话还是第一时间接了起来，要不是我说漏嘴了，我想成总是不想让您知道的。”
怪不得成固呼吸那么重，还咳嗽，还那么突然地挂了电话。
没等凤致再听下去，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凤致立刻站起来，谷丰连忙上前询问，“医生，怎么样？”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谷丰松了口气，“谢谢，麻烦您了。”
凤致却没放松，他没忽略医生说的“暂时”，也就是说成固之后可能还会有危险。
等了很久，成固才被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身上盖着被子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成固的脸色呈现失血过多的苍白，是从未有过的虚弱，好像再也醒不过来一般，凤致站在那连动都动不了。
这个场景凤致太熟悉了，他的父母和爷爷都是这样离他而去的。
难以想象那么健壮那么年轻的成固，居然也有一天会躺在病床上，呼吸都很微弱。
要不是氧气面罩上带着薄薄雾气，凤致都以为成固他……
凤致几乎瞬间脸色惨白，比躺在病床上的成固脸色还要难看。
谷丰安顿好成固，跟医生护士交流了一番注意事项之后，转过头看发现凤致还站在那，赶忙过去，“凤总……”
看清凤致脸色的谷丰刹时噤声，过了快一分钟才上前，“凤总，您没事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凤致身体不可名状地抖了一下，垂眼摇头，“我没事，他怎么样？”
“医生说熬过今晚的话，成总很快就能醒过来，但是之后……他也不能保证。”
凤致垂眼看着地上的影子，“嗯。”
成固突然出事，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谷丰见成固脱离危险，安顿好照看的人后，跟凤致打了个招呼急匆匆走了。
凤致没走，又坐回了椅子上，始终垂着眼，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保镖们也不敢上前，反正凤致在哪他们就在哪，凤致等，他们也跟着等。
走廊上寂静一片，只有偶尔经过的医生护士的脚步声。
半个小时后，凤致感觉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这才动了，拿出手机，见是夜明城的电话接了起来。
“哥，不好了，成固好像出事了！”
夜明城一如既往地大嗓门，凤致只是皱了皱眉，而后“嗯”了声，“我知道。”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夜明城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怎么回事？”
凤致把谷丰告诉他的讲给了夜明城，夜明城搓了把脸，“这帮人疯了吧。”
“我是在新闻上看到的，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是真的。那他现在怎么样？”
凤致摇摇头，“不太理想。”
夜明城没忍住爆了粗口，“那你就在这守着？不行，这么冷的天，你再病了，赶紧回去休息，你要是不放心，我在这等着，他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凤致还是没动，夜明城见说不通，一屁股坐在凤致旁边，问他，“晚饭吃了吗？”
当然没有，夜明城问完也觉得问得多余，拿起手机叫了餐，顺便给旁边的保镖们带了份饭。
凤致没吃，他们肯定也没吃。
餐很快就送来了，夜明城拎着凤致的那份给他，剩下的让保镖们分了。
凤致没感觉到饿，但也没拒绝夜明城的好意，不过他没在走廊上吃，在楼梯间找了个地方随便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保镖们也跟着在楼梯间吃饭，他们训练有素，几分钟就吃完了。
一顿迟到的晚饭很快就结束了。
凤致不走，夜明城也没办法，只好陪着一起。
半夜的时候医生给成固下了一次病危通知，谷丰不在，只能委托凤致签字，签字的时候凤致的手都僵硬地发抖。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是那么难写。
好在这次有惊无险，成固挺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六点，谷丰就赶来了医院，见凤致没走，夜明城也在，感激得不行，赶忙让他们回去休息。
夜明城劝不动的凤致，被轻而易举地劝回了家，夜明城不放心也跟他回去了。
保镖被凤致留下了大半，守在医院，只有最初的六名保镖跟他一起走了。
回到公寓，一半保镖留下，一半在凤致楼上休息，之后轮换。
凤致也和往常一样回来就进浴室洗澡，只是时间比往常久了一点。
夜明城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动静，见凤致出来后面色如常悄悄松了口气。
吃过早饭，夜明城困得不行去客卧补觉，下午还要去公司一趟。
凤致回了卧室，但他没睡，根本睡不着。
一闭眼他就能想起成固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样子，跟过往的回忆交织在一起，凤致心绪难平，怎么可能睡得着？
夜明城走得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凤致还没睡着，甚至听到夜明城临走前跟保镖们的对话。
让他们不要打扰他，到了吃饭的时间他会订餐，到时候再叫凤致。
保镖们知道夜明城的身份，之前在酒店他还进了凤致的房间，不过他们跟成固汇报之后也没见成固有什么反应，应当只是凤致的朋友。
成固派保镖们保护凤致，既然是凤致的朋友保镖们也很客气，礼貌应下。
又过了很久，保镖们开始换班，虽然他们的动作很轻，但凤致依然能听到门开关的轻微声音。
凤致迟迟睡不着，想起之前谷丰说的话，他说成固很在意凤致。
凤致的确有所触动，特别是想起成固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凤致的心都会隐隐作痛。
或许……也不是不能再相信一次。
中午吃过饭，凤致穿戴整齐又去了医院，保镖们自然跟着。
凤致去的时候，谷丰也在，见到他来了，十分惊喜，“凤总，我刚要给您打电话，成总醒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得不说成固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强大的，那么重的伤，才过了不到一天就度过了危险期，如今更是醒过来了。
凤致点点头，朝病房走去，房门一开，碰上医生和护士从里头出来，凤致点头和他们打了招呼走进了病房。
一进门凤致就看到成固正躺在床上侧头看他，见到他甚至还扯起唇角想笑，但成固一动，似乎是牵扯到了伤口，眉头紧蹙。
凤致快步走近，倾身问成固，“很疼？我帮你叫医生。”
说着凤致就要按床头铃，成固出声阻止，“别…不用…”
成固说话的声音哑得厉害，断断续续可见虚弱，凤致听了动作一顿，低头看着成固苍白的脸，抿了抿唇，听了他的话，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凤致许久不说话，成固知道他可能是生气了，努力挤出一个笑来，“我就知道哥哥肯定会来，别担心，我没事的。”看样子并不担心凤致知道。
成固的态度可跟谷丰说的完全不一样，想也知道是谁说了慌，凤致本来就讨厌被欺骗，此时更是火从心头起，拧着眉看成固，“谷丰都告诉我了，你不用再骗我。”
都虚弱成这样了还想着骗人，简直不可理喻。
成固脸上表情一僵，想笑但牵扯到了伤口，“嘶——”
凤致就是有天大的气此时也不能对成固发，但也实在待不下去，起身离开病房。
“我帮你叫医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