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动摇 ...
-
凤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成固就陪着他发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了好一会。
“滴滴……”的声音从隔壁成固的病房响起，成固煮的粥好了。
成固去隔壁把粥端了过来，他和凤致一人盛一碗。
凤致把一碗粥都吃掉了，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成固才稍放下心。
吃过饭，凤致又听到了鸟叫的声音，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出神。
成固收拾好东西回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阳光温柔地洒在穿着病号服的青年身上，细碎的光点在空中飞舞，环绕着他好似有生命一般。
凤致认真地看着窗外的大树，神情很是平和，完美的面庞上平静又美好。
成固不忍打破这样的画面，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门口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静静地看着。
很久之后，日上中天，凤致被刺眼的阳光晃了眼睛，才挪开视线。
冷不丁从亮处看向暗处，什么也看不清。
好一会凤致才看到倚在门边的成固，眨了眨眼睛，似乎疑惑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自己没有听到动静。
成固见凤致看他，直起身子朝床边走了过去，温柔着问他，“累了？要喝水吗？”
没用凤致回答，成固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凤致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小口小口慢慢喝着。
凤致垂眼喝水的样子很乖，成固眼底漫上了笑意，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感到舒适安心。
身体里的那些戾气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喝了小半杯水，凤致靠在床头，双手捧着杯子，手指有些不安地紧绷着。
成固见他不喝了，伸手接过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凤致手里一空，无处借力，想去抓住被子，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拢了起来。
成固捧着凤致的微凉的双手，用掌心的温度温暖着它们。
凤致手指一抖，却没挣扎，任由成固动作。
好半天，成固才开口，嗓音有些哑，“对不起，哥哥。”
凤致睫毛抖了抖，意外地看了成固一眼，成固轻笑了一下，抬起一只手点了点凤致的唇角，“还疼吗？”
凤致这才反应过来成固是因为什么道歉，耳朵腾一下红了，别开脸躲开成固的触碰，顺势把手也给抽了出来，缩进被子里不让成固碰了。
成固被凤致的反应弄得一愣，但很快脸上的笑容扩大，“哥哥，你这样，弄得我更想欺负你了。万一我控制不住，你可不能怪我。”
凤致瞪了他一眼，扯着被子一翻身背对着成固躺下了，整个背影都透露着生人勿进。
成固也不勉强，抚了抚凤致的发尾，帮他把发丝理顺之后走了，“哥哥，好好休息，我中午再来看你。”
从凤致病房离开，成固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病房，而是出门去了外面的公园，与早早等候在那里的下属会和。
下属一见成固，立即上前汇报，“成总，盒子的情况跟上次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成固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但这是在国外，不是在安武市，他手下的人能做的也有限，成固看了眼不远处的住院部，说：“那就报警吧。”
报了警就可以看监控，看看到底是谁几次三番地找不痛快。
下属领了命令就要走，走了几步，便被成固喊住了，“给夜董事长透露一点消息。”
夜董事长，只有那一个，子夜集团的董事长夜振云。
下属不明白成固的用意，但是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
没多久，警察就来到医院了解情况。
夜振云和他的助理秘书也紧随其后到来，夜振云独自进了凤致的病房探望，留下秘书在门口等候。
因为凤致的情况特殊，警察们也不想刺激他，成固主动配合他们的调查，讲清情况，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这样的事情还发生过很多次。
警察们一听，果然露出郑重的表情，基本情况了解了，带着监控走了，还跟成固承诺他们会全力调查的。
因为黑盒子事件并没有给凤致造成身体上的直接伤害，警察们也没办法派人来守着，只是让成固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找他们。
成固道了谢，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靠警察来找到那个幕后搞动作的人，只是想吓唬一下对方，看看能不能抓住一些马脚。
而且成固也不是很相信这边的警察能保护好凤致。
这次成固出国比较急，带来的人手不多，只有几个随身保护的，平时在医院周围值守，但这么大的医院这么几个人难免疏漏，这不就叫人钻了空子。
好在成固又叫了拨人赶来，下午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到了A国，迅速以凤致的病房为中心展开了布防。
安静的医院里各个角落都有他们的存在，只是很隐晦，一般人发现不了。
当然这么多陌生的外国面孔出现在医院，也不可能不被人察觉，势必打草惊蛇。
但是一连好几天都没什么动静。
似乎背后的人知道他们的行动之后，不打算再露面了。
但是成固和保镖们都没放松警惕，依旧严防死守。
警方那边也没什么好消息，那个人很谨慎，监控拍不到他，一时间整个调查陷入了僵局。
医院内部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
凤致除了不再出门外，剩下的跟往常也没什么不同。
倒是夜振云给成固打了几次电话，言语之间满是对凤致的关切。
成固每次都很有耐心地把凤致的情况告诉夜振云。
夜振云不是不想多来看望凤致，只是凤致不太喜欢，觉得太过兴师动众了，三年前就曾说过哪有小辈天天让长辈过来探望的。
夜振云也只能随他，所以看望的次数也不是太多，也担心天天来被凤致察觉到什么，夜振云只能从成固这里了解情况。
当然凯里医生那边，夜振云也是经常询问。
这些只不过是他对凤致的关心和担忧而已，免不了反复确认才能安心。
成固也和往常一样，每天早中晚给凤致做饭送饭，聊聊天。
一切都很平静。
凤致的情况也在慢慢好转，他一好转，成固也神奇地跟着好转。
看着患者的状态一天天变好，凯里医生非常高兴。
不过高兴了没多久，突然有一天，凤致主动找上了凯里，提出要出院回国。
凯里不是很赞同，在这边还有他看着，可凤致要是回到国内凯里就鞭长莫及了。
凤致的态度却很坚决，坚持要出院。凯里不得不放他走，只是不免多番叮嘱，让凤致经常跟他联系，察觉到不对第一时间来A国找他。
凤致为了出院，自然全都答应下来，至于之后是否执行，他也没有保证。
这边凤致刚跟凯里说完，转头成固就知道了。
凤致不想瞒着成固，也根本瞒不住他。
凤致本以为成固知道他要出院的事会生气阻止，可是并没有，成固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告诉凤致他也要出院回国了。
当成固去找凯里提出了跟凤致一样的要求时，凯里的头都大了，不过也没办法，只得同意。
成固本来就是为了凤致来的，凤致走了，他自然也不会再待下去。
出院前凤致和成固都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好在结果都很理想，凯里的脸色好看了不少，没再阻拦他们。
凤致和成固是坐成氏集团的专机离开的，飞机上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一直跟着他们的保镖们。
凤致倒也不意外，成固本以为凤致会比较反感，毕竟之前他派给凤致的保镖都被对方给遣送回来了。
成固便以为凤致是不喜欢被人跟着的。
但是意外的是，凤致表现得很平静，甚至还跟之前认识的保镖点头打招呼。
凤致表现得太正常了，成固反而安心不下来。
一路上时时刻刻观察的凤致的表情，生怕一个没照顾到就让凤致不高兴了。
成固的小心翼翼凤致不是没察觉到，只是强迫自己没去在意罢了。
一路平安回到安武市，下了飞机，凤致又坐了成固的车回到住处，两人在十五层的电梯上分别。
对于成固这段时间以来的关心和照顾凤致很感谢，于是他对成固说：“谢谢。”
成固不再强调不用他道谢那茬，点头应了下来，“不客气。”
果然听到成固这么说，凤致的表情轻松了许多。
细细算下来，凤致不知不觉间已经不知道欠了成固多少人情了，便补充了句，“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好。”成固爽快答应了下来。
反倒让凤致觉得不自在了，却也摸不准成固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算了，凤致也不想去猜，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公寓还是凤致离开前干净整洁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一看就是有人帮忙收拾过的。
至于是谁，再明显不过。
真差点是想曹操曹操到，凤致还没等把行李箱拖回卧室，夜明城就来了。
依旧是风风火火的样子，绕着凤致转了两圈，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不过语气还是有些幽怨。
“哥，您下次出门可别这么急了，太吓人了，好歹给我点准备，行吗？”
凤致虽然好了不少，但毕竟没全好，抑郁症的影子还留在身上，闻言并没有露出以往的浅笑，只点点头，“嗯。”
得到了保证，夜明城也不勉强，立刻原谅了不告而别的某人，帮忙收拾好行李之后，急急拉着凤致出去了。
说是要给凤致接风。
凤致回想了一下，距离上次接风好像还没过去多久。
不过也没驳夜明城的面子，跟着去吃了顿饭。
饭后，夜明城接了个电话，公司有急事，便提前离开了。
最后还不放心地跟凤致说：“哥，你不用着急回来上班，公司里的事我能应付得过来，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凤致一个人回了公寓，洗过澡上了床。
其实夜明城不说凤致也不会立即回子夜工作，他的病还在发作期，状态不稳定，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凤致之所以着急回来，只是想有个独处的空间而已。
在医院，成固离凤致实在太近了，而且每天都要见面好几次，他怕再那样下去他坚定的心会再次动摇。
回来之后，就算成固住在他家楼下，但只要凤致不出门，也就碰不到成固，这样他的心就能守住了。
不过事实证明凤致有些想当然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