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旧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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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固以为凤致生气了，垂在身侧手指快速握了下又松开。
“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我实在接受不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让人查所有关于你的事。”
成固僵着身子，等待凤致的审判。
凤致却只是愣了愣，而后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成固，抬起头来，看着我。”
成固挺了一会，才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双发红的眼，微垂着，不敢看凤致看他的眼神。
凤致叹了口气，走到成固面前，轻声再次开口，“成固，听话，看着我。”
成固这才对上凤致的眼睛，见那双眼里没有厌恶，有些怔忡，狭长的凤眼微微睁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凤致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摸了摸成固的发顶，“我没生你的气，只是有些意外而已，走吧。”说完凤致便转身走了。
成固愣愣地摸了摸头，感受着凤致留下的触感，“哥哥……”
“还愣着做什么，上来。”凤致走了一会见成固还没跟上来，不见多好的脾气爆发了。
成固却觉得高兴极了，“好，马上！”
凤致虽然看不到，但从语气里就能听出来说话的人有多雀跃。
凤致似乎也被感染了，弯了弯唇。
凤致喜欢高处，所以当初租房子的时候，选了最高层，七楼，没有电梯。
以前凤致还不觉得什么，可能是好久不爬楼梯了，刚到五楼凤致就爬不动了。
反观成固连大气都没喘一下，两手插兜悠悠然跟在后头。
凤致再次感觉到年轻真好。
虽然凤致明明也才二十六岁，但每次跟成固对比之后，凤致觉得自己可能有六十二岁。
差三年真的差那么多吗？
凤致心里腹诽。
成固按捺着激动跟在凤致身后，凤致停下的第一时间成固就发觉了，快步上前在凤致所在的前面一节台阶停下，侧身伸出手递到凤致眼前，晃了晃，“哥哥，需要帮忙吗？”
成固这句话不知道刺激到凤致的哪根神经，他突然不服气起来，无视成固伸过来帮忙的手，两步超过成固，加速往楼上爬去，像赌气似的。
成固眨了下眼睛，笑着收回手揣进兜底，慢慢跟在后面上了楼。
一口气又爬了两层凤致微张着嘴喘得不行，再看成固，慢悠悠跨上了最后一级台阶，连个大气都没喘，显然是根本没把这七层楼当回事。
凤致：“……”更气了。
凤致脸颊微红，不知道是累得还是气的。
成固刚上楼就对上了凤致略带幽怨的眼神，愣了一下，想到是怎么回事，笑了，语气揶揄，“哥哥的体力比以前还差，爬个楼梯就这样了，以后……你可怎么办啊。”
成固那么明显的停顿凤致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登时脸更热了几分，凤致睨了成固一眼，满脑子废料。
殊不知，这一眼，在成固眼里无异于勾、引。
俊美的青年长发微乱，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抿着唇，极致隐忍的模样，一眼荡魂。
成固呼吸一窒，幽暗的眼眸里有火光划过，走近凤致，低头看他。
虽然成固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但凤致心猛地一跳，有种危险降临的感觉。
凤致后退两步，转身往里走，走到最里面的一扇门站定。
看着门上崭新的对联发呆，上一次回来这里已经是三年多以前了，那天晚上的记忆却清晰到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当时凤致满身疲惫和伤心，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便离开了，甚至都不想再回头看一眼。
每次想到那扇门内满是他和成固生活的痕迹，凤致就觉得心痛，他曾经以为的幸福和快乐甚至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别人刻意营造的完美的假象。
这里俨然已经成了凤致的梦魇，刚回国就被成固硬拉来的他简直崩溃，仿佛噩梦降临。
那种蚀骨的难过和厌恶，凤致曾经以为永远也不会忘记。
可这才过了没多久，知道过往真相的凤致，再次站在这扇门前的时候，竟没有多少抗拒，甚至心底里有个声音一直催促着他，快推开门，快推开门……
凤致在门前停顿了太久，成固一直看着他，没敢靠太近，过了许久，就在成固以为凤致马上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凤致动了。
成固心提了起来，插在兜里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可下一秒突然松开了。
因为凤致没有走，而是轻车熟路地从门前的花盆底下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门，没有迟疑地走了进去。
发现成固还没进门，凤致甚至返回来，喊他，“怎么不进来？”
成固回神，应声，“来了。”
成固进屋关上门，都还沉浸在不可思议的情绪里，上次凤致的反应那么大，他没想到凤致这次能这么平静。
而且凤致也还记得钥匙的位置，是不是说明那些在一起的时光，他也同样全都记得。
热意从心口一直蔓延到四肢，成固的心像是被灌入了热水一般，灼热滚烫，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唯有使劲咬着牙根才勉强忍住。
凤致从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开始就觉得不可意思，进门后更是意外，他以为屋里长时间没住人可能会落很多灰。
但没有，一切都是那么干净整洁，空气中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香薰味道，像是屋里的主人只是出门上班了，晚上还会回来的样子。
凤致不在，能维护这里的就只有成固了。
凤致睫毛微颤，望向成固，犹豫着开口，“你经常来这？”
“嗯。”成固点头，似乎看出凤致的疑问，他接着说：“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想像着你一直在身边，这样日子就不会太难熬。”
凤致垂眼紧紧抿着唇，突如其来的愧疚和心疼淹没了他，一时间竟说不出来话。
成固见他这样，却笑了下，“还好没让我失望，我还是等到了。”
凤致缓缓吸了口气，薄唇轻启，“对不起，我不应该……”
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拉入了一个宽阔带着木香味的怀抱里，“哥哥，别这样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没好好待你，该道歉的人是我。”
“对不起，哥哥，你能原谅我吗？”
凤致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紧紧抓着成固身上的大衣，眼泪从眼眶滑落，浸入成固衬衫的布料中洇了一小片深色水痕。
成固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怀抱收得更紧了些，随后感觉到胸口的凉意，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呼吸一窒，连忙松开凤致，双手捧着凤致的脸颊抬了起来，果然看到了他脸上的两行清泪。
成固慌乱地用拇指去擦，结果越擦越多，甚至不小心弄红了凤致的皮肤，成固不敢再动，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别哭了，哥哥，是我的错，你打我也好，别哭啊。”
凤致一个劲地摇头，说不出话来，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最后成固没办法，只要俯身吻上了凤致的眼睛，凤致睫毛不住颤抖，像是沾上蛛网的蝴蝶不断振翅想要挣脱。
凤致被这温柔的吻吻得浑身僵住了。
成固见有效，像是得到了什么启发，用一个个温柔的吻一点一点把凤致的眼泪擦干。
最后看到凤致眼下那颗愈发红艳的小痣，成固把唇轻轻贴了上去。
凤致条件反射闭上了眼。
成固贴着那块皮肤迟迟不肯松开，“哥哥，别哭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所以不要哭了。我会心疼的。”
说完，成固才把唇移开，额抵着凤致的额，鼻尖相碰，见不再有新的眼泪流出，才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挨得极近，呼吸都交错在一起，空气越来越热，越来越粘稠，在某个节点暧昧到达极致。
纱帘上的日光西斜，直到最后一点光线消失在无踪，月亮挂在天空，冷白的光透过窗帘的细缝滑入室内。
光亮映照出一双如艺术品般赏心悦目的脚，脚背微微拱起，又突然松开。
凤致双手无力地推拒着身上的人，声音异常嘶哑，像是好多天没喝水似的。
“混蛋，停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