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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麻烦的小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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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后,苍九齐和江飞鹤一同离开,走远了后苍九齐转身离开,一句话也不说。他身边还有两个侍卫,做事滴水不漏,江飞鹤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同他说话。看苍九齐这态度,是真的要跟江飞鹤形同陌路了。
江飞鹤原以为以苍九齐这气性,在户部也不会待多久的,但是苍九齐却一直都没有提出要离开。
江飞鹤自嘲,自己有多大能耐能让苍九齐避而不及呢。
临州的乾兰江堤坝损毁严重,要重新修筑。工部尚书季泽麟请旨亲自督工,反对的人不少,因他被参奏过。
这次太子没有站出来为季泽麟说话,却是吴王为季泽麟说话,在太子和吴王联手为季泽麟作保的情况下,季泽麟在年前就出发前往临州。
太子和吴王的这次做法让很多人都看不懂了,江飞鹤和谢吉也在其中。对于他们来说太子和吴王是一样的,谁坐上皇位对他们的影响都不大,所以以前他们并不是很关注,这次他们却上了心,因为谢维和江镜的婚事。
他们都知道吴王掺和进来绝对不简单,可是一直都不知道吴王究竟要做什么。甚至吴王到现在还没有用赐婚来将此事坐实,这不上不下的状况太过折磨。
其实江镜也知道这件事了,江镜一直都没说,还是江飞鹤提起来的。说起来的时候,江镜一直低着头,很顺从的回话:“都听哥哥的,哥哥不要觉得为难。”
江镜是懂事,可是江飞鹤心里怎么能过得去,好容易给妹妹寻得一桩好姻缘,原以为有太后的赐婚就稳妥了,这横生的枝节实在让人头疼。
吴王再没有任何动作,让江飞鹤使力都不知道方向。江镜的婚事一拖再拖,传出去也不好听。
就在江飞鹤头疼的时候,临州出了大事,临州江泛滥所在的安泰县内的义仓烧了,存粮付之一炬。
一个义仓被烧其实也算不得大事,只不过这事的起因是季泽麟要求开放义仓放粮,与临州刺史发生冲撞,据说季泽麟带去的兵也被临州刺史扣押打伤。
即便如此季泽麟也要求临州刺史开仓放粮,据说是在争夺钥匙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打翻了火把,义仓被点燃了。
事情离谱程度是让人瞠目结舌,工部尚书干预临州地方事务,用砖石筑成的义仓能被一个火把点着,烧成灰烬,义仓里放着不仅仅是当地用来救灾的存量,还有朝廷拨给临州灾区的粮食全部灰飞烟灭,一颗都不剩。
据说临州百姓因此暴动,也被临州刺史迅速压下去了。工部尚书季泽麟也被临州刺史压在大牢里等候朝廷审判。
皇帝看了奏折震怒不已,要派蓝阔再次去往临州查清此事。在此时,蓝阔却因为前年议论皇帝偏爱贵妃致使中宫有亏被太子参了一本,皇帝得知后恼怒罢了蓝阔的官,去临州的人选暂时落空,一瞬间朝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在一片混乱当中,李舜玉被任命临州道县县令,不日启程赴任。他走那日江飞鹤在为临州调粮,忙得分身乏术便没有去送行。
江飞鹤一直忙到深夜,回府的时候天色都暗了。他让下人先回去,他想一个人走走。伴着月色一个人走回家,他想冷静一下。
每当朝廷有重大事情发生,都会牵扯很多人,这可是排除异己的好时候。江飞鹤不想参与进去,也要避免被牵连进去,尤其是这次还跟户部有关。
江飞鹤将他得知的消息在脑内转了好几圈,都找不出跟江家有关的地方。唯一有关的大概是在派往临州的人选上,御史台的蓝阔被罢了,按理说皇帝会让新任御史前往,但是目前并没有新任御史到任,想必皇帝是不想让御史台的人去。那大概率会在大理寺或者刑部抽调人前去,江飞鹤私心不希望是刑部,更不要是江飞羽。
江飞羽的性格可不是他这样冷漠事不关己,在朝局形势未明朗之前,江飞羽实在不适合出头。江飞鹤知道自己这样想不配为人臣子,但是他也没办法,他救不了那么多人,只为了家人就够他操劳的,实在想不了太多。
户部东拼西凑的凑够了临州的赈灾粮,运送粮食的人选也成了问题。皇帝心里也清楚,临州是吴王的封地,如果再用吴王的人,难免不会与当地官员勾搭成奸,临州的事恐怕没人能查的清楚。可是用太子的人也怕太子跟吴王争斗的太激烈,太子也动了歪心思做出点什么,那太子党和吴王党正面冲突起来,朝局也会不稳。所以在押送赈灾粮的人选上,皇帝也异常犹豫了起来。
最终还是吴王坐不住先出手,举荐李硕为押粮官。李硕是武将,临州有灾民,若是出现什么动乱李硕可以压制。
皇帝不置可否,转而向江城要人。江城推荐了户部度支许达昌,江城说此人精于计算,管理财务从未出错。
不出错实在谈不上是能拿出手的政绩。
江城却说:“户部的赈灾粮实在有限,在分配的时候自然是要算的精细才可以。”
这句话说在了关键之处,皇帝深以为然便同意了。但是吴王说的也很在理,当地灾民众多,已经在激愤边缘,不小心处理就会酿成大祸,所以也需一个武将。
于是皇帝下旨派李硕与许达昌一同押送赈灾粮前往临州。
江飞鹤得知后深感不解,许达昌在户部多年无功无过。若是推荐许达昌的理由成立,那与江飞鹤同为户部侍郎的方效知岂不是更合适,或者是他自己更能胜任,除了户部尚书,还有谁比他江飞鹤更了解户部的粮食?
当苍九齐找他的时候,江飞鹤就知道有这个疑问的不止他一个人。
苍九弃见他是有诸多的不情愿,甚至隔着帘子不愿相见。
这是江飞鹤第一次进入雍王府,一路上小心谨慎,怕犯了王府的规矩。
苍九齐坐在帘子后面,让江飞鹤起身落座,王府的下人给江飞鹤上了茶。
苍九齐也没等他尝上一口,就问:“许达昌这人你知道多少?”
江飞鹤才刚拿起茶杯又不得已放下,回道:“回殿下,据臣所知此人才能平平,并无过人之处。”
“嗯?真的?”
“回殿下,臣不敢说谎。”
江飞鹤回答的也平平无奇,一句话不多一句话不少,苍九齐听了十分不满意,小声嘟囔道:“什么不敢,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声音大小刚够江飞鹤听到,却又听不清。但是以江飞鹤对苍九齐的了解,绝不会是什么好话罢了。江飞鹤手机捏着茶杯也掩饰自己的尴尬。
其实要询问许达昌这人苍九齐可以直接去找方效知,许达昌在方效知手下为官,再没有比方效知更了解的了。
“你父亲说他精于计算,管理财务井井有条,在父皇面前夸了一车好话,怎么你说他无甚过人之处。”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传方效知来此问话,臣句句实话。”江飞鹤说道。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不知道怎么就惹得小殿下更加不高兴了,甚至自己动手掀开了帘子,怒道:“本王问你你便答,冲着本王耍什么脾气!你平日不是最讲规矩体统的吗,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
江飞鹤一愣,道:“臣没有……”
“没有什么!”苍九齐就是冲他发火。
江飞鹤感受到苍九齐的恼怒并不来自此次回话,上次在吴王府受到的委屈愤怒到如今都没有发泄出来,江飞鹤得让发泄才行。
江飞鹤起身跪在地上:“臣错了,不该……”
“谁让你跪下了!”苍九齐更加生气了,“起来!”
江飞鹤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苍九齐摔打着将帘子放下。江飞鹤每每对上苍九齐就束手无策,正常的应对手段不起效不说反而会更加刺激到他。江飞鹤心里有一番认知,大概是知道苍九齐是要如何安抚的,可是如果做了,那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不都白说了吗?他二人之间又要回到暧昧不清的关系当中去。
江飞鹤当初下定决心说出让苍九齐伤心的话,现在就不想再让彼此的关系有所回转……江飞鹤是这样想的,当初能说出来也代表他的决心,所以他不能心软,此时沉默或者离开是最好的。
江飞鹤这么想着,可是脑子里都是刚才苍九齐生气的样子。想要安慰的话也差点就脱口而出了……江飞鹤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千万要忍住,既为了自己好,更为了苍九齐好。
可是江飞鹤的脚跟生了根一样,怎么都挪不动。
苍九齐喝了口茶,算是平息了一些,他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带着笑容走向江飞鹤面前,那勾人的眼睛里都是算计,只要眼不瞎的都能看得出来,甚至苍九齐就没打算隐瞒。
他走到江飞鹤面前,距离靠得特别近,说话的气息都能扑到江飞鹤脸上。
“江大人,我这些日子仔细慎重地筛选了一下未来雍王妃的人选。你猜,谁最合适?”苍九齐用着好听的声音,温柔的语气问道。
江飞鹤脊背一片酥麻,苍九齐就是故意的,这么直的勾,甚至没有饵,江飞鹤都能被勾上。
江飞鹤恭敬的回道:“臣不知。”
苍九齐也不管那么多的礼仪,手指揉着江飞鹤的衣袖,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庆国公府送来的小女儿,肖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