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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李舜玉的解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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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的破晓的时候，他们终于挖到了类似残骸的物体。苍九齐和江飞鹤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次没错了，曲义安逃不掉了！
苍九齐刚有些安慰的时候，下面的人来报，灾民冲进了救济所，哄抢粮食，还打伤了许达昌曲义安等大臣。
苍九齐和江飞鹤来不及纳闷，曹熙又送来了京城的加急信，苍九齐打开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
江飞鹤看他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了，他即便是有心里准备，但是看到信上的消息也震惊了。
户部尚书萧池因筹措军饷不力，被罢免了。
江飞鹤先是震惊，他十分敬重萧池的为人，做官政治清廉，不结党营私，一心为了朝廷百姓，虽然别人都说他是个老好人，不适合官场，可是江飞鹤一直认为，是别人私心过重，才觉得公义之人是痴傻。
可是江飞鹤也来不及多痛心，因为萧池被罢免将面临着他们的赈灾粮会出现严重的问题。户部没了尚书，一切事务皆有方效知暂管。
苍九齐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可是雍州距离临州甚远，要运粮食过来短时间是指望不上的。
苍九齐问江飞鹤：“这个方效知你认为如何？”
江飞鹤摇头，说道：“因为萧大人的关系，户部明面上没有跟任何一党所有来往。方效知能力出众，可心思也多，他日常也并没有表露出来，我实在不好猜。方家也并非京城人家，来往也不多。”
苍九齐有些慌，救济所的事明显就是因为李硕和曲义安得到了这个消息，才弄出来的，若是没有粮食安慰灾民，临州失控，他们怕是也无法安然的离开临州了。毕竟暴动的级别可远大于一个工部尚书的冤情。
苍九齐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灾民闹事一定要快速给平息下来，他要赶紧把这件事解决掉。
苍九齐有点慌神，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要走，江飞鹤一把拉住他，道：“小九。”
“啊？”
江飞鹤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却笑了笑，说道：“小九，你是督办义仓案的主审，当地的不管除了什么事，都没有你的主事要紧。救济所你不要去，我去。”
“不行！”平息民愤这种事弄不好命都会没了。
江飞鹤按住他，难得郑重的对他说：“你跟季大人说不要让他忘了自己的本来的目的，那你自己也要记得。季大人还等着你为他昭雪，这些人也不能白白牺牲了。”
苍九齐眼睛都红了。
江飞鹤笑笑，说道：“你放心，我还想去看看雍州是个什么样子，看看你是不是吹牛，真的把雍州治理的很好。”
苍九齐咬了咬牙，说道：“那，那让曹熙跟着你，让他贴身跟着你。”
“好。”
苍九齐听从了江飞鹤的话，但是心里仍是不放心，他反复叮嘱曹熙，无论任何事都不准离开江飞鹤半步，他少一根头发都会把曹熙的头发剃光了！
曹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爷，人每天都会掉五十多根头发的。”
苍九齐气得踹了他一脚。
江飞鹤道：“你们俩别闹了，曹熙，快走了。”
曹熙迅速躲开苍九齐这一脚，紧紧地跟在江飞鹤身后。
苍九齐目送他们消失在晨曦当中，一脸的不舍和担忧。看了一会儿后，他一回身，又是那个贵不可及的雍王。
江飞鹤和曹熙赶到救济所，现场比想象的更加混乱，灾民哄抢粮食，互相大打出手，官兵根本插不上手，抓了那个又被这个撞到，粮食洒的满院子都是，还有饿疯了的灾民蹲在地上收集，结果被人踩来撞去，不少人都受了伤。还有不断前来的人加入进来，老人和孩子也都在。
这个混乱的状况，江飞鹤根本进不去不说，这个时候也没人会听得见他说话了。
江飞鹤想到救济所还有个隐蔽的侧门，转身进了小胡同里，这个侧门常年不开，长满了杂草和矮树。曹熙再前面帮江飞鹤开路，好不容易找到了门，门上的锁都锈死了。
江飞鹤又不会翻墙，正着急的时候，却见曹熙用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将门边撬开，把整个门卸了下来。
江飞鹤说道：“你还有这手艺？”
曹熙笑笑道：“跟着爷，怎么也的学点本事。”
江飞鹤道：“学这种本事是用来干什么？”
曹熙尴尬的咳了一声，道：“大人，快进去吧。”
时间紧迫江飞鹤就没有再追问，心里想着，等这些事乱七八糟的事过去了之后，他好好去问一下苍九齐，要这溜门撬锁的本事，是要干些什么勾当。
从侧门进去之后，穿过后堂，来到前厅，他们才看到许达昌和曲义安，两个人衣衫散乱，甚至有破裂的地方，头上留着血，正在要人包扎，几个官兵堵着门不让灾民闯进来。
许达昌和曲义安见到江飞鹤也是吃了一惊，但是他们顾不得江飞鹤是从何而来的，此时更重要的是要问赈灾粮的问题。
曲义安哭诉道：“江大人，你和雍王可不能这么坑害我啊！是你们说赈灾粮在路上了，我才跟灾民们保证一定不会断粮，现在可好，不知道是谁传的说赈灾粮运不来了，灾民激愤暴动，我们可怎么是好！”
江飞鹤冷眼瞅着他，说道：“曲大人，雍王说你无能，我还为你说话，若你真的无能吴王又怎么会安心的让你管理临州多年呢。然而今日看来你确实无能。”
曲义安没想到平时不得罪人的江飞鹤此时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时语塞，道：“江大人，你……”
“叫人拿一面锣来。”江飞鹤吩咐道。
下人找了一面锣呈给江飞鹤，江飞鹤走到门前，镇定的说：“把门打开。”
官兵看看他再看看曲义安，得到曲义安的准许后，他们不再抵着门，门打开的一瞬间，江飞鹤砰地敲响锣，震耳的声音穿透每个人的耳朵，暴怒的灾民也是一时间停了下来捂住耳朵。
江飞鹤连敲十下，连院子外的人都听得见，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停了下来。瞬间，救济所安静了。
曹熙给江飞鹤搬了张桌子，扶着江飞鹤站到桌子上。江飞鹤站在桌子上又敲了三声，穿透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退后了一步，望着这个人。
江飞鹤用尽力气，大声喊道：“救济所的存粮就这么多，你们怕自己没得吃哄抢干净，行，没有关系，但是你们抢走的粮食你们自己能保得住吗？你们凭着自己的力气大抢走了，吃了上顿没下顿，吃光了之后再去抢别人的粮食，你们保得住自己的手里粮食，但是能保得住家人的粮食吗？为了这一口吃的你争我抢，死伤就在所难免，你们想死伤的是自己的家人吗？救济所每日发放粮食是都经过计算好的，保证男女老少都有一口吃的，减少死伤。你们现在抢走的，不仅仅是救济所里的粮食，还是你和你家人们的命！”
江飞鹤这番话确实让大部分人冷静了下来，不过也就有人带头闹事，不服道：“粮食就这么多了，我们不抢走，断粮那天怎么办？朝廷都没有补发的粮食，我们不能等着饿死！”
这话也有不少人附和。
江飞鹤又敲了一下锣，众人安静下来，他说道：“谁跟你说的朝廷没有补发的赈灾粮？”
那个人说道：“今日就在传了，大家都知道。”
“补发的赈灾粮已经在路上了，谁敢妖言惑众，本官依法处置！”
又有人说道：“你算个什么官，大家都知道了，户部尚书是因筹措不来军粮被罢免了，接下来朝廷可定会以军粮为主的，我们的赈灾粮肯定是没戏了！”
江飞鹤提高声音，嗓音中气十足道：“我乃户部侍郎江飞鹤，你们还能比我更清楚户部之事吗！”
一听说江飞鹤是户部的人，灾民们的情绪有些松动了。
“边疆战事是要紧，可是临州的灾情也是深受朝廷重视的，否则怎么会派雍王和户部侍郎前来处理！京城距离临州距离遥远，赈灾粮的运送自然是需要些时日的。我向你们发誓，赈灾粮不到，本官与雍王也绝不会离开临州！”
江飞鹤如此信誓旦旦，真的说动了不少人，大家开始退缩了。
曲义安眼看着这些人被说动了，也不管不顾了，说了一句：“可是他们已经将粮食抢光了，接下来要如何？已经续不上粮食了。”
江飞鹤猛地回头瞪着他，好个曲义安，这是要撕破脸了。然而曲义安的态度十分卑微，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灾民一听这话，立马不安分了，这事关他们的命，不能只听江飞鹤的空话，还是把粮食抢到手里才安全一些。
大家的争抢也不仅仅是粮食，还有救济所里值钱的东西，法不责众，反正他们是一穷二白了，不怕那些多。
江飞鹤被冲撞的站不稳了，好在曹熙护着他，还能勉强维持。现在他说什么灾民都不听了，江飞鹤一人之力根本控制不下来这些人，若是没有实际的实惠，这群饿怕了的人不会再听他的了。
江飞鹤急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抓着一个人就劝说，可是没人听他的了。
曹熙护着他说道：“大人，要不先退出去吧，这样太危险了！”
江飞鹤哪里肯退，这次退了，让曲义安奸计得逞，接下来事他就控制不住了。苍九齐那边已经看到了希望，他需要些时间，江飞鹤要为苍九齐争取来这些时间，不能让苍九齐还要为这边的事分神。
曲义安自然是躲到了一边，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更多的灾民暴动，谁都压制不了。闹得越大越好，让灾民的暴动压倒一切，掩盖住临州城的所有过往。
曲义安心里很是得意，闹到这种程度，就算是雍王来了也没办法平息了。最好是让陛下认为是雍王和江飞鹤办事不利才导致的这场暴动，将他二人押回京城问罪。
曲义安看着骚乱的场面却没有注意到一位禁军侍卫冲了进来，跟曹熙说了些什么，曹熙将话传达给江飞鹤，江飞鹤面上一喜用力敲打着锣，震耳欲聋的锣声让大家暂时停了下来，只听江飞鹤大喊道：“朝廷的赈灾粮到了！赈灾粮到了！”
大家都惊了，更加震惊的是曲义安，怎么可能？就算真是朝廷运来的粮食，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怎么回事？
在大家惊愕之中，救济所外面来了一对官兵，他们挤出一条路来，李舜玉穿着官服，风尘仆仆的走进来，在江飞鹤面前跪下，说道：“臣道县县令李舜玉见过江大人。臣替朝廷先运来了一部分赈灾粮，已在门外，请大人检视。其余赈灾粮都在路上，不日将陆续抵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