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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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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九齐还想到个问题，李硕走了，那救济所就空下来了，被灾民们看到可怎么办？
苍九齐和江飞鹤都不敢休息，立马赶到了救济所，而那里依旧井然有序，李舜玉比他们动作快很多，李硕收拾要走的时候李舜玉就已经察觉了，但是他没跟李硕有正面的交面，而是等李硕走了之后派人直接接管了救济所。
苍九齐觉得临州刺史之位非李舜玉莫属了，临州有李舜玉，堤坝的进城也会顺利很多。
李硕已经走了，苍九齐还不能走，临州的烂摊子虽然有李舜玉，但是他的资历浅也没有任何威望，苍九齐虽然资历也没多少，好歹还是个亲王，他得在临州帮李舜玉镇场子。
江飞鹤总管了季泽麟的案子。虽然苍九齐已经放弃了深挖这个案子，不过江飞鹤却想着再努力一把，反正这个曲义安在到达京城之前都会一直在他们的手里，磨一磨这个人或许就能开口了呢？
江飞鹤把案件的整理事务全部交给了大理寺的两位大人，他则一个人对付曲义安。
然而这个曲义安真的是块硬骨头，无论江飞鹤说什么他都不听。这个人还是朝廷重犯，江飞鹤也不敢动用大刑，江飞鹤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这个人。
面对江飞鹤的谨守规矩，曲义安却反而开口嘲笑了，说道：“江大人你还真是个痴傻之人，你这般审问对我又何用呢？大牢里尽是刑具，不就是要用在我这等罪大恶极之人的身上吗？你犹豫什么呢？你下了手，说不定我撑不住大刑伺候，就会说出来呢。”
江飞鹤还真的动摇了，他直觉临州必定是个大案，每年的账目他心里有数，这些人能私吞多少，分给吴王有多少，保守来算他大概能算得出来。可是他没有任何证据，这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曲义安在牢里没有受到任何亏待，每日三餐没有断过，他似乎还胖了一些。对于这种人，让他如此舒适，江飞鹤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可苍九齐有说过，他们这种人就应该每日都抽几鞭子然后在伤口上浇盐水，与老鼠同住！
江飞鹤动过心思，但最终没有对苛待曲义安。倒不是因为他是个什么恪守律法的人，而是凭着他在朝廷上混了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不能意气用事。这些成了精的官员，他们说的话都不会是废话，说不定都挖着什么坑等着别人来跳，顺着他们的思路走下去那就是跳死路。
他一句话都不说，若是在回到京城凭借着身上的一星半点的伤，说自己是屈打成招，再翻了案，又有得扯皮了。
江飞鹤也是这样安慰苍九齐的，让他别太生气了，反正人抓了，他也不能怎么样。
苍九齐想了想，也对，然后他说道：“不能用刑就不用，但是折腾人的法子多了去了。这一路上我看他是否能硬气的下去！”
苍九齐又等了半月，终于等来了雍州的粮食，临州的燃眉之急都解决了，他们也要回京城了。
案件整理完妥之后，奏折先送到了京城。苍九齐他们也该回京了，他没等陛下下旨就做主把季泽麟放了，让他继续主导乾兰江堤坝之事。
季泽麟和李舜玉都觉得不可，等到陛下的旨意下来的话会更好些。
江飞鹤知道苍九齐的意思，现在就让李舜玉管理临州，只要一切有序，陛下那边也好说话。说道：“你们就听雍王的吩咐吧。”
季泽麟和李舜玉也只能听从，然后苍九齐和江飞鹤一行人才启程离开临州，回京了。
临行前，苍九齐同李舜玉说道：“你放心，我会通知春娘你留任临州的事，让她快点前来。”
说道自己的老婆，李舜玉脸上竟然有点羞涩，说道：“我之前已经通知她了，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苍九齐道：“这么快？我还想着回程再吃一次春娘的豆花呢。”
李舜玉说道：“王爷放心，一定会有机会的。若我真成了临州刺史，每年都要进京述职，到时候让春娘给你做。”
苍九齐笑道：“好，说定了。你这个临州刺史跑不掉了。”
来时大雪纷纷，去时依旧风雪难行。明明已经进入春季，大地解冻，但天气依旧寒凉，甚至感觉比冬日里还要冷。苍九齐就只准许曲义安穿着薄棉衣，在囚车里挨冻，还吩咐不准给热食，只要人没死就不需要管他。就算不逼着他吐出些东西，也让他尝一尝流离失所的百姓遭受过的苦难。
苍九齐看着窗外的风雪，说道：“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春娘方不方便。要是能碰到就好了。”
“只怕春娘节俭，不肯用马车，这一路要受苦了。”江飞鹤也担心。
苍九齐看着看着，目光就落回到江飞鹤的身上。他现在不是来临州的时候，忧心忡忡的每天心里都装着事，压得他没别的心思了。现在事情顺利解决他的心思就不自觉的多了起来。
江飞鹤瞪了他一眼，说道：“青天白日的，你收敛些！”
“那不是青天白日就可以了是吧？”苍九齐滑头的很，举一反三学得倒快。
江飞鹤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若说拒绝，上次事后虽然是难过了些，但当时确实舒爽的很，他还从来不知道这事儿有这么痛快。可是不拒绝，苍九齐这刚尝了腥肯定不会轻易罢手的，他还这个年纪，缠人得很。
江飞鹤沉默了半天，然后说道：“反正你收敛点，别太过分了。”
这就是得到准许了，苍九齐当即就兴奋的抱着人亲了好久，然后就一直等着到驿站。江飞鹤觉得脸上烧的慌，就他两个人在车里，被苍九齐这么盯着看，简直坐立难安。
等到了驿站，苍九齐谎称自己累了，不与大家一起用饭。江飞鹤想跟别人一起，可是手被苍九齐攥在手里，哪里都不让他去，在曹熙的掩护下，苍九齐就拉着江飞鹤去房里了。
这个小王爷一晚上都没放过江飞鹤。
或许是年纪大了，江飞鹤睡得再晚，清早也定时醒过来。面对着熟睡中的小王爷，江飞鹤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纵容他了。
然而反思的江飞鹤在第二天，面对着苍九齐真诚的渴望的眼睛和漂亮的脸蛋，江飞鹤拒绝的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回京城的这一路，江飞鹤实在是被折腾的不轻。回到京城先是将案件交给刑部，苍九齐进宫跟皇帝述职，江飞鹤趁苍九齐一时半会出不了宫，赶紧逃回家了。苍九齐这个粘人的程度江飞鹤真的有些承受不来了。
在刑部，江飞羽也看出他哥的疲累，特别关心，是不是路上十分辛苦。
江飞鹤紧张地紧了紧衣领，然后随意糊弄了几句后，他就回家去了。他这一觉睡到了后半夜，晚饭也没有吃，醒过来的时候下人也都睡着了。
江飞鹤穿好衣服，让守夜的下人去厨房弄点吃的来。睡饱了一觉，醒来肚子饿的很。
京城的温度比临州高一些，披着苍九齐送他的大氅也不必裹得太严实。精神好了些，他坐在廊下看月亮。
坐了一会儿，他看见江飞羽来了。江飞羽还带了些吃的。
“这么晚怎么还没睡？”江飞鹤问道。
江飞羽回道：“我这还算好的，刑部现在还有人没回家呢。”
“临州的案子不至于这么急吧？”
江飞羽说：“你这交了案件就回家了不知道，我听何西说，苍九齐向陛下说案件时，陛下听得发了四次火。把吴王也叫进宫里责骂了一顿，说一定要严惩。刑部得了命令，哪里敢怠慢，连夜彻查了。”
江飞鹤想了想，这也是料得到的。他想到了萧池，问道：“萧大人回乡你可有替我去送一送？”
江飞羽说道：“当然去送了，还给了萧大人一些银钱，奈何萧大人坚持不收。我想等你回来亲自去送，或者派人去送，他大概会收下吧。”
江飞鹤叹口气，“萧大人本也快要告老还乡，没想到会是这样离去的。”
江飞羽看了看他哥的脸色，想了一下，说道：“算了，与其你明日从别人嘴里知道，不如我现在告诉你好了。”
江飞鹤说道：“什么事？”
“许达昌从临州回来就被提升为户部尚书了。”
江飞鹤好似一瞬间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而后才震惊的问道：“什么？不是说方效知暂代吗？怎么会是许达昌？”
江飞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以前也仅仅是听过这个人的名字而已，当任命书下达后，他都对不上这个人的脸。
“方效知是做了几日，但是许达昌回来第二日，陛下就下旨了。”江飞羽说道。
江飞鹤怎么都没想到，吴王能把事情算到这一步。现在想来，李硕和许达昌赶在他们前头回来，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江飞羽看着他哥的脸色，又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哥，父亲他……他是吴王一党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