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小王爷也是记仇的 ...
-
京兆府尹十分有眼色的给苍九齐和江飞鹤准备好了椅子,苍九齐也不挤着江飞鹤坐了,刻意保持了距离。江飞鹤因为他刚才的举动还在尴尬,原本这案子也没什么可审的了,走个流程把李硕关押起来就可以了。所以江飞鹤的注意力都在苍九齐身上,京兆府尹问什么按实回答即可,还有李舜玉当人证。
有苍九齐压着,东宫和吴王的人也不敢乱说话。流程进行的十分顺利,而就在京兆府尹要李硕画押的时候,李贵妃派人传旨要召李硕进宫。
李贵妃就这么把人给救了。太监带着李硕走后,众人起身后也不敢乱动,一个个都在等苍九齐的话,甚至大声喘气也不敢。李贵妃这么做就是当众打了苍九齐一巴掌,甚至都不把皇后与太子放在眼里了。
江飞鹤同情苍九齐,就算是皇子也有无可奈何的事。
苍九齐站在最前面,谁都看不到他的表情。江飞鹤看他忽然走出去,心中直觉不好,连忙跟了上去。
苍九齐怒气冲冲,直到京兆府大门江飞鹤才追上他。
“殿下!”江飞鹤一路上叫他,苍九齐都没有回,江飞鹤抓住他的袖子才把人拉住。
“放开。”
“殿下不可。”江飞鹤劝道。
“为何不可?他们敢做出来,还怕我去父皇面前告状吗?”苍九齐发怒。
这是江飞鹤第一次看到苍九齐生气,瞪圆的眼睛,拧紧的眉头,还有气到有些发红的脸,江飞鹤看着不忍,不由得就想多安抚他一些,主动靠近了些。
“不是让你容忍他们,既然要做就要拿到更多的好处。你现在怒气冲冲的去告状,不见得就能讨到便宜。”
苍九齐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平静下来。
江飞鹤继续劝说:“你现在去告状,必定会惊动太后和皇后,她们一定会为你去逼迫陛下惩治李硕。恕臣直言,陛下偏爱贵妃多年,以皇后在陛下心里的地位,若皇后再为此事与陛下发生冲突,怕是以后的处境会更加艰难。虽然后宫中还有太后,毕竟独木难支,你和太子殿下又无法插手后宫之事,皇后娘娘日后怎么办?若是皇后娘娘失势,太子殿下也就岌岌可危了。”
江飞鹤说的在理,可是……
“可是他打了你!”
听出苍九齐话中的委屈,江飞鹤忽然想到刚才嘴上的触觉,心中竟有些不同以往的滋味。
“不,他打的是皇子。”江飞鹤道,“殿下报仇不必急于一时,现在重要的是陛下怎么看待这件事。要让陛下因为这件事感到亏欠于你,就算陛下再冷落你,你还是皇子代表皇家,此时你越是委曲求全,越是懂事,就越对你有利。”
苍九齐自然知道江飞鹤这番话的用意,只是现在在气头上,冷静下来之后也就没了冲动的劲儿了。
江飞鹤继续劝:“殿下现在不能走,你已经叫了太医来,就得让太医当着众人的面诊断。”
苍九齐十分认同江飞鹤的话,想了一下道:“既然做戏,那就要做全套。”
“什么全套?”
江飞鹤还没说完,苍九齐身体一歪倒在他怀里,江飞鹤抱着他,“殿下,你……”
苍九齐还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贴紧了,说:“惊吓过度,晕了。”
江飞鹤觉得是自己跳上了贼船。
“还愣着干什么,没瞧见殿下晕了吗?还不快过来把殿下扶进去。”江飞鹤冲着站在门口的官兵说道。
第二日江飞鹤告假,要在家中修养。相比之下都已经晕过一次的苍九齐还坚持上朝,可见小王爷是多么的勤勉和谦卑,赢得了不少朝臣的赞誉。不过在朝上却只有监察御史一人参了李硕,而连附和的也仅有两个人而已。江飞鹤说的不错,李家的势力太大了,确实不是与之抗衡的时机。
下了朝皇帝把太子、吴王和苍九齐叫到了朝心殿,皇帝斥责太子对兄弟关爱不足,这么大的事都没去关心,也没叫人禀告。
太子道:“是,是儿臣失察。”
苍九齐道:“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出城玩还没有带侍卫,这才吃了亏。不过太子哥哥和皇兄都派人来询问了,只是当时儿臣受到惊吓,没了主意,才耽误了他们没能及时回禀的。父皇别怪他们了,皇兄们都说过我好多次了,是我不听话。”
“你确实顽劣任性,前一段时间夸过你懂事了,这才多久就闯祸。”皇帝说道。“你是该成个家了。”
“这也能说到成家的事上?”苍九齐小声嘟囔。
“嗯?你说什么?”
苍九齐不敢说话了,皇帝道:“成了家你就知道轻重了。这次秋猎朕会让王公大臣们带着女眷一同来,你留心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苍九齐道:“是,儿臣知道了。”
“嗯。去看看太后,别让她老人家总为你操心。”
苍九齐恭敬道:“儿臣这就去。”
太子和吴王留在朝心殿议事,苍九齐往后宫去,路上又遇到了李硕。李贵妃怕李硕被罚,连着两天召来宫里。
在宫里,李硕确实不敢乱来,他对苍九齐行礼。苍九齐也是故意恶心他,好半天也不叫他起来。江飞鹤说暂时只能隐忍,苍九齐听话,他自己这份仇可以忍着,但是江飞鹤的仇他得找回来。
苍九齐拎着扇子在李硕周围慢悠悠地走来走去,在他身上打量着。李硕这个人没耐性,稍微磨一下就要爆发,可是这里是宫里,不是外城,在宫里他若是动手了,可没那么轻易的揭过去。
李硕跪了很久,终于不耐烦的抬头,看到苍九齐在笑,李硕被他挑衅的举动激怒。李硕站起身要向苍九齐走过去,刚走两步就被侍卫压住了。
“苍九齐!”李硕恼怒的叫喊。
苍九齐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他:“你可以叫嚷的再大一点声,看看能不能把贵妃娘娘,太后和父皇都喊来。”
“你……奸诈小人!”李硕心里也有点害怕,这里是皇宫,任谁也不敢放肆的地方。
苍九齐挥挥手,让侍卫放开他,走近他面前,用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李硕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苍九齐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瞧不起他,轻视他。
相较于苍九齐这边的平静,辅国公府却不太平。江飞鹤因为与李硕起了正面冲突,江城颇为恼火,江飞鹤到家就被江城训斥了一顿。
“让你左右逢源,才是立身之道,现在你却与李家起了正面的冲突,我们江家就会被视为太子一党。以李家现在的威势,我们如何得罪的起!”
江飞鹤不语,只是听着。
还有更让江城担心的,退朝后皇帝并没有叫他去朝心殿,没有处罚李硕,也没有派人来宽慰江家,这已经是一种明确的信号,辅国公府不受恩宠了。李硕是被贵妃带走的,李家没有人前来,皇帝也没有派大内的人来,京城内其他显贵人家自然也不会来看望江飞鹤,万一得罪了李家以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江城为此十分忧心,他甚至想上表请罪。
江飞鹤泰然自若,他对江城的忧心没有任何想法。倒是颇为操心江飞羽,江飞羽得知他被打了后,就想找李硕去,嚷嚷着要打回来给哥哥出口气。
江飞鹤怎么说都说不通,气急了拿着藤条敲着桌子道:“你武状元还是哪里的大侠,你看看你这胳膊,能打得过谁!人家是什么出身,一只胳膊都比你的大腿粗,捏死你还不易如反掌!”
“哥,那咱也不能吃这闷亏,都不为你出头,我当弟弟的还能缩起头来当乌龟吗?”江飞羽不服。
江飞鹤看他眼圈都红了,心中不忍,声音轻了很多,道:“你说你,聪明的时候一百个个人绑一起也不如你,蠢的时候又是真的蠢。被高楼上落下的一块砖砸了,你气不过踹上一脚,又踹不塌这楼,反而震得自己脚疼,划得来吗?”
江飞羽想了想,问:“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让你别惹事了,好好办你的差事,其它的一律别管了。”江飞鹤道。
江飞羽猜他是心里有了计较,可是这口恶气怎么都出不掉,李硕不就是仗着贵妃和吴王才不讲别人放在眼里的吗!
江府倒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来,来看望江飞鹤的居然是让人最想不到的何西。他带了好进补的东西抬了一箱子来江府,江飞羽看傻眼了,问道:“小世子,你这是把义国公府的库存搬出来了吗?”
何西道:“不是我家,是小麓府上的。他府上治跌打损伤的东西多了去了,我让他府里的官家装了一箱子。让你哥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的,这些东西说不定比太医院里的还好使呢。”
江飞羽就比何西大几岁,是一同长大的情谊,在何西面前江飞羽不拘礼,打开箱子,一箱子的药罐儿,还有不少的人参。江飞羽道:“嚯,这么多。我哥就是摔了一下,让你搞的好像快驾鹤西归了似的。这东西要吃到哪年?”
何西道:“摔了一下?不是被打到吐血了吗?”
江飞羽关上箱子,道:“雍王说给人听得,故意夸张来着。”
正说着,江飞鹤来了,何西看到他就站得笔直,一点错儿都不敢漏出来。
“多谢小世子前来探望,不过这些东西是不是有点多了?”江飞鹤深觉何西太过夸张了。
何西道:“不多不多。应该的。”
江飞鹤实在不知道这应该的是从哪里算起的。
江飞鹤留何西用饭,席间说起了这次秋猎,他同江飞羽道:“这次是陛下亲自下旨,要京城内官员家的女眷也要随行。听我母亲说陛下特意嘱咐是要待字闺中的女儿,飞羽,你可要把握好机会。”
“我把握什么机会?”江飞羽道。
“解决一下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啊,这次机会难得啊。全京城没结婚的女儿都来了,保证你看花眼。”何西取笑道。
江飞羽不屑道:“哼,别到时候是你看花眼了,小心你屁股开花。”
何西被臊的脸上一热,桌下就踹了江飞羽一脚,道:“我母亲说是陛下想让小九成亲,我看小九是躲不过去了。”
江飞鹤夹菜的手一顿,嘴上又出现温热的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