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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化骨水溶尸案(4) 温毓麟这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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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如练的舞厅中,蹦擦擦的旋律令人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发型油光锃亮的张如良踩着舞步,手不老实的从一个舞女的臀上划过,笑意满满,目光旖旎的与舞女道了别,走到温毓麟跟前,附耳听他说话。
听完温毓麟的话,张如良一脸无奈,“我以为租界那个混球走了之后,你会‘逢场作戏’一把,你倒好,又干正事儿去了!”一甩手,转身到了舞池边,与一个身着黑西服,梳着中分发式的男子说了几句,那男子恭敬点头,转身离去。
张如良回来,问温毓麟:“找你半天找不到!查出了什么?”
温毓麟回到沙发上坐着,没有回答,目光只是看着舞台上跳着舞的舞女。
张如良也跟着坐下,知他无意回答,也不追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欷歔:“第一次瞧你认认真真地看女人,说说,看上哪个了?兄弟给你找来,让她陪着。”
“子康。”温毓麟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笑意看似深深,却了无温度:“那个丁彩悦有几分味道。”
“还是听你叫我的字顺耳些。”咂摸了下温毓麟后面一句话,张如良瞪大双眼,颇为惊讶,他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听到个名字,小声试探:“你、你真看上女人了?”
温毓麟看着张如良,样子完全不似临时起兴:“去找过来。”
张如良得以确认,不由地自言自语起来:“明儿的日头是不是得从西边儿出来啊?我们溯川兄居然要找舞女,真是太稀奇了!”
“快去。”
“得叻,谨遵都督旨意。”张如良依旧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但还是麻溜地起身,心里有些小开心,琢磨着温毓麟这老小子可能开窍了,指不定治好了这老小子“不近女色”的毛病。
把人寻来后,张如良坐在一旁,一双眼紧紧地盯着那叫丁彩悦的舞女打量。
这女子长相还过得去,只不过这欢场小都会,此等姿色是真真算不得什么,唯独她的身段妖娆别致,算点优势。方才她没换下舞台服装时,他看到的那对明月……对称,丰盈,圆润,着实勾人。
不知温毓麟到底喜欢什么风格的,遂让她换了身高衩旗袍,相比暴露的舞台服装保守许多,但又不遮其风韵。
丁彩悦手持红色绘花纸扇,坐到温毓麟旁边,因感受到这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心生奇异,但看他一身军装,而且还是带着衔儿的,心想也是个不小的军官,遂不得不小心翼翼掩藏怪异,尽量露出笑容:“小女子便是丁彩悦,不知温副官是想点支舞呢,还是点首歌?”
温毓麟温和地笑道:“跳支舞。”
丁彩悦愣了一愣,对方这坐姿稳如泰山,压根没站起来的意思,显然是让她独舞。别人找舞女跳舞,与舞女一起跳,还有人喜欢趁机占点便宜,这人倒是很奇怪,看着她跳……
张如良见丁彩悦不动,笑道:“丁小姐,你且跳着,咱们温爷啊,是个大主儿,若是让他满意了,”说着大拇指跟食指中指摩挲了几下,示意给丁彩悦看,“什么都不是问题。”
丁彩悦到底是欢场里混迹的,早知这张爷是个大人物,那么张爷捧着的人,肯定也是个大人物,既是大人物,她无论如何也要奉他一奉,麻溜地收了扇子起身,笑盈盈地应下:“哎,我这就给温爷跳一段舞。”
张如良要的这个位置很靠前,走几步就能上舞台,丁彩悦转身就去了舞台,到了老铜麦克风前站立,看向张如良这方,翦眸璀璀:“应张爷与温爷之请,彩悦独舞一曲,望能博君欢颜。”
台下响起一阵鼓掌声,不少舞客拍手叫好。
丁彩悦含笑回礼,满面春光,冲两旁配乐人员示意了一下。
音乐响起,丁彩悦随着音乐慢慢起舞。
她扭动水蛇般的腰肢,轻步曼舞;晃动着花鼓一样的臀,妙态绝伦;那双勾人的眸,定格在温毓麟身上,尽是妖媚之色;颈的轻摇,肩的微颤,都透着柔靡,动作撩人极了……
台下的舞客们看的有滋有味,鼓掌叫欢。
可是,温毓麟无动于衷,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会动的玩偶娃娃,一分兴趣也无,但面儿上还是露着淡淡的笑。
张如良却看呆了,不由开口:“溯川,你可真有一双慧眼,我方才瞧她平平无奇,这跳起舞来委实勾人,叫人想抓过来蹂/躏一番,啧啧。”
温毓麟淡淡地眄视张如良。
张如良被这一眼慑地浑身一抖,忙打哈哈:“你瞧上的人,我自是不会抢,不过你若是哪天玩腻了,记得留给我。”
温毓麟没再理张如良,收回目光,看向了舞台后方,搁在腿上的手轻轻地打着节拍,似乎融入了这段舞曲之中。
外人看来,温毓麟这副形容,是个流连风月场的老手。
台上依旧笙歌曼舞,台下一片欢声,这一切在温毓麟眼里,其实什么都不存在。
舞曲进行到一半时,一个略冷又满是不屑地声音传出,他说:“啧,就这相貌平平的舞女也能独占夜夜笙歌的舞台了?莫不是这欢场里,没个出挑的舞女?”
打着节拍的手指轻轻一顿,再向上看去,这只手的主人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哎,说起来还真是,我记得夜夜笙歌的舞魁可是那袁玉婷,怎么今儿不见她呢?”有好事舞客附和。
“你还不知道啊?袁玉婷被害了,差点全尸都保不住,据说凶手想用化骨水溶了她呢,幸亏发现的早,让凶手跑了,不然袁玉婷就被毁尸灭迹了!”
“可不是么,我还听说,袁玉婷虽然没被毁尸灭迹,可脸毁了,有人说她那张脸就跟□□背差不多,基本瞧不出模样了,可怜的哟……”
谁也不知道话头到底是谁首个提的,但舞魁袁玉婷之死大家也都挺好奇,跟着议论起来。
台上跳着舞的丁彩悦不想理睬,可台下的舞客议论声越来越多,她越发的听不下去,舞也不跳了,站到老铜麦克风前,张口开唱,美妙的歌声瞬间盖过了台下的议论声。
这个小插曲算过去了,丁彩悦心里稍稍定了定,再看向那端坐的温爷时,却吓得花容失色,歌儿也唱不下去,她慌措地倒退一步,跌坐在舞台上……
丁彩悦倒不是被温毓麟吓得,而是看到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女人,正坐在他的旁边,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
那笑容在变化,一点点地龟裂,变成黢黑的、坑洼的洞,血水顺着白皙的颈项流下,汩汩如溪……
丁彩悦大口的喘息,心脏骤缩,急剧地跳着,浑身的血液如洪水般肆意奔流,她感受到了脊背上的每一根汗毛直立,浑身瑟瑟发抖起来。
“呵,不过提了几句袁玉婷,怎么吓成这样?”依旧是没有温度的声音,挑拨的恰到好处。
“你说袁玉婷的死是不是跟她有关,要是没关系,她不可能是这个反应。”舞客附和道。
丁彩悦顾不得那么多,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跑,谁曾想对面那女子却叫住她,“姐姐,没事的,你跳得很好看,唱得很好听,请你继续。”
那女人起身,一步步走向舞台,到丁彩悦跟前,猛地拉住她的手,“以后这个舞台交给你了,我要与锦芳结婚,不再做舞女了。”
丁彩悦感受到冰冷,瞳孔骤狰,面容血色褪去,一刹时变成了灰色,“你……你是人是鬼?”
“姐姐,你应该最清楚我是人是鬼呀。”女子温婉地笑着,只是这笑容中透着狰狞,“姐姐做了什么,忘了吗?”
“不……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我没杀你,我从没想过要杀你。”丁彩悦大吼一声,甩开女子的手,再度踬仆在地上,过度惊吓,语无伦次起来:“我怎么会杀你,我不会的,我不会的……”
“你怎么不会,我死了,我死了!你看看我这张脸,你摸摸!”
丁彩悦自然不敢去触摸,手却被对方拽住,她登时瞳眸大睁,大叫一声……
台下的舞客见丁彩悦慌乱无措,口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又惊叫一声,直接昏厥过去,都很奇怪,“哎,这是给她自己吓晕了?”
舞客们自然是看不到丁彩悦对面的女子,所以方才丁彩悦跟那女子说话,他们只听到丁彩悦的声音。
舞台上吓唬丁彩悦的人正是舒文,她幻化成面貌尽毁的袁玉婷,看着地上暂时没了意识的丁彩悦,狠狠地抬脚踢了她一下,小手凌空做了两个手势,一道绿色流光打入丁彩悦额间:“叫你害了我袁姐姐!”
没曾想,这道流光进入,竟将一团黑黢黢的东西打出了丁彩悦的身体,那东西在舞台上滚了一滚,缓缓站起身来,似人形,但身高短了常人至少二尺,一双嵌在黑团上的眼睛饱含愤怒,冲着舒文龇牙咧嘴,彰显它的气势。
舒文本能的退了一步,轻叱一声,“哇呀!本小妖见过丑的,却没见过你这么丑的,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藏身在她身上!?”
话音刚落,那黑团就化身黑球,冲着舒文面门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金灿灿的箓,一前一左,“倏地”飞来,一张贴在黑团脑门上,一张贴在黑团肩膀上,那黑团霎时就从半空中“嘭”地一下坠落在地。
舒文后怕的再退了一步,伸手抚了抚胸口,吓得差点现了本相。
而周遭,从那团黑东西出现的时候,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跑的跑、躲的躲,女的男的尖叫声不断,口中还喊着“有妖怪啊有妖怪啊……”
“舒文,静时术!”
静时术,顾名思义让时刻静止。静止的时间长短看施术人的修为如何,修为高者,静时时长越长,修为低者,静时时长越短。
舒文听到苏魂的声音,立刻结印施术,眨眼工夫,整个舞台安静的像在陈尸所,舞客们面带恐惧的表情,以各种逃荒的姿势定格,连空气几乎都停滞了……
温毓麟:我近男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