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给幽灵加鸡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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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资本家大小姐已经在名义上跟幽灵先生住在了同一屋檐下，但两人各自忙碌着，能见面的时间并不多。
为了打点好家族生意、安抚那些同卡尔有利益牵扯的合作伙伴，本已隐居着过安逸日子的霍克利夫妇重新走出上东区，回到被称为“国际金融的神经中枢”的华尔街，继续同其他资本家为财富厮杀。
作为嫡系目前唯一的孩子，莉莲因待嫁闺中的敏感年龄不便直接抛头露面，每天送到她房间要她签署的文件却是一份不少。
“伊桑先生，很抱歉，恕我不能签下这份股权转让协议。这些都是我兄长打拼下来的东西，在真正收到他的死讯前，我绝不接受。”莉莲面色平静地坐在布艺沙发上，拒绝了卡尔的经理人——忠实可靠的伊桑先生的请求。
她穿一身湖蓝色的蚕丝压褶背心连衣裙，高腰开叉的设计让小姑娘在一举一动间有着介于少女与小女人之间的娇媚风情。美国与法国到底是不同的。离开了高雅浪漫的巴黎，美洲大陆的风显得更加自由与开放，这是一个养分充足，让人野蛮生长的大舞台。
伊桑先生似乎并不意外她的拒绝。他跟随卡尔在商场征战多年，与霍克利家的小妹妹见面次数并不少，大概晓得这位大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再加上他的老板又是妥妥的妹控晚期患者，去临市考察一天也要专门到商场买些女生喜欢的小玩意儿哄小妹妹开心，这样双向的真挚亲情在豪门世家中其实并不多见。
伊桑先生思及此，无奈地叹了口气，犹豫片刻后决定上绝招：“其实，霍克利先生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聘请专业的律师团队修改自己的遗嘱…”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少女的颤声打断了。她嘴唇苍白，不可置信地摇头道：“您在开玩笑么？遗嘱…我的哥哥才三十来岁。”
霍克利一家人，真的把他们的小公主保护得很好啊。世界到处是腥风血雨，他们却用自己的全部为小姑娘创造出了一片干净美好的世外桃源。
伊桑先生不忍地别过头，他觉得对小姑娘揭开残酷真相的自己太过残忍了：“是的，小姐。商场如战场，饶是精明强大如霍克利先生，也会担心有朝不保夕的那一天。
虽然他的遗嘱内容不断修改，但最终的受益人是您，这点从没有更改。
他改动的内容，只是那段时间又收获了多少财富、又占有了多少产业，先生把它们一点点地为您添进去而已。”
她的哥哥，在她看不见的那些黑暗的地方，默默地为她做了多少事？
莉莲心中大悸，感觉五脏六腑都疼极了。
少女眼眶蓄起泪水，却晓得当下并无多少时间留给她悲伤。
她轻声道：“请您再等一等。我也在等呢，等卡尔平安回家。”
你若是问资本家大小姐，金钱王国重要么？满身珠光宝气的小姑娘肯定会翻着白眼说：“明知故问。”
但对她来说，这世上再没有比家人更重要的了。
至于最近天天早出晚归的幽灵先生，虽然他嘴上说着是去看看纽约当地的风土人情、寻找创作灵感，但依照大小姐对自家先生的了解，他十有八九是去帮着寻找卡尔了。
若在平时，小莉莲必定会阻止幽灵先生带着手枪和套索出门，无奈如今事情实在紧急，每分每秒都是救援黄金时间的消耗，再三考虑后，她终是心情复杂地默许了幽灵的行为。
大小姐相信幽灵不会随意地大开杀戒，但给那些鸡肋的拖延症官员施些压力总是好的。
何况这是在美国，霍克利家族势力根深蒂固的大本营，或许在法国时她多多少少要仰仗着夏尼伯爵，那么如今回到美利坚，她能轻轻松松地就护住桶桶。
善解人意的大小姐晓得幽灵先生别扭又可爱的性子，便佯装对此事一无所知。
每当夜晚在饭桌上望着男人露出“快夸夸我”的亮亮眼神时，少女都会毫不吝啬地将碟子里的鸡腿夹给他。
在小姑娘的世界观里，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出去便是带着对对方足够的爱意与满意的。阿比做的蜜汁脆皮孜然烤鸡腿是她最中意的食物，连卡尔和爸爸阿诺德都没能吃到她送的鸡腿呢。
幽灵先生沉默地望着盘中色泽诱人的鸡腿，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无奈与妥协。天知道他想要的其实是小莉莲软乎乎的手、甜蜜的吻和温柔的拥抱，而不是这劳什子的大鸡腿？
杰奎琳一边切着澳洲谷饲牛小排一边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她着实为自家不解风情的小女儿头疼。这一点莉莲倒真随了阿诺德，当年那些叫人看了羞耻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杰奎琳烟花、杰奎琳美神雕塑、杰奎琳石碑，简直是毁了她一世清白的混账东西。
可她偏偏就是喜欢这风流倜傥的美国佬。当这份喜欢超越了对他在风雅艺术方面一无所知的嫌弃时，她就注定要裁在阿诺德身上了。
这位可怜的埃里克先生也是如此，他已经被自家小女儿驯养得昏了头，能把小姑娘身上的坏毛病也写成溢满赞美之词的十四行诗。
“埃里克，小百合年纪到底比你小上许多…很多事情，你要慢慢等她懂。”饭后，杰奎琳请幽灵先生稍稍留步。她斟酌着，用属于英国人的隐晦方式委婉地安慰了一句。
“不，夫人，我爱任何时候、任何模样的她。我的珍珠怎样对我都好，我甘之如饴。”高大俊朗的男人说这话时，落在大小姐身上的温柔眼神简直能化为一滩春水。他彬彬有礼地朝杰奎琳致意，而后快步回到了莉莲身边。
极少在脸上露出真实情绪的优雅夫人难得在此刻被自家女婿气笑：“年轻人啊，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这性子怕是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的。”
莉莲牵着幽灵先生温暖干燥的大手，两人并肩在皎洁悠远的月色下散步。
这几天他们独处的时间太少，所以对于当下难得的温存时刻，这对甜蜜的爱人自然是倍加珍惜的。
“埃里克，我到今天才知道，哥哥竟然已经早早地立好了遗嘱。伊桑先生劝我尽快接受卡尔名下的产业和财产，但我只想他毫发无伤、健健康康地出现在我面前。”
“阿比做的鸡腿味道是不是好极了？我可是很爱很爱你才忍着心疼夹给你的。就算是卡尔现在回来，我也不会分给他的。”
“妈妈是不是又悄悄地对你打我的小报告啦？我最近什么坏事都没做…好吧，我中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翻身时发尾扫落了一个雕花玻璃杯…”
少女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以来或大或小的事，娇美的脸蛋被昏黄的路灯染上一层温柔的光晕，他甚至能看见心上人脸上的小绒毛。
幽灵先生向来是极好的听众，他沉默寡言，对她极具耐心，在她烦恼的事情上总能提出一针见血的完美解决办法。
可是今夜，也许是纽约的晚风太撩人，也许是周围的环境太静谧，他有些心不在焉。男人痴痴地望着花园小径中他们一大一小缠绕在一起的身影，只卑微地盼望着这条路能再长一些，好让他们能一直携手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
返回别墅的路上，男人稳稳地抱着心爱的姑娘。这几日大小姐忙得脚不沾地，方才走着走着便有了困意。少女乖巧地伏在他的胸膛上，陷入了香甜的梦里。
“小莉莲，你哥哥的下落或许已经有些眉目了…”幽灵先生闭了闭眼，将起伏的情愫隐没在半边面具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给幽灵加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