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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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是被他爷爷揪着耳朵带回家的。
他努力挣扎想要继续去找迟迟没有回来的阿盈，却被陡然加重的力度劝回了家。
“爷爷！天这么黑了，阿盈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怎么行！”
回到了自家小院，阿虎揉着发疼的耳垂，有些着急。
爷爷没有理他，自顾自搬了张竹椅出来，然后略显疲态地坐了上去。
阿虎不明白爷爷怎么突然这样，就听见爷爷叹了口气。
“行了，别敲门了，进来吧。”
话音落下，小院的门也被推开，阿虎看着从门外进来了个穿着打扮都和阿盈很像的女子，但她脸上的神情却是比阿盈要冷上许多。
那女子进来后先是把门关了，然后向阿虎道了谢，多谢他几次救了她的弟子，阿虎还没弄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就见她丝毫不见外，搬了张竹椅，坐到了他爷爷的旁边。
“……你倒是看着比以前瘦了许多。”虎爷爷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番，眼里有些说不清的愁绪，“受了不少罪？”
这女子听他这话，倒是满眼新奇：“你披着这老人家的外衣，还真就慈祥起来了？”
这话说完，虎爷爷两眼一翻，面上的愁绪一扫而空：“就知道你薛迎袖气人，好话都不喜欢听，非要我问你一句，呀，还没死呢？”
薛迎袖露出了点笑意：“死倒是还早，但有些麻烦却近在眼前。”
听她这样说，“虎爷爷”上下打量她一番，半晌才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靠在椅子上的背直了起来，一阵看不见的波纹自他眉心散开，那张属于老人家的脸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看起来就十分俊朗的脸。
随着波纹的扩散，薛迎袖看见周围的景色包括站在那里的阿虎全都不见了，才明白这是进到芥子天地中了。
“这么大阵仗？”不怪薛迎袖这么问，芥子天地一出，就是老天爷想听他们在说什么都听不见，而芥子天地又不是随处可得的，这方芥子天地还是当初他俩一起闯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秘境寻到的。
白沉水瞥她一眼：“有话快说，别让我那傻徒弟等急了。”
薛迎袖想，那你不把他一起带进来，看着白沉水确实有些急的神情，薛迎袖把调笑的心先放在一边，终于开口：“你该还记得三十几年前，我前往猿猱窟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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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师尊和救我的阿虎还有他爷爷是老相识？”欧克克没想到这其间还有这些关系在里面，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师尊曾跟我说过她有三位知己，一个喜欢闭门不出，一个喜欢闭关不出，还有一个跑得太快，师姐可知道在这的是哪一位？”
文萤摇摇头：“师叔只说是老相识，其余并未多言。但在这秘境中能待这么久的，修为定是极高，师叔年少时于五道仙会一剑成名，结识的人物也不少，其中有几个爱才的大能，说不定就是哪位老前辈。”
欧克克了然地点点头，他也没去揣测为什么大能会无聊到在秘境里待着，还演得像是秘境里的土著一样。
“那师姐，咱们接下来要去干什么，找我师尊吗？”
文萤摇头：“不，师叔说让我唤醒你后，带着你一起去找其他弟子，等其他弟子们都被唤醒，她自然会来找我们。”
欧克克知道师尊这是想办法让他俩自己在秘境里看看如何历练，万一寻到个机缘也是好的，便乖乖巧巧应了声好。
一直被欧克克惦念的薛迎袖怕是说了她自出生以来说过最多的话，看着对面的白沉水一脸凝重，眼眸中裹挟着杀气，安抚道：“也不是大事，至少人现在还完好无缺站在这。”
白沉水：“我知你定是遇到了难事，却没想到这般困苦。早知猿猱窟一行会如此，我便跟着你一起去了，怎么会陪着崔沣去什么劳什子的妖冢。”
薛迎袖：“你若也跟着去了，就不只我一人声名尽毁，你堂堂白帝剑的美名也保不住了。”
白沉水听她说这个称号，有些神情恹恹：“终有一日，我要把这白帝剑变成白剑仙。”
薛迎袖对他的终有一日不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叫他收了芥子天地，接下来的话没什么只能他俩知道的了。
“爷……爷？”
芥子天地一收，阿虎便看见那名女子和他爷爷消失了一下，很快又出现了，只是此时站在她对面的不是佝偻着腰背的老人，而是一名玉冠束发的俊美男子，轻飘飘朝他扫了一眼。
阿虎：“我爷爷呢？”
薛迎袖听他这样问，似笑非笑看了眼白沉水，白沉水看着他这副呆傻的样子，额角青筋直跳，十分嫌弃：“傻子！还不快醒来！”
声如洪钟，阿虎只感觉耳朵嗡的一声，随后昏昏沉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再看白沉水时，眼神都不一样了。
“……”
“还叫爷爷吗？”白沉水有些恨铁不成钢。
方承净似有些尴尬，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师父。”
白沉水嗯了一声，看了眼在看热闹的薛迎袖，小心眼地撞了她一下，坐回了竹椅上。被撞的薛迎袖觉得有些好笑，心想这人真是越修仙越小心眼了，自己给徒弟下了那么多道封印，还怪徒弟想不起来。
“薛师叔。”方承净很有礼貌地朝薛迎袖行礼，薛迎袖点点头应下了，随后从乾坤袋中掏出个什么来，放到方承净手里。
“师叔……”
“这是谢你几次救我弟子，不用推脱。”
薛迎袖这般直言，方承净便没有推脱，大大方方收下了薛迎袖给他的法器，脸上不禁现出些喜色。
也还是个孩子，薛迎袖脸色柔和，虽然方承净与她叛出师门的大弟子年纪相仿，但拜入白沉水名下稍迟了些，有些大器晚成的意味。
薛迎袖送东西的时候，白沉水脊背挺直坐在竹椅上，闭着眼养神，半点儿没有想要和方承净说些什么的样子。
见状，薛迎袖便和方承净搭起了话。
“你师尊那侍剑童子呢，怎么不见他带着，他那侍剑童子不是比你这个亲传弟子还亲，日日都要跟在他身旁。”薛迎袖说起好友的坏话来半点儿不留情面，“要我说当时你就该另择良师，他剑阁不是没有会教人的，我看崔沣就比他会教徒弟。”
崔沣，就是之前让白沉水陪他去妖冢的人，此人是白沉水的师弟，比其沉稳不少，是下一任剑阁阁主的候选人之一，和白沉水并称“帝师剑”。
方承净笑着没说话，这话谁说都会被他师父割舌头，但只有薛迎袖说不会，果不其然，他师父听了不仅没说话，还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
“侍剑童子前段时间被师父打发走了，现在变成我为师父侍剑了。”
薛迎袖眼珠子一转，想这其中估计有什么隐情，但她也没问，只是又和方承净聊了会儿家常，把这三十几年来的空白补了补。
白沉水：“这事你怎么不问我？”
就在薛迎袖跟方承净聊到她那五个弟子现状的时候，白沉水搬着竹椅凑了过来，方承净很识趣地转身往厨房去，准备给这两位泡茶。
薛迎袖也搬了张椅子坐下，准备听听白沉水要跟她说些什么。
白沉水：“先说你那大弟子岑访云？那小子倒是有本事，你从万鬼窟把人捡了回来，他又回去做了个魔尊，不过他多少还像是有点良心的，没有集结魔界来杀你。”
薛迎袖看他一脸幸灾乐祸，决定等会儿多跟方承净说几句他的坏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
“你二弟子蒋枝，现在倒是个花匠，每天在极东之域养花，她若是已经收到了消息，今年你的生辰必定会收到一片引魂花海吧。三弟子陈闫闫倒是他们五个里最刻苦的了，在断水崖立誓不杀你不登仙，若不是知道你是什么性子，光看他在断水崖立誓这一出，好像你与他不是师徒，而是……”白沉水说到这，看了薛迎袖一眼，薛迎袖知道他想说什么，有些无奈，只能说了句这三十几年间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传闻。
其实也不怪白沉水会特意指出断水崖，只因为断水崖闻名于一对道侣在此断情绝爱，两不相欠，此后若是有想断义的便会到此，从此死生不见。
白沉水：“陈闫闫每日都会在断水崖辛勤修炼，但最近有个女修总去找他，他离开断水崖也有小十日了。四弟子何鹃和五弟子傅鹞在一起，两个人好像总在各个秘境里修行，总之你这些弟子，虽然离了散云，但每一个都有认真修行。只可惜，如果……”
“如果不是为了杀我，就更好了？”薛迎袖听出来白沉水没说完的话里藏着的意思，反倒觉得白沉水有些想多了。
薛迎袖：“我的弟子最知道什么是紧要的，如若是为了杀我才修炼，早在他们师祖去闭关的时候他们就该回来杀了我。”
毕竟那个时候她确实很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