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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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迎袖和白沉水此时正并肩走在一条小路上。
小路两边杂草丛生，偶尔的风吹草丛，会弄出一些动静，其余时候安静极了。
“……我说。”白沉水看了看薛迎袖手上握着的剑，又看了看被剑尖挑开的各种杂物，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就算我的剑没有剑灵，你也不能这样对它吧。它是剑不是你拿来探路的拐棍！”
说是这样说，但白沉水并没有把剑拿回来。
薛迎袖把剑举起来，剑尖朝上，用袖子擦了擦，感受到剑身上平和的剑气流转后轻轻拍了拍剑身：“登临意自己都没有意见。”
白沉水冷哼一声，一手背在身后：“涉川倒是脾气好了不少，就是你以前那几个弟子，也没见涉川对他们这般亲近，给出去了也不回来了。”
“也许是天地誓言的加持。”薛迎袖没有再把登临意当拐棍，而是手腕一翻，将剑背在身后，“涉川知道欧克克对我没有恶意，再加上天地誓言这一茬，自然不会对他怎么样。”
白沉水：“是因为你那弟子还太弱吧。要是岑访云蒋枝哪一个来，不得被它戳成马蜂窝。”
薛迎袖听他调侃，没有接茬，只是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随后便停下了脚步，看着这条没有尽头的小路。他二人在这条小路上走了起码有一个时辰了，可这条路依然看不见尽头，好像永远走不完。
最初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薛迎袖便拿白沉水的剑在路上做了些标记，想看看是他俩弄错了还是真有蹊跷，这才有了之前那么一出。
薛迎袖仔细查看四周环境，最后对着白沉水摇了摇头。
白沉水知道她摇头是什么意思，心下明白了这是说道路没有重复的意思。
他二人商量好决定一同寻找那个被白沉水追赶躲藏到这里的造谣薛迎袖一些莫须有事情的人后，便照着白沉水提供的线索，离开了小村庄，到了村庄外头，据白沉水所说，这个秘境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秘境中除了这个村庄，还有其他的村庄，只是其他村庄比较难找到，他在这待了一段时间，也没发现什么村庄出现的规律，又碍于这秘境有限制，他不能大展身手。
“你也知道，动脑子从来不是我的事，如果周曳在这，应该能看出些门道。”白沉水十分清楚自己的强项在哪，“若不是这无烦天不能动手，我早就劈了这幻境，什么鼠辈都别想继续躲藏。”
薛迎袖没有听他絮叨，站在那认真思考起事情来。
无烦天是千年前一位佛修留下的秘境，进入秘境的人先是被剥去记忆，重新做人，再是这里没有争吵和斗争，如果在无烦天里动用灵力动手杀人，便会被无烦天镇压，这便是白沉水说的限制。
他们要找的人也确实会躲，就算在这里被抓住了，只要对方有一丝杀心，他便能火速逃走。
一时间没有更多线索，饶是薛迎袖也束手无策，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和白沉水坐下来，万一两人有什么遗落呢？
薛迎袖：“说起来，我似乎还没问过那个人是谁，又造谣了什么。”
白沉水一脸“原来这个我没说吗”的表情：“这人你应该记得，当年五道仙会败于你剑下的不少，但这个人很不甘心，后来多次暗里使小手段，不过都没成功，不是早早被你避开，就是被我们仨搅了。后来魔界有异动，他参加了先遣队，毁了半张脸回来……”
这么一说，薛迎袖脑海里倒是蹦出个人来，这人叫丰礼，是寒光阁的弟子，在当时也算是佼佼者，但五道仙会上在薛迎袖剑下没撑过十招，对她怀恨在心，经常使些不光彩的小手段，薛迎袖对这些小手段没有什么看法，只是觉得这人不该这样钻牛角尖，再加上那段时间她虽与涉川磨合很好，但涉川毕竟杀气重，有时也容易牵着她的心神走，她以杀证道，但从不滥杀，便避着他走。
“他后来不是一直在寒光阁养伤不出，渐渐也没有再耍些不光彩的手段了吗？”薛迎袖问。
白沉水：“也就是那一段时间，后来你去了猿猱窟，修为巨跌被启海仙尊带了回去，性情大变，慢慢有了一些香艳传闻后，他便又开始了。”
薛迎袖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一样，嗯了一声，问：“哪些离谱的是他传的？”
在那三十几年间，因为青谛仙子突然的变化，各种各样的传言连绵不绝。平常一点的像是青谛仙子今天有杀了哪个无辜的人，青谛仙子今天又和哪家的修士暧昧不清了，稍微奇怪一点的就是说青谛仙子和哪个女修打起来了，就为了争夺对方的道侣之类。
修真界虽然与凡界有诸多不同，但八卦却是一样的，爱恨纠葛最引人注目。
白沉水：“说你大弟子叛出师门是因为你始乱终弃那个。”
说完，白沉水眼里带着些不屑，岑访云是薛迎袖捡回来的孩子，从小被她养在身边，两人说是师徒，其实更像是母子，别人不清楚，身为薛迎袖的知己好友，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薛迎袖脸色有些奇怪：“……”
白沉水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妙：“你沉默什么，你不觉得这个谣言很荒唐？”
“当然荒唐。”薛迎袖突然想起岑访云叛出师门时看她的那一眼，即使不是真切落在她身上，也让她感觉心酸。
看着白沉水脸色恢复正常，薛迎袖把这个荒唐的谣言翻篇，决定抓到丰礼之后把这人狠狠打一顿。
变化似乎就是在一瞬间出现的。
白沉水和薛迎袖背对着背，警惕地看着四周。似乎没什么动静，但周遭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
“……你要的村庄，是这个吗？”薛迎袖突然抬起手指向远处，白沉水侧头看过去，一片草房子连起来的村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出了真容。
*
“其他村庄？”欧克克坐在王婶家的院子里，手里捧着王婶递来洗干净的脆果子，从记忆中翻出了关于其他村落的记忆，阿虎的爷爷……也就是方承净的师父之前去过别的村庄换东西，他还是阿盈时候用的药就是从别的村庄换回来的。
王婶：“是啊，其他村庄。其他村庄可不好去，容易找不着路，咱们村里也就是村长还有你爷爷知道去其他村庄的路。”
这话是跟坐在欧克克旁边的方承净说的。
欧克克和方承净说了自己的请求后，方承净想也没想就答应帮忙，欧克克是他师父挚友的弟子，也算是他的师弟，怎么说都要帮一帮，而且师父离开前说让他也多留意些丰礼的下落，他自然是不敢不听的，不然回去后又要天天给师父擦剑。
两人一合计，直接找到了王婶这，王婶是这个村庄的万事通，什么都知道。
于是，方承净帮着欧克克和自己又幻化成了阿盈和阿虎的模样，装作对外头的事情很好奇，打开了王婶的话匣子。
王婶：“具体多少村子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是想找人的话，可以让你爷爷或者村长带个消息……”
欧克克和方承净对视一眼，白沉水和薛迎袖已经先走一步了，他俩只能去找那位村长了。
欧克克和方承净从王婶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月上梢头了，只因为王婶太热情，非拉着两个人留下吃饭，又让他俩陪着自己的孩子玩了会儿才依依不舍把人放走了。
“很开心？”走在回去的路上，方承净看欧克克有些微红的脸和嘴角藏不住的笑容，问。
欧克克嗯了一声，他从小就因为没了爹娘，凡是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人，不是伤就是死的天煞孤星命格遭到所有人的排挤，所有人都害怕他，讨厌他，别说关照他的长辈，就是玩伴都没有一个。后来拜入了散云，都是外门弟子，互相之间也不熟络，他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再后来成了薛迎袖的弟子，虽然师尊对他也很好，但终归是不一样的，而在这个秘境里，他却得到了小时候没得到的感情。
就算是假的，他也无所谓了。
“对了，方师兄，还没听你说你是哪家弟子，光知道你师父和我师尊是好友，还不知道是哪位前辈？”
方承净跟上他跳跃的思维，回答：“我是剑阁弟子，我师父姓白……”
“帝师剑白沉水？！”欧克克一听剑阁姓白，脱口而出白沉水的名字。
方承净点点头：“不过，我师父可能更喜欢被称为白帝剑。”
欧克克：“为何？”
方承净：“因为我师父说帝师剑更像是称呼崔师叔的，白帝剑才是称呼他的。”
这么一解释，欧克克倒是想起了之前听到的传言，有些好奇：“方师兄，我曾听说白师叔修仙前是凡界帝王，此事可是真的？”
方承净点点头：“是，我师父少年登帝位，后来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就跑来修仙了，所以修仙界人都叫他白帝剑。”
欧克克哦了一声，果然，就算是凡界帝王，也不甘心于短短数十载的寿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