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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哥哥带你回家 “好歹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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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同学推着钟毓坐上车，可他自己却转身跑远了去打电话，猜也知道肯定是去找那位大国医了。
过了能有十分钟，贺兰同学才回来，一坐上驾驶室就很安静的开车。
钟毓也很安静的缩在座椅上，哥哥离开的那十分钟，每一秒他都想离开，可是走了也没用，只会让哥哥疯了一样的去找他。
车开的好好的，突然“咣”的一声，钟毓一时没忍住，短促的叫了起来，并且随着车头一歪，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人。
贺兰同学被他抓住了，但即便没抓住，也只是不轻不重的磕一下。
贺兰同学没看钟毓，沉着脸说：“都要死了力气还这么大，你抓疼我了。”
钟毓松开手，继续缩回去不说话。
贺兰同学依旧沉着脸，猛踩油门，这么豪的车掉坑里了也上不去。
试了两次都纹丝不动，再踩下去青烟都要出来了，钟毓终于开口说：“倒车，用后轮扒。”
“你行你来！”贺兰同学冒着火又心疼。
钟毓不咸不淡的说：“我晚上喝酒了，喝酒不开车。”
“（哔——）”贺兰同学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脏话，却还是听话的挂倒挡，一脚油门猛踩下去，真给扒上来了。
他又往后多倒了一点，然后把车开了过去，再下车看看车子，发现还好后，又去路边掰了根树枝插在那坑里，回来开车继续出发。
“你真就这样带我回去啊，没必要吧？这家医院不好换个呗，这里本来就是个小医院，牛逼的大医院多的是。”钟毓说。
“长这么大都没正经做过一次体检的人知道个屁！”贺兰同学吼，“不要再吃东西了，也不要喝水。”
“哦。”钟毓嘟了嘟嘴说，“可是我好饿啊，你粥不是还煮着呢吗？”
不提都忘了，虽然是定时的，但插着电源也怕有危险，谁知道这些小电器什么时候就短路了。打电话给小袁，密码告诉他，麻烦他跑一趟了。
开了一个多小时，上了高速路况就好多了，贺兰同学认真开车，说话时也是目视前方：“把座椅放下来睡会儿，睡不好会影响检查结果。”
“哥哥——”钟毓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劝执着的贺兰同学。
“你当这是古早小说吗，还来生死虐恋？韩剧都早不兴这一套了。”贺兰同学说，“我知道你不是假模假式，但对我来说也……钟毓，你欠老子的，为了你我可是倔了二十年的头都为你低下了。我管你是什么病，老子都要把你从死神手里抢下来。你这辈子是我的了，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魂！”
这么霸总的发言，钟毓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能识相的“嗯”了一声。
“你最好安分一点，别给我搞事情，我没心情哄你。”贺兰同学说完这一句就开始沉默的开车，开了一会儿又嫌气氛太安静，于是按了音乐，一来就是欢快的公虾米我亲亲，他又给烦躁的关了。
三个多小时的路程，中间进了一趟服务区，贺兰同学自助加油，问钟毓要不要去方便。钟毓脸色虽没那么冷，但样子更像一个被拐的小孩，瑟缩的一言不发，贺兰同学真的懒得再哄他。随便。
下了高速，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车子行驶在了有些古老的街道，路的两旁有更加古老的法国梧桐，昏暗的路灯给人一种年代穿越的错觉。没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样有些复古的小洋楼。
贺兰同学将衬衫丢给钟毓：“穿上。”
钟毓的T恤都已经被他捂干了，只是虽然洗过，血渍依旧显得很脏，残妆加上灰尘，使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很脏，头发也乱糟糟的。
钟毓抬眼瞅着贺兰同学不动。
“好歹第一次见家长，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贺兰同学说。
“可我就这样。”钟毓一针见血的说，“不管我什么样，也不可能让你的家长接受的。”
贺兰同学不再坚持，自己先下车，赌气的将车门用力的摔上。
在门口等了能有两分钟，钟毓才下车，然后又慢吞吞的过来了。
家里的灯亮着，贺兰同学按了门铃，很快门就打开了，出现一个穿着浅色长袖长裤睡衣的中年女人。
钟毓见到她，立刻站直了身体，看向她时面色还带着惶恐和局促，却听贺兰同学叫了她一声：“陈姨。”
陈姨看了一眼贺兰同学，然后目光快速的一扫他身边的钟毓，一边让人进来一边跟在一旁问：“累了吧，开这么长时间的车，晚上开车最累人的，熬了鸡汤，给你下把面条吧？”
贺兰同学没回答，开了柜子拿了一双拖鞋丢在钟毓的面前，自己则直接脱了鞋，踩着袜子问陈姨：“王教授回来了吗？”
“什么王教授，你这孩子！”陈姨一拍贺兰同学的手臂，人也笑了起来，“刚打了电话的，说是要再过会儿，仲平最近忙死了，反正也是一直都忙。你也是的，怎么也总说忙，今年还是头回回来，过年都不来家了，真真……”
话还没说完，从楼上下来一个女人，手里还抱着一只大耳朵的狗，直愣愣的盯着贺兰同学，面色阴沉又压抑。
钟毓换好鞋，抬头见到一怔，瞬间脑补了一出年代大戏。
贺兰同学扭脸看到钟毓眉头蹙了起来，似乎猜到了他臆想些什么，于是介绍道：“这就是真真。”然后仰脸看向那女人，平静的说道，“李真真女士，我妈。”
你妈？尼玛！这要说是你老婆都像是个小娇妻，阴郁的神情更像是有怨气要撒娇。
说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估计还不食人间烟火，都说受宠的女人连鱼尾纹都洋溢着幸福，但这女人连鱼尾纹都没有。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你要作践自己到什么地步？你要恨我到什么时候？”李真真丢下手里的狗，趿着拖鞋啪嗒嗒的走了下来，行动的样子还是有着小女人的娇气，还好声音够沉稳，也能听出她喷张的怒气。
发现主人动怒，小狗“呜呜”的叫了两声，跑到贺兰同学这边蹭了蹭腿。
“让开，我不想跟你吵。”贺兰同学上脚把狗给撇开，一手做了要推开李真真的姿势，但没有碰到她，另一只手去抓钟毓，要带他走。
“什么叫跟我吵，是我在无理取闹吗？”李真真陡然激动了起来，伸手指着钟毓，“你敢不敢实话告诉我，他是谁？！”
贺兰同学把李真真指着的手打开，低头望着她，一字一句说道：“他是我男朋——”
“啪！”的一脆响，李真真的右掌狠狠地、激烈尖锐地掴在了贺兰同学的脸上，很重，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带着所有的愤怒。
贺兰同学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他大概也觉得不可置信，眼中还有惊愣，一时间人就僵滞住了。
钟毓倒吸一口气急促的“啊”的叫了一声，短暂的看了贺兰同学一眼，转身就要走。可他的手被贺兰同学下意识的死死拽住，他怎么挣都挣不开，浑身又开始发抖，抖的他牙龈都在打颤。
小狗也吓了一跳，这次不再是“呜呜”的博关注，而是“汪汪”的叫了起来。
“哎呀真真，你怎么能动手？孩子都多大了，你有话就好好问他嘛！”陈姨横在了母子俩中间，抬手揉了揉贺兰同学被打的脸，又过去握住李真真的手，小声说，“只是带个朋友回来而已，仲平都说没什么，你不要瞎想！”
“不是瞎想，你儿子就是个从柜子里走出来的人。”贺兰同学眼中已经含了泪，可他有更多的愤怒和屈辱，说完就拉起钟毓上楼，带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才从楼下传来李真真的尖声嘶吼：“贺兰信，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我情愿从来没有生下你！你滚，滚出去！这是我的家，跟你没关系！”
“真真，你啊能闭嘴诶，胡说什么？！”陈姨都没想到矛盾来的这么激烈。
贺兰同学就站在门口，一手抓着钟毓另一手还握着门把手，听李真真吼完，他才轻轻的关上门。只是人依旧站在门后，浅浅的吸了一口气，快速的调整了情绪，也逼回了眼中的泪水。
钟毓纤长的手指碰了碰贺兰同学被打的脸，眼中有话，但是没问出口。
“王教授倒是嘴紧，这么多年他都没跟我妈透露一星半点。”贺兰同学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然后又看向钟毓，淡淡的说，“不关你的事，她早就想打我了。”
“可要不是我，她叫你滚，你就会滚了。”钟毓垂着眸，神色突然回到了他特有的那股恹恹，却不是故意勾人，而是感觉烦了，又好像心灰意懒了。
贺兰同学读懂了钟毓的心路，眼神坚定语气发狠的说：“所以你欠我！”
“我也想补偿你，本打算把我的命给你的，可现在这条命也成了麻烦。”钟毓朝着贺兰同学无力的笑了笑，“我努力不想成为你的麻烦的，但我……真的太烂了。我，不配你，也不配得到上苍的垂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