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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老男人都坏的很 “仲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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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洗个澡吧，好好休息一下，这会儿过去好多检查也做不了。”虽然偏低，但还没那么严重，王仲平站起身，对贺兰同学说，“等会儿你再给他量一下，平卧测。明早我们八点过去，就直接办理住院了。”
贺兰同学看了一眼也站起来的钟毓，伸手把他握住了。
“先下去吃饭。”王仲平对贺兰同学说了一句，又对钟毓说，“你暂时不要吃东西了，水也别喝，以防明天要手术。”这话他之前就跟贺兰同学说过。
钟毓去洗澡，贺兰同学本想给他找一身自己的衣服，无奈这几年他都不怎么回来，家里他的东西都停留在多年前。不想委屈他的大美人，贺兰同学只好再低一次头。
“妈——”妈还是要叫的，再怎么样都是亲妈。
李真真听见叫人就过来了，噘着嘴瞅了贺兰同学一眼，先开口问：“要我跟你道歉吗？”
“不用。”贺兰同学不吃这一套，生硬的说，“妈打儿子天经地义，你把我生下来，我就欠你。”
李真真最烦他阴阳怪气，脸色立刻不善：“但我对你问心无愧，什么人都可以对我指指点点，你不行！”
钟毓听见他们说话，担心再闹不痛快，可又不敢出去，只能躲在卫生间，听见贺兰同学又说：“所以我谢谢你，谢谢你满世界的给我找爸。”
“贺兰，你就是该谢谢我，要不然你今天求谁？”李真真说。
“别人叫我贺兰就算了，你也叫我贺兰，就只有我一个人姓贺兰吗？”贺兰同学到底还是跟他妈吵起来了，声音都控制不住。
“要我跟你说多少次？”李真真一样的激动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大喊道，“我不爱他，不爱他，不爱他，我当初就是为了给你找爸，既然你只认老贺是你爸，你就到他的墓地去求他！”
在李真真重复说“不爱他”时，钟毓就冲了出来，他想自己走掉，又想拉着贺兰同学跟他一起走，这种场面叫他局促又无地自容，他承受不了哥哥为他付出这么多。
可他看到同样站在楼梯转角处张望的王仲平，又理智的觉得他不该出头，他不是问题的根源，矛盾需要一个爆发点，烂疮总要割掉，否则永远好不了。
争吵的两人也看见了多出来的两人，一时场面尴尬，贺兰同学三十多岁了，身上挂着那么多的名头，还教书育人。李真真就更难堪了，说好上来道歉的，自己年过半百还这么不成熟，又不是真少女。
“真真，你上去干嘛的？”陈姨在底下问，小狗也在底下跟着“汪”了一声，又听陈姨说，“面都下好了，再不吃就要坨了，大夜里的，你们不睡我还要睡呢，加班要给我发红包的！”
“你叫我来什么事？”李真真气鼓鼓的问贺兰同学，但是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贺兰同学看了一眼钟毓，回头往他妈房间走：“找东西。”
钟毓虽然高但人瘦，李真真的衣服也能穿，找了一件纯白的短袖T恤，又找了条牛仔裤。然后贺兰同学又要新的毛巾牙刷，再要卸妆水洗面奶，最后索性拿走了她一套的护肤品。
李真真也没小气，还把自己珍藏的面膜拿了两片，又拿了一包一次性的眼罩，还说：“你也用吧，这个消肿效果很好的。”
贺兰同学说了一声：“谢了。”转身出去。
这栋小洋楼不年轻了，贺兰同学上高中时搬了过来，靠钟离家很近，他家也是差不多一样的格局。上下共有三层，总体面积不是很大，低调复古，风格偏向欧式。
一楼客餐厅，厨房卫生间之外还有两间房，一间小的被改成了阳光花房，一间大的是陈姨的卧室。二楼主卧是李真真和王仲平在住，贺兰同学的房间在次卧，还有小客厅和一间书房。三楼层高较矮，不宜住人，所以改成李真真的衣帽间，各种东西堆积成山。
二楼主卧里有卫生间，李真真专属，外面的卫生间给男人用，钟毓被贺兰同学拉进去，调着水温问：“要不要我给你洗？”
钟毓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你快去吃饭吧？”
贺兰同学看钟毓瘦的肋骨根根现出，一时心里不是滋味，其实第一次见他不是这样的，甚至前两天的他都不是这样的。贺兰同学都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缠人缠的太狠了，才把他逼的这么憔悴。
“王医生刚刚跟你说什么了？”贺兰同学问。
“他说不是大问题，死不了。”钟毓说。
贺兰同学神色几乎没怎么变化，却说：“老男人都坏的很。”
钟毓笑了笑，说道：“幸亏你爸早死了，要不然估计也是被气死。”
贺兰同学撇着嘴把从他妈那搜刮来的东西递来，本想介绍一下，钟毓却毫不掩饰一张吃惊脸：“你妈是名副其实的贵妇。”
“你好好跟着我，一样可以做贵妇。”贺兰同学霸总的说。
钟毓笑回：“好呀，那我每天等你回家，朝你喵喵喵。”
“来啊，一直都是我在跟你撒娇，你都不跟我软。”贺兰同学神情幽怨，“小老公骨头太硬了。”
“哥哥，快去吃饭吧。”钟毓把贺兰同学推了出去。
贺兰同学下去，王仲平在等他还没动筷子，李真真抱着狗坐在一旁，面前倒了一杯红酒。红酒美容减肥还助眠，别人有没有用不好说，但李真真这么多年十天半个月的信一次。
贺兰同学早饿了，坐下去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吃，一碗面，除了小青菜，还有一个大鸡腿。贺兰同学只想快点吃了上楼去，筷子挑出鸡腿看他妈手里的狗。
“你弟弟不吃。”李真真说。
贺兰同学最无语把狗当儿子的，去碗柜里重新拿了个碟子把鸡腿放了进去，自己低头呼啦啦的吃面。陈姨做的鸡汤面太正了，估计是哪里搞来的走地老母鸡，要是能给钟毓吃点就好了。
“喏，你假儿子省给你的。”李真真把碟子挪到了王仲平的面前。
王仲平自己碗里也有一个大鸡腿，有点为难的说道：“肉吃多了不好，何况现在太晚了。”然后他也没吃，把鸡腿也放在了碟子上。
“明天陈姐看到了肯定要骂人。”李真真摸摸小狗圆圆的脑袋，又揉揉它的大耳朵，问道，“王查理，妈妈的亲儿子，你说是不是？”
小狗轻轻的叫了一声以做回应。
这狗是查理王，于是它的名字简单粗暴的就叫王查理。倒不是爱慕虚荣求名贵，李真真领养的，本来被前主人遗弃都要安乐的。这狗不好养，纯血统就要近亲繁殖，通常都是一身病，王查理也是的，养个亲儿子也废不了这么多心力和财力。
贺兰同学低头吃面当没听见，两口吃完放下筷子就起身走了。
“贺兰都这么大了，你别总把他当小孩子。”王仲平一边吃面一边伸手过去也摸摸王查理的脑袋。
李真真喝了一口红酒，蹙眉说道：“你看他像个成熟的大人吗？”
“不是都带人回来了嘛！”王仲平说。
“啊是人啊？就一人妖！”李真真小声嘀咕，“我早就怀疑他有毛病，每次跟你说你都不在意，等到他身败名裂，你也老脸别要了。我一辈子都在被人指指点点，养个儿子指望扬眉吐气呢，你还……你都不帮我，他不认你，你也不想认他吗？”
王仲平放下筷子，低头望着王查理不说话。
“仲平，那小孩有什么大毛病吗？”李真真也有些不安。
王仲平微微的摇了摇头，嘴里说的却是：“不怎么乐观。”
“什么意思？”李真真不懂。
“你明天试探一下娟娟，问问钟离有没有回来。”王仲平说。
李真真似乎明白了一点，有些紧张的问：“仲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王仲平抬眼看着李真真，眼中的话分明就是“是的，我早就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但嘴上却说，“不清楚，就问问。”
李真真自然就更加疑惑了，却也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心里就有预感了。
精明的老男人太会拿捏分寸了。
贺兰同学吃好饭上来钟毓还没从卫生间出来，他敲了敲门，钟毓刚拧了一下，他就推门进去了。
“哎，都是水，先别进来。”钟毓在吹头发，白T穿上了，但底下只穿了贺兰同学拿的自己的内裤，长腿依旧紧实匀称。
“不就要湿才好进！”贺兰同学也就嘴上骚一句，他是担心钟毓晕倒，洗澡对一个生病的人来说总会有很大危险。摸摸钟毓的手，才刚洗完热水澡手就凉了，脖子上的汗一样是冷的。
“出来吹头发，别在里面闷着。”贺兰同学拔下吹风机的插头带着钟毓回自己的房间。
贺兰同学的房间还维持着学生时期的样子，整齐的收纳柜和书桌，还有一个树形书架，上面堆满了书。
除了顶灯，床头灯和台灯也都在，同时开启，发出温暖的黄光。床是一米五宽的，估计是知道他要回来，陈姨刚给床上套了四件套，被子多半也是新的，他都很久没在家睡过了。
给钟毓吹好头发叫他先躺上床，然后自己去简单的冲了个澡，回来看到钟毓已经闭了眼，他便关了顶灯，床头灯也调暗了。
出去把血压仪拿来，又给钟毓测了一次，还是50/80，按理平躺要比坐着测低的，就把钟毓叫醒了，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直就难受。”钟毓根本没睡着，人又往床里去了去，“又饿又困。”
“再坚持一下。”贺兰同学过来跟钟毓一起躺着。
“哥哥抱我。”钟毓只是说，人却一动不动，手放在身侧感觉都没了知觉。
贺兰同学看了一眼时间，还定了闹钟：“你好好睡，快点睡，都要三点了。”
“抱会儿吧，等我睡着了你再把我放开。”钟毓说，“我马上就能睡着了。”
贺兰同学伸手过来将他搂在怀里，其实这个天夜里不凉不热的，但贺兰同学还是伸脚勾了被子和钟毓一起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