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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男人如山 “贺兰,你 ...

  •   贺兰同学走了回去,脚步踟蹰了一下,还是在医院的楼下打电话给房东。

      房东也善聊,并没有刻意遮掩,还问:“那‘美女’是不是看上你了,打听了你好多事,有没有擦出火花?”

      贺兰同学一阵暴躁,差点把树踹倒了。

      淦你老母,哪里来的不期而遇,根本就是蓄谋已久!操操操!!!

      回到病房,钟毓还在睡,他心里各种滋味在萦绕,不知道该怎么沉下心。房间里呆一呆,又到走廊转一转,来来回回的,弄得隔壁的保卫都对他警戒十足。

      最后他在钟毓的床边睡着了。

      感受到有人在碰他的头发,他懵瞪一下抬起头,见到钟毓已经醒了,冲他浅浅的笑了笑。

      “哪里不舒服吗?”贺兰同学一见钟毓睁眼看他的目光,瞬间心就不躁了。

      钟毓摇摇头,说道:“哥哥辛苦了。”

      “不辛苦,让小孩受罪了。”贺兰同学摸摸钟毓的脸,又去抓住钟毓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还在输液,护士已经过来给他换了好几次了。

      “你上来睡。”钟毓朝旁边让了让。

      “算了,不困。”贺兰同学将钟毓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蹭了蹭,“在给你吊营养液,这两天你都不能吃东西呢?贫血还营养不良,你哪里惜命了,连保险都没有。”

      钟毓说:“我有钱的,不要哥哥再给我花钱了。”

      “是钱的事吗?”贺兰同学轻声抱怨,心疼的说,“你才要我的命。”

      钟毓望着贺兰同学,眼睛亮亮的:“对不起哥哥。”

      “你看了我多久?我要是不醒,你是不是一直不吭声?”贺兰同学脸上也有憔悴,眼中都是红血丝,“我要是一睁眼看到你的尸体,你还让不让我活?”

      钟毓又摇头,被抓住的手用拇指抚了抚贺兰同学的手背:“哥哥想爸爸了吗?一直在叫爸爸,求爸爸不要走。”

      贺兰同学一低头,泪水就下来了,随后他两手握住钟毓的手,有点悲伤的说道:“钟毓,我当你爸爸吧,我可以给你如山的父爱。”

      “不要。”钟毓面色怪怪的说,“我是你老公啊,不喜欢玩骨科。”

      贺兰同学:“……那你还张口闭口叫哥哥!”

      “哥哥只是昵称,我也可以换个。”钟毓说着就真撇过脸去想了起来,然后又回过来问,“阿信怎么样?有没有人这样叫过你?”

      “……”贺兰同学,“没有。”

      “你有没有看过一个日本很古老的电视剧?女主好像就叫阿信。”钟毓说,“那个小女孩命很苦。”

      贺兰同学认真的问:“你要去八佰伴逛逛吗?”

      钟毓一愣过后就笑了起来,越笑越忍不住,叫了一声“救命”,过后赶忙用被子把自己给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贺兰同学总能轻易的触动他大笑的开关,是真的把他笑开了。

      贺兰同学:“……”为什么他讲冷笑话,他的学生都没什么反应?

      两人靠在一起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过了,眼看着夕阳西下,天一点点的黑下来。等钟毓挂完最后一袋水,贺兰同学到底上床来跟钟毓挤在一起了。

      “你不饿吗,去吃饭吧。”钟毓蹭蹭贺兰同学的头发,其实他也喜欢哥哥的味道。

      “不去,看李真真管不管我的死活。”贺兰同学撇撇嘴,都快一整天了,也不说来看一眼,难道真不是亲生的?

      钟毓笑了笑,揶揄道:“哥哥还是个宝宝呢!”

      “对呀,我就是宝宝,我要喝neinei!”钟毓已经换了病号服,贺兰同学给他一颗颗的将纽扣解开。

      “哎,有点人性行不行?我都这样了。”嘴上这样说,但钟毓并没有挡,贺兰同学过来,他一手搂着他一手还轻抚他的头发。

      贺兰同学跟人闹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猥琐油腻,没一会儿禽兽的本性也暴露出来了。

      钟毓都难受死了也随他,笑着配合他。

      贺兰同学正哼哼唧唧,“钟毓钟毓”的越叫越骚,突然门被人敲了两声,然后就打开了。

      “不能等叫你再开门吗?”贺兰同学抬身,但是并没有坐起来,头发被揉的乱糟糟,脸上还有异样的红。

      钟毓先坐起了身,衣服扣子来不及扭上,他随手一裹下床来。

      李真真穿一身小香风站在门口,还扎了高高的丸子头,少女的姿态,脸色却阴沉的非常不好看。

      “你们聊,我去走走。”钟毓都没鞋,他也没穿贺兰同学的,直接赤脚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真真看了钟毓一眼,然后身体让了让,她就进来了,问还歪在床上的贺兰同学:“你有病他有病?”

      贺兰同学这会儿没法下床,只是坐起身盖着被子。

      李真真扭脸看看钟毓走开的背影,压低声又问:“你与其找个这样的,怎么就不能找个正常的女孩?”

      “你懂什么?”贺兰同学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李真真盯着贺兰同学,脸上的神色由猜测渐渐变的不可思议再到难以接受。

      贺兰同学知道她想到了哪里,无聊的白了一眼。

      李真真本来就是疑问的神态,贺兰同学的态度否定了她的猜测,这才说:“那你跟我说说呗,说说我就懂了。”

      贺兰同学嘟起嘴又翻了个小白眼:“你要懂这些干什么?”

      “有用。”李真真说,“了解我的儿子。”

      “你亲儿子不是被你骟了吗?”王查理早就做了绝育。

      李真真望着贺兰同学,放下手中的保温壶,又把带来的一个大包放在一旁,然后在床边坐下,语重心长的问:“贺兰,你是认真的吗?和这个小孩?”

      “不是,就玩玩,年轻漂亮的,谁不喜欢。”贺兰同学自暴自弃的说,“小恩小惠就能当大恩大德,又不会死缠烂打的叫我负责,有的吃就垫吧一口喽,总不能一直饿着。”

      李真真见他这样,一肚子想推心置腹的话说不出,气鼓鼓的站起,丢下一句:“你还不如饿死拉倒。”

      贺兰同学无所谓的转了一下身,把保温壶接过打开,老鸭汤里下的水饺,可以。

      钟毓站在走廊尽头,靠着窗户往外看,天已经黑了,他就静静的站着。李真真出去,她本来要坐电梯下去,想想拐了一下,走了过去。

      钟毓听见脚步声回头,先冲着人笑起来,不好意思叫阿姨,于是没开口。

      “你多大了?”李真真问。

      “24。”钟毓笑了笑说,“我已经过完23岁生日了。”只是虚岁。

      “你出生的时候贺兰都是个大小伙子了。”李真真叹了一句。

      “还没有吧?”钟毓笑得酒窝浅浅眉眼弯弯,“也是个孩子。”

      李真真微微一摇头:“贺兰早熟,小时候很懂事的,老贺生病,他每天放了学就去买菜,回家做好了送来医院。老贺病重,根本就吃不下了,他也不问什么,依旧每天变着花样做好饭送来。”

      “老贺没有什么大志向,平凡人的生活也不能说不好,但一场病来,家底也空了。我问贺兰要不要找一个新家,他说:‘随便,只是别为了我。’怎么可能不为他,我就生了这么一个孩子。”

      “我这个儿子啊……”李真真面色突然有了几分晦暗,随即又有了几分幽怨,最后对钟毓说,“小孩,贺兰信不是个好东西。”

      钟毓“噗”的一声笑开了,说道:“哥哥很好啊,很好很好。”

      李真真心被一揪,有点失态的不打招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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