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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小别 “你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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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毓一走,贺兰同学的生活基本上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喊魏思雨出去嗨,约小伙伴打篮球,按时按点上课,跟进实验项目,监考、评估,着手开始准备论文,偶尔再去一趟东吴,有些与政府有关的会议还要他出面。
履行舅舅的职责,带着钟笑然赶时间,还隔三差五的联系一下钟离,每次都吵得不欢而散,只是现在基本上都是贺兰同学先给台阶了。但是越吵,贺兰同学也知道钟离越泄气,已经没了一开始的火气了。
当然,也有和原来不一样的,例如家里多了只喵。每天给它喂食换水铲屎,带它打了第二针疫苗,好不容易托关系才搞到的。还带它出去洗了一次澡,又做了一次驱虫。
三脚太社恐,一出去就要了它的命,见到陌生人简直了。
贺兰同学跟钟毓抱怨:“一点不知道享受猫生,人家猫在那游泳游的可欢快了,谁来都给摸,它浑身炸毛,差点连我都要遭它一爪子。”
钟毓笑哈哈:“我们的闺女高贵,你以为谁都能碰啊!”
“切,我还治不了它,给它按着把指甲剪了,敢再跟我龇牙咧嘴的咆哮,我把它另外的三只脚都剁了!”贺兰同学好凶残。
钟毓哀求道:“哥哥,你的温柔呢?哄哄它啦,三脚很乖的,而且通人性,跟它讲话它都听得懂的,不行你让它过来,我来跟它讲道理。”
“算了吧,我现在根本就抓不到它。”贺兰同学气馁。
带三脚洗澡回来后,它三天没搭理贺兰同学,贺兰同学也不惯它,不睬他拉倒,他才没钟毓的耐心,谁还不是公主。
最后想想又算了,跟个猫计较什么,他现在可是它的全部啊!去买了两条鲫鱼,给它做了一碗奶白的鱼肉汤,它过来吃了,然后算是和好了。
这猫啊一冲人撒娇就要命了,它随便服个软朝你抛个媚眼,瞬间沦陷。贺兰同学终于真香,把它抱起来了。这一撸彻底成奴,尤其是你跟它嘀嘀咕咕的时候它还回应你,这谁能受得了?
这只猫大约还养对了,它来自他和钟毓的家乡,它在爸爸不远处的坟墓旁,它有着和钟毓一样的心态。如果养的好的话,说不定它可以陪他们二十年,二十年,其实也不是很漫长。
贺兰同学多么爱干净的小青年,每天清理的整整洁洁出门,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总有猫毛,吃个饭汤里都能掉两根,就无语。
他的学生都知道他有猫了,上课上的好好的,都能扯到他的贺兰狸狸。于是就发现贺兰老师虽然一向斯文温润,但他好像变得更加有人气有温度了,还有着不一样的可爱。别人都以为是他的猫的功劳呢?
当然不是了,都是因为有了老公啊!
钟毓第一天过去就直接进组了,晚上主创们吃了饭,把他也叫上了,回来跟贺兰同学说遇到了真正的大明星,气场果真不一样。
贺兰同学立马彩虹屁:“他们都是被包装出来的,你才是天生的万众瞩目光芒万丈。”
钟毓笑哈哈:“屁,你知道人家多牛逼,自己带编剧,还带了三个替身。导演都是给人打工的,监制也是挂个名,制片只会说‘好好好’。好多人都是带资进组,全是得罪不起的大咖,这下有的热闹看了,我已经搬好小马扎准备吃瓜了。”
“那这种有什么意思,拍出来也是给人骂烂片,到时候还成为你的黑历史。”贺兰同学说。
“混脸熟,混人脉。”钟毓说,“还有挣钱。”
贺兰同学顿了顿问:“你和万宁缺怎么分账的,她算是你的经纪人吗?”
“她抽七成。”钟毓说,“算是吧,至少别人都觉得我是她带的新人,但我们没签约。具体的我也不懂,你姐帮我看过,说叫我放心。”钟毓说着又笑了笑,“万姐想靠我拍马屁呢,多拿点钱也少胡思乱想的。”
贺兰同学嘴毒的说:“那你也要悠着点,多长点心眼,万一哪天朱玉海倒台了呢!”
“那我肯定做不了演员了,被人给踩死!”钟毓没心没肺的笑,“到时候就真的要哥哥养我了。”
贺兰同学说:“我一样会被牵连,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你有脑子,去找个学校教书人家肯定求之不得,或者就去做家教。我到时候开个美妆店,卖卖彩妆,再给人化妆,要么开个小潮牌店什么的。不行我们一起开家饺子店,你当行政总厨,我做CEO,哥哥做的三鲜饺子绝了。”钟毓问,“怎么样?”
贺兰同学笑说:“可以考虑。”
钟毓还在说:“就怕有个五病三灾的,要不然我们的日子差不了,反正不必操心后代,我们去哪儿都一样。”
钟毓太会了,贺兰同学都要被他说感动了,赶忙骂了一声“滚”,吼道:“我还要追名逐利,报效祖国呢!”
“追名逐利”跟“报效祖国”不矛盾。
“不会的,除非哪天他犯了原则性的错误,例如造反,或者他的大boss下去了,否则……”贺兰同学说,“别担心,我们都在屋檐下,有人顶天。”
钟毓吸了一口气,挺直腰说:“那我就好好挣钱养老婆啦!”
两人先前呆在一起二十多天没红过脸,这会儿异地也还好,钟毓就剧组和酒店,要出去吃饭唱K什么的都会报备,有时候贺兰同学的电话打来,不方便说话他就让他听。
钟毓这次演的是绑匪,有一次他的台词是:“哭什么哭,以为老子要睡你吗,你睁大眼睛看看,你有老子一半美吗?瞧瞧老子的大长腿,再瞅瞅你的小象腿!”
然后女人质哭哭啼啼的反问:“那你就不担心他们要睡你吗?都是穷凶极恶的,还在乎男女之别能不能吃窝边草?”
贺兰同学在这边差点笑岔气,什么嘛,这台词也太狗血了。
小赵对钟毓的照顾很细心,他胃还不能吃过硬的菜饭,所以都是她单独准备的,平时生活上也很周到,猴子想不到的她都能记着。
人家笑他每顿开小灶,过来看看也就稀粥米糊什么的,也就都知道他胃不好了,聚餐也不要他多喝酒。
小赵看钟毓的眼神也不是那种仰慕和爱意,自然明白不是恋人了,偶尔开个玩笑,笑过了也就算了。
但既然只是雇佣关系还能这么尽心尽力,也是难得,关键猴子对待钟毓也是无怨无悔,别人就会觉得钟毓这人很厉害了。
不过也是真熬人,有时候拍夜戏,一个通宵下来,就只等到一两场,甚至都白等,白天还要接着熬。小角色与大主角的待遇天差地别,贺兰同学一路优越惯了,没怎么见过那种嘴脸,常常为钟毓感到气闷。
钟毓却看得很淡,认认真真进入自己的角色,甚至都能宠辱不惊。回来之后跟贺兰同学八卦,谁跟谁有一腿,谁谁昨晚跑谁房里了,谁的九姨奶奶的姑父是谁谁谁。贺兰同学就跟着他笑,也不觉得无聊。
贺兰同学想人了只会空发骚,抱着手机喊老公,钟毓有时候不能接电话,他就一个劲的发表情包。
钟毓却都是来实际的,一个眼神就看车,一声喘息就能叫贺兰同学面红耳赤,他什么都会玩。贺兰同学真是服了他了,经常大呼:“还能这样!”爽完了又来骂人,说他没有一处干净地,烂透了。
真是提裤无情。
钟毓走后的半个多月,李真真来了一次,贺兰同学是真意外她能来看自己,一时都不知道该跟她聊什么了。
带她在外面吃了饭,特意选的标志性极强的黄金地段,人均两千的哦妈卡塞,厨师现做现吃,没有一点烟熏火燎,高级的同时又叫人吃的踏实。
吃完又逛了逛,李真真也没跟他客气,用贺兰同学的钱给钟毓买了一条项链。
“……”贺兰同学,“他不喜欢这些,我就没见过他身上戴过首饰。”
“我送的他就喜欢了。”李真真说,“我感觉他对你挺用心的,要不你也安心定下来吧。那孩子又没父母,把你当家人呢,你对他好一点,他不也对你更好吗?”
贺兰同学嘴角扯了扯,心想要你说。
晚上李真真没走,贺兰同学要带她去住酒店,她摇头不肯:“你男朋友又不在家,我们亲母子还要避嫌吗?”
“随便你,你不觉得别扭我是无所谓的。”贺兰同学都不想问李真真发了哪门子神经病。
李真真还真给贺兰同学带了辽参,还有干鲍和牛鞭,弄得贺兰同学又是一阵无语。
发现贺兰同学家里还养了一只猫,她很意外,只可惜三脚对陌生人很抵触,它一发现外人立刻躲进了自己的小窝里。而它一旦进去小窝,贺兰同学勒令谁都不能再去打扰它,对一只猫最大的尊重就是给它绝对的安全空间。
晚上李真真睡床,贺兰同学给她床单被褥都换了,自己则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李真真看他忙前忙后的,感叹一句:“儿子都这么大了,以前真的不敢想。”
贺兰同学听她这么说,很想回怼她几句的,但话到了嘴边又算了。
已经晚了,妈妈不再是他解不开的心结,他长大了,也觉得曾经较真的自己很幼稚了。
外地车牌诸多限行,李真真的车停在外面了,贺兰同学一大早送她过去,路上堵成狗他也没表现的多烦躁。
李真真上自己车时,贺兰同学对他妈讲:“我对钟毓什么态度是一回事,但是希望妈你能把他当一回事。”
李真真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白了一眼。
贺兰同学也跟着“切”了一声。
母子两个同时一愣,随即突然相视笑了起来。
李真真的眼中有遗憾,而贺兰同学的神情却全都是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