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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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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这么晚了,相公竟然还为了我,专门跑一趟,倒是我这个做妻子的不合格了。”李长恩从床上坐起来,动动嘴将自己的人设扮演下去。
顾知时心中讽刺,但面上还是那副模样,他坐在李长恩身边,抚着李长恩的脊背。
“心情激动,娘子不在身边,有些睡不着。”
顾知时本来是不打算回来的,但是在书房静坐了片刻,还是决定回到后院和李长恩一起。
李长恩身上那个系统,令人琢磨不透,他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能真的令人放心。
况且依照系统和李长恩的关系,那些台词李长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完全听从系统的安排。
虽说顾知时相信,即便李长恩在自己书房里三进三出,也半点找不出有用的东西,但到底是不方便。
再者他也在想昨天的梦境。
之前的梦境,梦中女子全都没有脸,但是昨天突然有了,顾知时想要知道,如果继续和李长恩同床共枕,他还会不会继续做梦。
当然还有最后一点,皇帝赵琛之所以给他和李长恩赐婚,是想借顾知时的手,收集李长恩父亲丞相李卜怀的罪证。
虽说顾知时觉得这并非王道,但皇帝既然有这个心思,他身为皇帝身边的第一人,就要开始行动。
李卜怀三朝元老,又是文官之首,如今虽然看起来兢兢业业,但还是碍了新帝的眼。
毕竟在新帝登基之前,李卜怀丝毫没有示好的意思,新帝便想着分薄李卜怀手中的权力。
但是李卜怀为官多年,首尾都很干净,对族人的管教很严,对亲生儿子更是如此,新帝在亲族这边找不到尾巴,在知晓傅成荣对李长锦有意之后,便琢磨着从姻亲关系下手。
姻亲一向都是最稳固,又最不稳固的关系。
而且在赵琛看来,他虽然忌惮傅家一直把持着边疆军权,多年不曾上交虎符,但是论亲疏远近傅成荣曾经是他的伴读。
赵琛试图借用傅成荣来离心李卜怀和家中女儿,让众人以为李家家风不好,如此自然会牵扯到李卜怀身上。
但是赐婚之后,事情并未按照赵琛计划的那般,傅成荣明显是个恋爱脑。
除了在打仗这件事上,其余的事情,全都是李长锦说什么是什么,而且对于李长锦十分信任。
赵琛派人挑拨了几次,都铩羽而归,只好将视线重新放在顾知时身上。
他希望顾知时能利用自己良好的名声,再加上女婿的身份,用最快的速度,取得李卜怀的信任。
相比傅成荣,赵琛更加相信顾知时,对顾知时也抱有更大的期望。
顾知时虽然不赞同赵琛的想法,但帝王既然这么安排了,自己肯定要去做的。
顾知时对自己的身份定位很明确,他看似繁花似锦,实则身后空无一人。
父母皆早亡,早些年就已经同顾家族人撕破了脸。
而母亲那边,外公早已去世,舅舅虽然在朝中也算得用,但舅舅痛恨顾家,包括他这个有血缘关系的亲外甥。
年幼时,对他不闻不问,如今他大权在握,舅舅一家也只当他是空气。
随着新帝登基,顾知时的名声越来越好,但是舅舅从未改变态度,即便落了不少人的埋怨,但依旧如此。
顾知时虽然不知道舅舅为何如此痛恨顾家人,但也明白自己无缘同舅舅一家修复关系。
他能依靠的,从来都是自己。
背后空无一人,也是新帝敢大胆任用他的原因。
两人同床共枕,但也同床异梦。
顾知时一边回忆着往事,一边琢磨着皇帝的心意。
而李长恩则忙着琢磨怎么给自己留个后手,顺便询问系统,自己假死后,在身份上有没有什么选择性。
不知不觉,两人共同陷入睡眠之中。
而梦境再一次光顾顾知时。
睁开眼,顾知时发现自己在马车上。
“主子,这消息虽然来得急,但是今天……”身旁的心腹赵启在旁边欲言又止,“毕竟是您陪夫人归宁的日子。”
“抓住这个人不容易,况且我只是去看看,不会耽误归宁的时间。”顾知时挥挥手,阻止赵启继续说下去。
“好了,抓紧时间,我们快去快回,将人看得紧一点,若是这次再出了差错,即便是我也保不了你们。”
马车极速移动,很快抵达目的地,顾知时换了身衣服,去见了关押在大牢深处的人。
顾知时的时间把控很好,从大牢出来,他便准备回顾府接李长恩回娘家。
只是走到半路上,大街上突然起了骚乱,顾知时被堵在了半路上。
从马车中出来查看情况,却又因为骚乱暴动,不知道从哪里射出几根有毒的箭矢。
顾知时虽然在看到之后就躲避,但毕竟环境限制了发挥,被其中两根箭矢擦中了胳膊,一时间有些头晕眼花。
但他来不及救治,只能用最短的时间控制场面,让人通知兵马司和顺天府伊。
而自己则骑马飞奔向宫中,他需要第一时间向皇帝说明如今的情况。
他提着一口气,刚刚简单同皇帝说明情况,人就晕倒在了御书房之中。
等到他被太医诊治醒来,日头已经到了西斜的时辰。
李长恩归宁结束,已经从李家回到了成国公府。
之后顾知时亲自去李家道歉,但是连李家的门都没能进去。
而李长恩虽然面上显得毫无芥蒂,但是顾知时却发现对方暗自垂泪了好多天了。
城中人议论纷纷,李长恩原本就不好的名声更加不好。
顾知时以第三视角站在那里,看着李长恩在晚间默默垂泪,似乎连心脏都抽疼起来。
但他只是在那里站着,什么都没有做。
对李长恩的眼泪,没有丝毫表示。
倒是李长恩在下人口中得知归宁那天的情况之后,对着顾知时嘘寒问暖许久,还专门回了一趟李家,维护顾知时。
两人看起来关系恢复如初,恩爱如常。
但顾知时还发现,李长恩将一个荷包婆娑许久,最后将荷包放入火盆之中,付之一炬。
月半中天,顾知时从梦境之中醒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臂。
梦境之中,他便是左臂受伤。
那箭矢的毒药其实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但顾知时年幼时经历特殊,体质也变得特殊。
虽然不至于百毒不侵,但大部分毒素对他而言确实不会致命。
再加上,他只是擦伤,因此并不致命。
书房的灯亮起,顾知时叫来手下,吩咐了一通,看了眼时间,索性又在书房小憩。
只是始终不得安稳,他再一次陷入了梦境之中。
“顾知时你会后悔的!”
“施主何必执迷不悟,佛有佛法,各自有命,施主不必强求。”
“顾知时你就是个灾星,你看看,只要靠近你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你的父母,你的亲人,你的妻子,全都死了,全都是被你克死的!”
“顾知时你怎么还活着,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你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逆转时空这么离谱的事情,值得你丢掉自己半条命去找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吗?”
话语一句接一句,似乎每一句说话的人都不同。
顾知时看不清也听不清说话的人到底是谁,但是每句话都似乎让自己的心痛加剧。
睁开眼,摸了摸仍旧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将额头上的冷汗擦掉,若无其事地前往练武场练武。
“今日我们不妨早些回去?两天不见,岳父岳母肯定都很想你,我们早些去,多待一会儿,岳父岳母也能开心一些。”早膳时分,顾知时主动提出这件事。
“好啊!”李长恩迫不及待答应。
虽然只是两天不见,但她真的很想爹娘,也有很多话想要对长姐说。
其实昨晚她睡得并不好,一直在做梦。
梦见自己无所畏惧地站在顾知时身前,声泪俱下,头上的钗环全乱,像个疯子。
而顾知时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李长恩说完之后,顾知时突然举起手中的剑,一剑刺了下去。
李长恩面带惊讶到底,直到死前,嘴中还在说着什么,手指指着顾知时离开的方向不愿放下。
死不瞑目,鲜血流了满地。
即便是从梦境中醒来,李长恩还是被刺目的鲜血刺激到了。
她觉得自己这个梦大概率就是自己最终的结局。
虽然有了系统的提前剧透,但是亲眼看到自己的死亡,还是将她吓得不轻。
李长恩虽然只比李长锦小两岁,但李长锦自小就稳重懂事,李长恩可以说是在李长锦的守护下长大的,自小同自己姐姐感情深厚。
这么多年,姐妹两人一直都坦诚相见,没有秘密。
今日就要再次见到长姐了,而自己身上背负着秘密,她想要告知长姐,但是又怕带来另外的灾祸。
毕竟系统这个东西,谁也解释不清。
一晚上没睡好,再加上琢磨事情,李长恩归家的心思更浓重了。
连吃早饭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急匆匆上了马车,想要快点回家。
而刚刚踏入马车中,本来一直装死的系统突然跳了出来。
“宿主,这是今日份的台词,请宿主把握机会,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