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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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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李长恩低头看向大橘，心中怀疑难不成大橘出去玩的时候，还曾经去成国公府混吃混喝，还被顾知时发现了？
大橘完全看不懂两个人之间在思考什么，它看看李长恩，又看看顾知时，发现两个人都没有喂它东西吃的可能性。
又重新从李长恩怀中跳下来，重新走回了凉亭上，毕竟湖面下，有好看的小鱼可看。
“大橘以前去过成国公府？你还养过大橘一段时间？”李长恩努力回忆大橘的行踪轨迹。
她基本上每天都能看到大橘，但是大橘有自己的时间安排，尤其是大了之后，不再整日黏在李长恩身边。
李长恩对大橘的管教，一向都是放纵大橘的天性，所以即便大橘背着它，在外面还有另外一个家，她可能也完全发现不了。
“不是。”顾知时摇头，顿了顿又继续解释，“我以前见过它，还曾经给它喂过吃的，但是它没吃。”
“我以为它会死在那里，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重新看到它。”
顾知时原以为这么意见微不足道的事情，是自己生命中完全不值一提的存在。
他之所以能够一直记着，是因为这只猫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善心。
虽然这只猫，不曾领情。
李长恩来了兴趣，坐在石桌旁，让丫鬟上了茶点，让顾知时详细讲一讲自己同大橘的往事。
“大橘是在菁华阁附近出生的，并且出生不久，就被我抱了回来，你怎么会出现在菁华阁？”李长恩说完，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你曾经还在静远堂读过书？”
静远堂是菁华阁的邻居，两者甚至共用一堵院墙，共用一部分老师。
为了方便，在院墙处专门开了一个小门，方便老师们的进出。
菁华阁是给世家大族贵女们读书的地方，在京中很受追捧，若是说出去自己是菁华阁毕业的学生，还能被人高看一眼。
但是身为邻居的静远堂的境遇却完全不是如此。
静远堂是专门为世家大族的男子开设的学堂，在规矩上同菁华阁差不多，但是因为京中已经有了国子监美玉在前。
静远堂的存在稍显鸡肋，若是能考中国子监，绝对不会选择静远堂。
因此静远堂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京中有名的纨绔收集地，这两年名声越来越差。
旁边的菁华阁不想再被静远堂影响，在李长恩毕业不久已经开始准备搬迁事宜。
李长恩觉得奇怪，她虽然对顾知时这个人不了解，但是对于顾知时明面上能够知晓的成长轨迹，还是知道的。
顾知时被接入宫中之后，成了三皇子赵琛的伴读，之后又凭借自己的能力考入国子监，一边在国子监读书，时不时还要跟着赵琛外出办事。
这样的读书轨迹，看起来同静远堂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知时并没有解释，当年的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静远堂，只是说了自己当初遇到大橘这只小猫的事情。
大橘虽然现在体格庞大，但是刚出生的时候，是一窝小猫中体格最弱的一个，出生三天，就被母猫彻底抛弃。
顾知时路过的时候，正巧听到小猫细微的叫声，以及母猫头也不回离开的声音。
他在那里目送了母猫离开，又低头看着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猫。
难得的去食堂买了两个肉包子，放在了小猫身边。
即便被母猫抛弃，但只要有吃的，就还能活下去。
小猫没什么力气，躺在草丛中不动，顾知时没有理会，只将肉包子放下就离开了。
他认为自己已经尽人事了，剩下的应该听天命。
第二天顾知时再次出现的时候，小猫仍旧在草丛中，只是走到了更加深处的地方，昨天自己放在小猫身边的包子已经消失。
他以为是小猫自己吃掉，因此顺理成章地又放下了一个新的包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连三天，顾知时都是这么做的。
一直到第三天的晚上，他选了一节晚间的课程，在去上课的路上，听到负责打扫庭院的小厮抱怨。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纨绔，天天在草丛里扔包子，要是买了不想吃，完全可以赏赐给我们啊，食堂里赵师傅的包子手艺可好了，我吃过一次后，一直念念不忘。”
“这些少爷们总是这样，东西扔了，也不会给我们，认为我们这些下人不配，还是尽早把这个包子处理了吧，省的明天一早臭了，我们还要被骂。”
顾知时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放在草丛里的包子，并不是被小猫当成口粮，而是被人当成垃圾丢弃。
第四天，顾知时空手走到草丛，看了一眼仍旧活着，但可能马上就会死掉的小猫一眼，头也不回离开。
他无聊的善心已经够久了，确实应该停止这场闹剧。
李长恩其实是不想笑的，毕竟喂养一个马上就要死掉的小猫，对顾知时来说，绝对是一件新鲜事。
如今的顾知时愿意分享出来，李长恩应该表示震惊，欣喜亦或者是什么其它的情绪。
绝对不应该是哈哈大笑。
但她真的没忍住，没忍住给顾知时竖起大拇指。
顾知时之所以选择将这件事说出来，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或许能够改变自己在李长恩心中的印象。
李长恩越是觉得他是个心狠手辣的反派，他越是要李长恩看看，他其实是个好人。
对于皇贵太妃他以德报怨，即便皇贵太妃小时候对他不好，即便皇贵太妃如今见到他，对他非打即骂，但是他依旧会好好对待皇贵太妃，毕竟他是最孝顺的那个啊。
他不仅对人如此，即便是对于没有任何意义的小猫，也能伸出自己的援助之手。
他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有谁能说，他不是个好人呢。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顾知时觉得自己的目的，其实是达到了。
但是他没想过，李长恩竟然会是这种表现，竟然一直笑得停不下来。
“你……”顾知时张张口。
李长恩连忙摆手，“我不笑了，不笑了，我只是一时间没忍住。”
“只是没想到，当初那个一直在小猫旁边放包子的傻……人是你。”
“那么小的小猫是不能吃东西的，最初的时候需要喝羊奶。”李长恩终于忍住了笑意，仔细同顾知时说起养小猫的注意事项。
小猫不仅顾知时注意到了，李长恩也注意到了。
那片草丛在静远堂，平常菁华阁的人根本不会过去，但是李长恩日常摸鱼，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喜欢在菁华阁各处走来走去。
毕竟在菁华阁的院子里，也时不时会出现小猫，李长恩身上经常带着吃的，有时候遇到小猫方便喂食。
因此她才会注意到，一墙之隔的静远堂有小猫的叫声，专门找了个理由，从老师那里拿到了小门的钥匙，过去看了看。
草丛中只有一只小猫孤零零的，李长恩当时手中的吃的都不适合这只刚刚出生的小猫，只能喂了点水。
也不敢将小猫抱走，因为这只猫还太小了，她担心大猫还会回来。
接连三天，李长恩一有时间就去草丛中看小猫，找来了羊奶喂小猫，也终于确认这只小猫应该是被母猫放弃了。
“我当时每天去很多次，因为小猫要多次喂帮助排便才行，有时候会看到那个包子。”李长恩再次有些想笑，但是她忍住了。
“说起来我当时还给这个每天送包子的好心人留了纸条。”李长恩重新看向顾知时，眼中的笑意明显。
或许是小猫的往事，让李长恩发现了顾知时不同的一面，此时此刻的她，面对顾知时变得更加放松。
只是这一点，她本人并没有察觉到，但是顾知时却已经敏锐察觉。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他想他赌对了。
最起码，如今的他，在李长恩眼中，无法再是没有情感，杀人如麻的大反派了。
一个人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还会伪装，但是当面对毫无反抗能力的动物时，完全没有伪装的必要。
“你留了纸条？我没有见过。”顾知时顺着李长恩的话说了下去，新帝也有一阵没由来的轻松。
“我确认小猫是被大猫抛弃后，又赶上菁华阁放假，便专门留了纸条，说小猫被我带回家了，并且让那位好心人不用每日带着包子过来，毕竟小猫真的不吃包子。”
“那可能纸条被收走了吧。”李长恩低头，发现大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蹭到了自己腿边。
她弯腰将大橘抱上石桌，面对着顾知时。
“来，大橘再给你的救命恩人打声招呼。”
大橘似乎是能够听懂李长恩在说什么，又或者它觉得此时的顾知时并没有什么杀伤力，试探地向顾知时的方向走去。
最后老老实实窝在了顾知时的腿上。
顾知时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猫这种生物，整个人僵硬的不敢动。
似乎只要动一下，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李长恩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反而起身离开：“你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先不要动，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