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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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顾知时像是感受不到这堆呕吐物的恶心一般，甚至有闲情逸致，将这堆呕吐物分类。
顾知时将那些尚未消化的黄焖鱼翅捡起来，一一收集到油纸里，仔细装起来。
随后又换了身衣服，变成了小厮的打扮，甚至在铜镜前捣鼓了几下。
等到李长恩再次看到顾知时的脸时，才发现顾知时易容了。
虽然改动不大，但是之前那张容貌艳丽的脸瞬间被削去了光彩，完全就是人堆中的普通人，再加上低眉顺眼的模样，换上小厮的衣服，从身份上来判断，简直就是如假包换。
顾知时换好行装，带上方才收集起来的东西，直奔附近的医馆。
医馆的大夫年纪已经大了，而且似乎同顾知时有过几面之缘，看到顾知时拿出来的东西，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神色严肃地将东西检查了一遍。
“你认为你家少爷的吃食里有毒？”
顾知时张口说话的时候，声音低哑，还带着些许颤抖，“少爷吃了这东西后，没过多久就开始吐，少夫人不放心，所以专门让我来医馆问问。”
“这吃食里确实加了些东西，但并不是毒，而是一些不常见的香料，有很多都来自西北。”
“没有毒？”顾知时的表情有些疑惑，但还是继续追问下去。
“大夫，那您知道这些香料都有什么吗？这样的香料如果以后一直吃，会不会对少爷的身体造成影响？”
“有些香料在京城很少见，且并无药用，我只能写出大概，但是不一定准确，你可以多问几个药铺。”
“亦或者你如果有相熟的后厨帮工，也可以问问这些人。”
老大夫说完后，提笔写字。
顾知时乖乖等在一旁，眼神时不时向老大夫的方向张望，表情焦急，看起来像是完全在为自家少爷担忧。
但一直站在顾知时身旁的李长恩，此时此刻已经呆住了，她完全没想到黄焖鱼翅里的料竟然不是毒药。
这完全超出了李长恩的猜测。
这竟然不是毒药？
那顾知时身上的毒药到底从哪里来？
李长恩觉得自己的思维又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
倒是身旁的顾知时，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收下大夫递过来的纸条，匆匆扫了一眼，像是个大字不识的小厮，脚步匆匆离开，又继续奔波了几家医馆。
最后才回到了那所偏僻的宅子，将得到的答案一一比对。
一直到天色昏暗的时候，才终于有了吃饭的打算。
李长恩跟在顾知时身后看纸条，发现每家医馆给出的答案其实大同小异，确实只是香料，而没有毒药。
顾知时将这些东西一一销毁，李长恩站在一旁绕圈圈，不知道皇帝和顾贵妃打得到底是什么主意。
而顾贵妃让顾知时去宫中吃饭，仿佛只是突然想念外甥，从那之后，再为让顾知时去过，也没有送过点心汤水都吃食。
顾知时的生活，看起来还是同以前没有区别。
跟在三皇子身后读书习武，每天的学业结束后便出宫居住，忙碌差事，一切都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十五天一晃而过，李长恩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眼前的人不再是顾知时，而是重新回到了太极殿。
皇帝和大师正悠闲地坐在那里下棋。
“朕已经按照大师所言，将药粉下在顾知时的饭菜中半个月的时间，接下来应该如何呢？”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急切，眼神中的渴望已经压制不住了。
但是他仍旧在追求一个安心。
“大师，顾知时的命格……”
不等皇帝说完，大师将手中的白子落下，“陛下，您输了。”
“若是陛下不愿意，此事随时可以暂停。”
“不用，朕愿赌服输，大师只管说下一步怎么安排便好。”
长生不老，任何一个帝王都摆脱不了的追求，如今这样的机会，不用他苦苦追寻，已经主动送上门来。
他若因为自己的多疑而错失机会，日后怕是悔之晚矣。
“让其吃下这个，我再加以阵法辅助，随后将其带回太极殿，吾必祝陛下如愿以偿。”大师哈哈大笑，对自己的安排很有信心。
“陛下必须在第一时间将人带来，若是在时间上有所延误，怕是无法成为药引，最终功亏一篑。”
听到大师多次叮嘱，皇帝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双手接过大师递过来的药粉，“择日不如撞日，大师如今便在此地等着朕。”
皇帝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太极殿，直奔皇子读书的地方而去。
李长恩看了看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的大师，跟着皇帝离开。
皇帝繁忙，虽然关心皇子们的学业，但是却鲜少直接来此。
看到皇帝到来，正在读书的几个皇子表现得更加认真卖力。
皇帝也很快提出了想法，由皇帝出题，诸位皇子和伴读竞争答题，若是表现好，自然重重有赏。
三皇子不会放过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此时贸然在大皇子和二皇子面前过分展露自己的才华，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不仅三皇子本人这么想，三皇子的两个伴读，顾知时和傅成荣，都是同样的想法。
三个人很快就制定了相应的策略，虽然不可能真的争第一，但是遇到稍有难度的题，三人可以率先竞争表现，以求给皇帝留下深刻的印象。
只要最终答出来的题，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应该不会让大皇子和二皇子心生不满。
答题很快结束，大皇子和二皇子在答题的数量方面相当，两人并列第一，赢得了皇帝的奖赏。
而后很快皇帝就以三皇子及其伴读需要更加刻苦的理由，带走了三皇子三人，回到自己的乾清宫。
乾清宫的下人奉茶，皇帝将三人夸赞了一遍，随后又让人上了御膳房新鲜出炉的糕点，奖赏给每个人，看着三人一一吃下糕点，皇帝这才让三人散去。
三人离开后不久，顾贵妃宫中的宫人便直接找到了顾知时，说是顾贵妃想念顾知时，想要见顾知时一面。
“贵妃娘娘在太极殿祈福，还望世子爷过去。”
顾知时身为一个孝顺的侄子，自然不可能拒绝自己的姑母，十分顺从地跟着宫人前往太极殿。
这一路上顾知时神色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是在即将走到太极殿的时候，却突然脸色苍白，口吐鲜血。
将周围的宫人们吓了一跳，直接将顾知时送入了太极殿中。
皇帝和大师早已经在太极殿中等候多时。
“如何？可能现在开始？他到底怎么才能成为药引？”皇帝此时已经急不可耐。
但是大师在看到顾知时后，却突然脸色大变。
“他还活着？他没死？”大师震惊不已，走到顾知时身旁，来回折腾。
“可有意外，若是需要……”皇帝没有将话说完，但是意思却很明显。
如果必须等到顾知时死了之后，才能成为真正的药引，那么现在就可以手起刀落，让顾知时再也没有呼吸。
但是还不等大师和皇帝继续说话，躺在那里的顾知时却突然睁开眼睛。
“陛下？”
“微臣参见陛下，臣多有失礼，还望陛下恕罪。”顾知时突然醒来，并且若无其事地行礼，是两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大师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疾步走到顾知时身边，为顾知时把脉，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变得十分难堪。
皇帝一直在关注着大师的表情，如今已经清楚，事情怕是完全不成了，脸上的神情也不禁有了变化。
察言观色这四个字对顾知时而言是一种本能，很快就向皇帝请辞。
皇帝有心直接杀掉顾知时，但是看着大师的神色，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让顾知时离开。
“大师？”皇帝出言提醒，大师如梦初醒，终于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只是迫于无奈地冲着皇帝摇头，“陛下，失败了。”
这五个字说得十分无能为力，连身形都摇摇晃晃。
“依照师门秘法，遇到顾知时如此命格的人，当以各种香料为其去浊，逐本清源，当对方的身体达到最好的状态时，辅以秘药和阵法的加持，才能达成药引的最好状态。”
“如此陛下以其为引，方能长命百岁。”
“只是不知其中哪一步出了差错……”大师似乎是说不下去了，但还是勉励支持着，“顾知时原本的身体去浊并未成功。”
“在去浊未成功的状态下，顾知时却吃了秘药，身体中的浊气同秘药结合，形成了一种新的毒药。”
“此时的顾知时全身上下都是毒药，别说是当药引，若是有野物不小心咬上一口，那头野物，怕是会被毒死。”
皇帝久久没有言语，但是心中已经琢磨着杀掉顾知时的计划。
顾知时已经不可能成为药引，留着已经无用。
与其让顾知时这么活着，倒不如一刀解决，皇帝自认为这是他为顾知时考虑的结果。
但是大师接下来的话，让皇帝不得不放弃这个早日让顾知时解脱的计划。
“顾知时此人原本就命格特殊，此时沾染了师门的秘药，命格已经不可窥测。”
“为了陛下和朝廷的安危，顾知时此人不可动。”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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