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你是吉星 “我亲亲你 ...

  •   谈判被荆小花生猛地打乱,众人简直啼笑皆非,偏偏弄巧成拙,原本僵持的气氛也在荒诞中回了温。

      创爷有意透露出一些想法,老陆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晦】内部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创爷本人看不上流行乐市场,他深知自己的livehouse将来的定位,这种小众风格即便是与玲珑达成了买断协议,之后也是坐冷板凳的下场。

      他手下那些乐队已经怀才不遇多年,明晃晃的金钱摆在面前,难免动摇了心思,觉得贩卖初心换口饭吃也不丢人。可创爷本人颇有几分傲骨,不愿意做出改变,与其向流行市场妥协,他认真思考了Encoer这支主打地下音乐的厂牌与【晦】的适配度。

      如果说昨晚是处理私人恩怨刁难骆野,在江湖兄弟面前装装样子,今天他主动一人前来,那就是心里已经有了倾向。
      当然创爷也不傻,他和骆野谈条件,要骆野给出两份保证。第一是自然事利益保证,第二是如果达成合作,Encoer不能干涉他们的音乐风格,要保证他们的原汁原味。

      老陆听完笑了:“这你放心,骆先生要做的就是收编整合,建立一个地下音乐同盟。我原先是数摇出身,咱们游击队打的就是正统军。”
      创爷稍稍对骆先生刮目相看,也笑了下:“你要把全国的刺头都收拢起来,可不好弄。”
      骆野胸有成竹说:“你们被主流打压了几十年,早该造反。以前没有梁山,我造一座试试。”

      出了茶楼,老陆心情舒爽,被弄脏衣服的事不跟荆小花计较了。骆野噙笑瞥荆小花一眼,说:“你是吉星。”
      荆小花自满:“那当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骆野又在南京逗留了两日,双方拟定了协议,老陆马不停蹄赶赴去杭州下一站了。公事告一段落,便没了继续停留的理由,骆野打算回蒲城。
      回去前,要跟荆小花报备的,免得某人再以为是不辞而别,弄一群强盗鸽子飞去Encoer捣乱。

      骆野再次登门荆园,被巧姨领着带去南厢,还没敲门便听到里面“啊昂啊昂”的叫声。

      谢逍都无语了:“你能不能别出怪声,不知道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那你轻点不行么。”荆小花哼唧,又“哎哟”一声。
      忽然卧房门开了,巧姨唤了一声:“有客人来啦。”

      谢逍和荆小花齐齐扭头,巧姨身后站着一脸空白的骆野。

      屋内两个人是背对着门口的,荆小花上身□□趴在床上,谢逍跨骑在他背后,手在荆小花光滑的背上摸来摸去。
      姿势实在不雅,连巧姨都愣了愣:“娇娇,你们……干什么呀?”

      谢逍随意扬扬手,将掌心搓热按在荆小花漂亮的肩胛骨:“上药啊。”
      “啊嘶~”荆小花措不及防,扭头推谢逍一下:“轻点呀。”
      他看见了骆野,莫名有些尴尬,没直接与骆野对视。

      余光里,骆野走了进来,黑压压一片人影,谢逍很有行医的强迫症,无视一切朝他而来的杀意,硬是坚持在荆小花背上盘了最后一圈,摸遍整片美背。
      谢逍起身下床,让开了一点点视线,骆野这才发现荆小花白皙的背上一大片淤青红肿,像被蹂躏过似的。
      “怎么回事?”骆野忙问。

      荆小花讪讪抬眸,一边拉衣服穿上,随意道:“碰了一下。”
      谢逍白了荆小花和骆野各一眼:“傻逼恋爱脑。”
      “滚蛋。”荆小花指指门口。

      谢逍对骆野颇有微词,打抱不平说:“都你害的,前天急着找你,他骑快马摔下来了,还好不是脑袋着地。”
      骆野一怔,看向荆小花,荆小花嫌谢逍给他下面子,驱赶谢逍出去。

      门一关上,荆小花低头将衣服扣一粒粒扣上,骆野走近一些:“疼不疼?怎么都没和我说。”
      荆小花扁扁嘴:“睡了一觉才变疼。”
      那就是那天太着急,连疼都顾不上,骆野自责道:“怪我。”

      荆小花不想说这个,显得他骑术不精似的,他转移话题:“你怎么才来啊,签个合同签两天。”
      骆野微微勾起嘴角:“想我了?”
      “没有。”
      没一句实话,骆野选择性装聋,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追我,等了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荆小花看他:“嘁,你要什么动静。”
      “至少要有早晚安吧。”
      “你皇帝啊,还要人晨昏定省给你请安。”荆小花夹起嗓子学太监:“万岁万岁万万岁。”

      骆野幽幽叹口气:“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你追我,每天一束花,三个月不重样。就那样天天缠着我,嘴又甜,又爱笑,再冷的冰都被你晒化了。”

      “你也知道你是冰啊。”荆小花顺杆倒打一耙,“成天一张性冷淡脸,油盐不进不识好歹,我都送上床了都不碰我一下。”
      “我不敢。”
      骆野突然说。

      荆小花永远不会知道,那时候的骆野生出过多么可怖的念头。灿烂漂亮的荆小花甜得带毒,猝不及防闯入他故步自封的领地,身上携着外界的阳光,见缝插针一丝丝挤进来,将逼仄的心脏撑得快破裂。
      他想剥了荆小花,吃了他,狠狠地把他凿进自己身体,永远占据他。
      他尚存一点理智,对荆小花爱答不理三个月,给足了对方随时撤离的机会,也给足了自己“不要当真”的警醒。

      “我不敢赌你的玩心。”骆野说。

      他那时能看出来,荆小花烂漫随性,是一条玩世不恭的灵魂。他和每个年轻人一样享受青春,彼时说喜欢,那就一股脑喜欢,明天不喜欢了,那就轻松愉快说分手。
      骆野单是想象一下就知道自己受不了,如果荆小花要他,那就必须一辈子只要他,谁变心谁就下地狱。

      差点下地狱的荆小花眯了眯眼,好整以暇问:“那你现在怎么就敢了?”
      骆野静静看他,一抹笑意在眼底漾开。
      “因为你换了颗心。”

      荆小花:“骆野。”
      没等应,骆野的视线倏地被长发覆盖,脸颊蹭过一道转瞬即逝的温热。
      荆小花亲了他一下。
      也可能只是起身动作时不小心蹭到,短暂如幻觉一般。

      骆野心神激荡地抬眸,荆小花已经走到门口,转身看着他笑:“追人的奥义是约会,约不出来等于白瞎。回蒲城之前,本地人带你逛逛南京?”

      南京有很多值得一看的地方,荆小花领骆野去了一处满目琳琅的古街,嘴甜说约会,到地方骆野才发现其实自己是个拎包付钱的。明明是他要离开,荆小花却自己逛得兴起,要买纪念品。

      荆小花看上一条黄发晶手链,招财又漂亮,给姜添彩。选了一套手工艺茶器给老陆,走几步有拦路试品尝的本地糕点,荆小花接过牙签吃了,觉得好吃,要了一份。
      骆野手里已经堆了很多礼品盒,他郁闷道:“糕点又是给谁的?”
      “贺煦,他超爱吃这些。”

      骆野脸色稍变,斜眼看人。
      荆小花乐了一下:“干嘛呀?”
      骆野阴阳怪气说:“记得挺清楚。”
      “煦哥爱好不多,烟袋桥长大的孩子就爱吃口老式糕点。”荆小花如数家珍,“马蹄酥、桃酥、祭灶糖、鸡蛋糕、焦麻号……”
      “哦。”若不是腾不出手,骆野非把耳朵捂上。

      荆小花似笑非笑盯着骆野看几秒,接过店家打包好的糕点,趁没人注意,踮脚在骆野脸颊亲了一下,小声说:“气死你。”

      两个人一直逛到日落西山,又给蒲城的朋友每人买了份酱鸭包好寄走,满载而归回荆园。
      “他们都是我朋友,每一个都帮我骂过你。我们要是和好了,他们要骂死我的!”荆小花愁眉苦脸说。
      骆野一言难尽:“你全世界讲我坏话。”
      荆小花梗着脖子心虚。

      骆野:“临时抱佛脚,打算补救一下我的风评了?”
      荆小花含混地哼哼一声,骆野心情不错问:“风筝是买给谁的?”
      临打道回府前,荆小花看见画手札风筝的,买了一只勾红描金的燕子风筝,很漂亮。
      “明知故问。”荆小花说。

      纸糊的风筝不能飞,只能装裱起来当赏物,荆小花从父亲的书房找来裱画工具,小木锤敲敲打打,动作不算得心应手,摸索着重组了好几次,感觉还是散架的。
      他只好把荆时桑喊过来,荆时桑看了一眼就嫌弃,说荆小花笨,裱器物和裱书画方式不一样,要先把风筝扎在硬纸板上,回屋给他们拿了张图纸。

      荆小花盘腿坐在地上,和骆野一起研究图纸,给自己找面子:“我是想着垫宣纸比较好看,还能题字。”
      骆野拿起图纸看了眼,有模有样说:“那就把宣纸夹在风筝和纸板中间好了。”
      荆时桑欲言又止,最见不得不会下厨还灵机一动的,不管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窗外影壁上倾斜着一道烟红,夕阳悄悄沉下去,房间内两个瞎忙活的身影倒也相得益彰,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扎坏了三张宣纸后,荆小花鸡贼地拿了一瓶胶水过来,放弃了古法手札。
      骆野十分认同,感谢现代工业技术。

      两个人靠作弊,很快粘好了中间那层难伺候的宣纸,荆小花在上面题了字,写下购入日期与地点,想了想,又添了几笔。
      “荆吉与骆野同游。”
      荆小花行草写得好看,骆野在一旁看得入迷:“你父亲教你的字?”

      “yes。”荆小花记得骆野字写得也不错,便问他:“你呢,骆荒教的么?”
      骆野说:“赵孟頫教的。”
      “……”荆小花笑了一阵,骆野喂了一声。

      最后两人合力把方玻璃固定好,上墙试试效果,荆小花搬来凳子站上去,问骆野:“歪了吗?”
      骆野后退几步观察:“左边高一些。”
      荆小花挂好跳下凳子,骆野扶了一下,问:“后背还疼不疼?”
      不问不疼,问就疼,荆小花眨眨眼。

      骆野就不让他再乱蹦了,按到秋千椅坐着,把裱画工具收拾进工具箱。
      两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干点手工活牛上天了,挨在一起欣赏了好一会儿,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许久骆野出声:“小花哥,你觉得风筝自由吗。”

      荆小花没多想,脱口而出:“肯定不自由啊,被线牵着才能飞,还飞多高要看天气。”
      “我倒觉得这种可控的自由……很舒适。”
      “怎么说?”
      荆小花扭头,笑眯眯看向骆野,体态慵懒惬意。

      骆野缄默了几秒,淡淡回忆:“我曾经见过一只风筝,黑色的,也可能是幻觉,它居然开口说话,说可以带我走。”
      荆小花立即猜到应该是发生在精神病院的事。
      骆野说:“我记不太清了,那段时间……过得很模糊。”

      荆小花的目光移到骆野脸上,捕捉到一丝茫然无措,看骆野努力想要回想什么,眼睫逐渐失落地垂下去。
      天有些暗了,骆野的轮廓淹没进阴翳中。
      ——啪得一声,荆小花开了灯,满室乍亮。

      骆野刚沉下去的睫毛颤了颤,被刺眼的光线照的无所遁形,连灵魂中的杂质都被稀释了几分。
      紧接着,怀中挤入一股温暖,荆小花的像个强盗一般把自己填了进来,环住了他的腰。

      荆小花仰着脸,漂亮的狐狸眼眨了眨,里面流过灵动的光线。他突然踮脚,在骆野嘴角印了一下。
      不等骆野愕然,又小鸡啄米似的在嘴唇上印了好几下,说:“我亲亲你,你好好想。”

      骆野哑然,看到荆小花清澈的眼睛里映着他,瞳心像燕子用光滑的泥点筑的巢,巢穴将他包裹。
      荆小花脸有些红,让人怀疑夕阳还没散去:“你弯腰呀,我够不到。”
      骆野放在荆小花背后的手掌一颤,眼神变了,弯腰将额头贴住荆小花的额头,嗅到荆小花的呼吸。

      荆小花用额头顶了顶,又蹭了蹭,小声要求:“再多讲一点风筝的故事,甲方。”
      骆野声线变沉:“时间不够了,我还要回酒店。”
      “真的吗?”荆小花轻笑。
      骆野滚烫的呼吸落在两人之间:“那南京人要不要收留一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你是吉星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