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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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神殿路易安斯只能带伊莉丝和周启过去，不能带随从。
神殿戒备森严，有圣骑士在，伊莉丝和周启还是经过了层层严格的检查才被放进去。
白玉柱高耸入云，十几根矗立起神殿的大殿，金砖如镜子般倒映出人的倒影，走路的脚步不由得放轻，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伊莉丝眼眸明晰，打量着金碧辉煌的殿堂。
比王宫还要耀眼，穹顶的笔画深刻，一进来就能感觉到浓郁的光明力量。
“孩子你们来了。”忽然从高层传来慈爱的声音，伊莉丝悚然一惊，进来时她竟然一点都未发觉神座上有人，此时肉眼可见，却无任何能量波动，就好像高居神座的不过是块石头。
周启好奇抬头。
见到一个白胡子老者，穿着红色神圣的神职人员服装，头戴宝石王冠，很符合教皇的形象。
路易安斯低下头，用右拳敲打左心脏处。
“为您献上心脏。”
教皇从神座上起来，慢慢往下走。
脚步无声，伊莉丝却觉得无比沉重。
“我要嘉奖你们。”
“你们一直英勇的同黑暗作斗争，光明的力量将会为你们带来力量，驱除一切黑暗。”
明明看着教皇走得很慢，却又极快，几步就走到了伊莉丝面前，他食指和中指并指点在伊莉丝额头，伊莉丝腿就像是被黏连在地上，无法移动，灰蓝的眼瞳张大，心脏极致收缩，伊莉丝耳中能听到心脏沉重的鼓噪声，一切声音被放到极大，她被定在原地。
“还有你。”教皇又看向周启，周启还在茫然，教皇的赐福也来了，“祝福你我的孩子，祝你一往无前，勇猛无畏。”
哗啦的白鸽飞过洁白的教堂，周启唤道：“伊莉丝你怎么了？”
伊莉丝才回过神来，大殿中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老师和……那位呢？”伊莉丝放轻了声音。
“走了有一会了，伊莉丝你怎么了？”周启看着伊莉丝状态不佳，“你是不是累了？”
伊莉丝面色不是很好，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脏会被捏爆，灵魂震颤，似乎她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都被对方探查了一遍，那种灵魂深处无法躲藏的感觉让她后背发毛。
“老师好像很生气。”周启说：“跟着那位慈祥的老头走了。”
“慈祥？”伊莉丝眼神奇异地盯住周启。
“你不觉得很温暖吗？”周启憨笑道：“原来这就是祝福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没想到就跟浸泡在羊水里一般，像回到家里温暖。”
伊莉丝轻扯嘴角。
到底是勇者，待遇不一样。
刚才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对方明显对她不客气，而她毫无抵抗之力，就像一只蚂蚱能被人类轻易踩死。
那种生死之间窒息的感觉，让伊莉丝轻微失魂。
周启说：“老师刚走时说今天不回来了，让琴带我们在这里逛逛。”
嗯？琴？
伊莉丝回神，身后的风轻柔，琴站在光中。
伊莉丝看着她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琴示意她们跟她走。
伊莉丝跟周启跟在琴左右。
琴今天穿了一身带坎肩的白色长袖裙子。
裙子剪裁很简约，腰上绣着金色的花纹，缠缠绕绕，错综复杂。
伊莉丝稍后一步，盯住那花纹研究，感觉那截腰肢怎么会那么细？
忽然琴转身：“这是魔纹。”
嗯？嗯！
伊莉丝抬起头不好意思地偏头道：“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琴仔细说：“用魔兽的筋附加魔法，在衣服上绣出，可以存一些魔力，这样衣服就能时刻整洁如新。”
伊莉丝问：“那岂不是随便就能存魔力了。”
琴摇头，“衣服太过脆弱，只有少量的魔力能承受住。”
伊莉丝点头。
周启在旁边左右环顾。
神殿的建筑用得是白玉石和金砖，高耸的立柱，通透的视野，高大的神像，盛开的鲜花和高高喷起的喷泉水柱，如神休憩的后花园般让人目不暇接，几乎一步一景。
琴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导游，她只会说：“这是花园。”
“祈祷室。”
“工作室”
“图书馆。”
……
但伊莉丝和周启仍然看得津津有味。
神殿不是随便就能进来的，在里面活动的只有修道院的修士和修女，还有一些经过严格选拔的骑士，每一个几乎都有白银骑士的实力。
要不是有琴带着，几乎一步一盘问。
教会规矩森严，由此可见一般。
琴带着伊莉丝和周启到了小花园，加里修女几乎是得到招待客人的消息就在等她们，见到了伊莉丝和周启，她几乎是感慨似的发言：“多亏神佑，你们都没事真得太好了。”
“琴跟我说时，我快吓死了。”
“外面怎么会变得这么危险？”
“真是多谢你救了琴大人啊！”
加里修女恨不得把伊莉丝按在座位上，好吃的都往她面前堆。
香甜松软的小蛋糕，奶香四溢的奶茶，还有一口一个的小饼干，和新鲜的树莓。
每一个都是加里修女对伊莉丝特殊的关照。
“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伊莉丝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很好吃。”
蛋糕甜而不腻，奶茶香浓，酸甜的树莓正好中和所有味道。
加里修女松了一口气，“你要喜欢，我随时可以烤。”
她脸上带了笑容，“这次真得多谢你了，琴大人她每次危险只顾往前冲，从来不考虑自己的危险，要不是你救了她……”
加里哽咽了一下。
琴低头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都是神的旨意。”
加里叹气。
拿着托盘说：“你们吃，我去添茶。”
她神色忧虑，伊莉丝看着加里沉重的背影，直觉这里面有事。
她看了一眼吃得无忧无虑的周启，默默放下了叉子，问琴道：“关于森林外的魔气，神殿打算如何处理？”
琴低声道：“圣临节快到了，会加强防备。”
“不对外公布吗？让民众小心危险。”
琴定定看了一眼伊莉丝说：“那只会让他们恐慌。”
伊莉丝皱眉：“你也是这样想得吗？这样大的节日，来到约旦的人越来越多，骑士团不可能方方面面都兼顾到的，让大家提高警惕，减少伤人事件，骑士团也能少很多工作。”
城外的魔气不是一下出现的。
敌人也许已经深入约旦城了。
说不定等的就是圣临节。
伊莉丝心里有自己的考虑，她更希望教廷是稳定的。
琴眼神悠远，灰眸里是伊莉丝看不懂的光。
“圣女换届快开始了。”
“这届修道院中有一个女孩很优秀。”
伊莉丝愣怔。
琴慢慢说：“他们希望你能闭嘴。”
伊莉丝冷笑。
琴侧头对上了伊莉丝的脸。
伊莉丝长得很漂亮，白皙的皮肤，狭圆的眼睛，挺翘的鼻子，还有红润的嘴巴组成一张毫无攻击力的温和脸庞，但此刻她眼睛眯起，藏起眼中危险的光。
“打算拿什么堵我的嘴？”
“加纳拍卖会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背后的人很复杂，老凯特的女儿也不是单纯被卖，而是因为她有兽人血统。”
“老凯特的妻子是个半兽人。”
“生得女儿虽然不带兽人族明显特征，但这在约旦是不允许的。”
“一被发现，只有处死。”
“我可以送他们出城。”
琴缓缓讲：“你们只要保证在圣临节前，不会有魔气泄漏的消息传出去就好了。”
周启停下吃东西的手，呆呆地望着她们。
伊莉丝皱眉打量琴，琴一动不动地任由她看。
“我以为……”
“算了。”
“我答应。”
琴微微点头，“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加纳拍卖会。”
送走伊莉丝，琴站在花园的神像前略微失神。
这是她终生侍奉的神，但并不是所有人的信仰如她一般坚定。
教廷需要一场大清洗。
垂下眼睫，琴的神色几乎同神像一般冷酷。
神会同意她的做法。
“琴大人。”加里从身后走来，“她们走了，伊莉丝留下了这个，说是送给琴大人的礼物。”
琴转身，袖珍翠绿的镂空灯笼，里面加了魔法石正在散发出微微的光泽。
“这个真好看。”加里有些爱不释手地说：“输入一点魔力就能亮很久，我在街上还未见过如此崇尚自然的东西，没有一点添加的痕迹。”
琴接过，看了很久，才放下手去。
“备车，我去趟骑士团。”
“您又要去治疗吗？”加里叹气：“受伤的人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真希望神会保佑他们平安。”
琴没有接话，只是小心地把灯笼递给了加里修女。
“收好，这次你不用跟我去了。”
“我知道了。”
加里满脸郁色，“我会支持您得。”
……
马车上，伊莉丝闭眼醒神，周启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伊莉丝：“有什么话就快放。”
周启挠了挠头道：“我觉得琴说得也挺对的，公布森林中的真相只会造成恐慌，毕竟这么大的节日，只要骑士团的人给力，保护好大家就行了。”
伊莉丝睁眼，她反问：“你有没有想过，约旦城作为光明教会最大的力量，黑魔法的势力已经逼近城外，那你觉得城内会没有事吗？”
“到时候城内那么多人，等到乱起来，你觉得大部分人会安然无恙吗？”
“那你也不能为了未出现的事情去忧虑吧？难道因为担心明天下雨，就不种庄稼了吗？”周启反驳道：“我相信教会有准备。”
“不会出事的。”周启乐观道。
“最好是这样。”伊莉丝拨开帘子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风雨欲来，黑云压城。
天阴沉沉，卷过的风带来湿润的水汽。
“要下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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