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中学生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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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考哥哥的大学。——中学生日记]
话音一落便引起了一片唏嘘，甚至开始起哄鼓掌。
秦煜泽仍旧有问必答，“没有。”
何令兮一愣，难道和邓婷怡分手了？也是，出国两年，感情应该很难维持吧。
徐思又问，“北辰外国语大学应该有很多女生吧，秦学长这么优秀应该很吃香，怎么还单着？难道是在等高中那个给你发短信的朋友？”
又是一阵欢呼声，一个个激动的拍桌子挪板凳的。
八个字形容：字字珠玑，刀刀致命。
何令兮只感觉身体里一根神经通了电，一下子贯穿脑袋被击中点燃。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敢听也不敢想。
“秦学长害羞啦？”徐思得意的笑起来。
何令兮只差去捂徐思的嘴了，但又有点期待答案，等不到秦煜泽做答再次抬头看向他。
秦煜泽微顿，瞥见了她的眼神，轻笑，“只是个小朋友。”
对啊，在他眼里她永远只是个小朋友。
“之所以单身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
“唉……”底下的人一阵唏嘘，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李红娟也不想占用他们太多时间，问的问题也毫无营养，就叫停这场分享会，“好了，还有十分钟你们自己复习。”
秦煜泽走下讲台，何令兮这才敢抬头去看他的背影，三秒后消失在门外，心里的失落感越来越大。
“太完美了，高智商高颜值高学历，无不良嗜好还没有女朋友，简直是优质幻想男友。”徐思捂住小心脏花痴了一会儿后又突然像打了鸡血翻书刷题，“我决定了，我要去辰外追男神，他女朋友的位置我预订了！”
何令兮看着书上的题脑海里全是与秦煜泽的温柔对视，恍惚间笔尖在书页上戳出一滩墨来。
所以喜欢还真是件神奇的东西，即使许久未见，也只需一眼，那种日益增长膨大的情感就如同滔滔江水汹涌而至，掀起的波澜是令人窒息的眩晕感。只需这一眼，就可为他疯狂，自我沉沦。
痊愈的伤疤撕裂，疼痛就是思念的解药。
三年不见，他好像没有变化但好像又变了，她突然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躲他了。虽然偷偷喜欢他还挺让她心虚的，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装作陌生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吧，她何令兮什么时候这么没胆量了？！
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还有好多话没对他说。
高三真的压力好大，会大把大把的掉头发、会经常失眠、会焦虑、会崩溃、会想他，好想好想，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何令兮一颗心被牵扯着愈跳愈快，血液翻涌，拿笔的手越握越紧，骨节发白，浑身颤抖，胸腔剧烈起伏，排山倒海的情绪就要压制不住了。
徐思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兮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那个来了？”
何令兮摇头，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想哭她想笑她想大声尖叫，她想冲出教室给秦煜泽一个拥抱。
何令兮按住砰砰的心脏，心跳停不下来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好煎熬。
“兮兮，我有药你要不要吃……”话还没说完下课铃就响了。
一声“叮——”的同时何令兮瞬间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教室里的人纷纷抬头，然后一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个平时性格淡漠、做事沉稳的班长发疯似的不顾一切跑了出去。
何令兮跑到办公室门口看到李红娟一个人在批改作业，然后她又跑到走廊撑着栏杆往操场望，看到秦煜泽刚刚从教学楼出去在往斜坡方向走。
何令兮来不及思考就往楼下跑，她要见他，哪怕只是说句再见也好。
何令兮冲出教学楼跑向斜坡，秦煜泽的背影就在眼前，这一次她不想就这么看着他离去。
她大口喘着气，站在原地缓了一秒后便大声喊了出来，“哥哥，煜泽哥哥。”
三年来所有的思念煎熬此刻通通融进“哥哥”这两个字里，郁结在心头的那口气一下子就散开了。
男生的身形一顿，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两旁茂密的香樟树枝繁叶茂互相交织在一起，藤蔓缠绕垂落下来，橘黄的灯光点亮了这个时光隧道。
五年前他们也是站在这里，只不过位置交换，这次参加高考的人是她。
秦煜泽走过来，神色温和，或许是许久未见吧，他有些意外和迟疑，而后垂眸笑着，“怎么突然跑出来了？有话跟我说？”
何令兮看着他，喘着气又心虚起来：该死，都没提前想过台词。
“刚刚在教室怎么不敢看我？”
何令兮低下头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不好意思？”
何令兮点头。
秦煜泽看着她的头顶不禁感叹，“这么久没见，你都长这么高了，成大姑娘了，哥哥差点没认出来。”
“有没有想哥哥？”
何令兮只觉得自己喉咙被堵住，千言万语诉说不完的思念到了嘴边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她红了眼只能继续点头回应他。
“哥哥也想你。”
一颗心被撩拨着颤抖起来。
“怎么不说话？总是低着头可不是好习惯。”
“就没有什么想对哥哥说的吗？嗯？”
何令兮闭上眼咬牙，心一横抬头坚定的说道：“我也想考哥哥的大学。”
入夜的风徐徐吹着，星空闪烁，蛙叫虫鸣，万籁俱静。
秦煜泽眼眸微动，“一定会考上的。”
“我在光荣榜上看到了你的名字，成绩比我当初要好，哥哥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
秦煜泽说完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看，一根藤蔓蜿蜒垂下，他一伸手就拽住了它，“过来拉一拉，今年一定能金榜题名。”
何令兮走过去听话的拉了一下，心里暖暖的。
“那哥哥就在辰外等你。”
何令兮又点了点头，这次不再闪躲，坚定的对上他的目光以示决心，秦煜泽亦看着她报以温柔微笑。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再说话，只有何令兮知道心中的某种情愫又在暗自滋长。
直到上课铃打响，秦煜泽收回视线，“快回吧，上课了。”
何令兮觉得自己被施了法术脚像灌了铅动不了，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里写满了不舍。
“我换了号码，知道我的新号吗？”
何令兮摇头。
“记一记吧，以后要是失眠可以找我。”
何令兮点头等他报号码。
秦煜泽也在等着她，又过了几秒后歪着头看向她的右手，轻轻挑眉示意她看手。
何令兮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紧紧攥住的右手里握着一支笔！
她跑出来的那一瞬间基本上是出于条件反射，根本没想那么多，没想到手里竟然拿着笔！还一直没有发现！
何令兮来不及尴尬秦煜泽就已经开始报号码了，她反应过来迅速提笔记到左手掌里，可是手里有汗又湿又滑，她赶紧往大腿抹了一把又开始记，两只手颤抖不停。
秦煜泽停下来没再继续报，何令兮颤颤巍巍将三个数字写完后抬头等他报剩余的号码。
秦煜泽在心里无奈轻叹一声，从她手里拿过笔牵起她的左手，亦如那年午后他在她的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何令兮看着近在眼前的他只觉得一阵眩晕，低垂的眉眼，欣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右眼皮上还有颗淡淡的褐色小痣，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手里有他的温度，掌心酥酥麻麻的，像通了电流。
秦煜泽写完将笔放到她手心，“这次真的要乖乖回去上自习了，你已经迟到了。”
“嗯。”何令兮微笑着点头，眼里亮晶晶的堆满了愉悦，溢于言表的开心想遮也遮不住。
“快回吧，哥哥看着你进去。”
何令兮朝他摆摆手转身走了几步后慢了下来，忍不住回头，他还站在原地对她微笑，何令兮继续往回走，神使鬼差的又回头。
秦煜泽像是被她逗笑了，无奈挥手，“不许回头，跑几步，哥哥也要走了。”
何令兮很听他的话，他让跑她就真的跑进教学楼，在一个拐角处偷偷停了下来，靠着墙往外望。秦煜泽转身走远，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斜坡尽头。
何令兮收回视线抬脚走上楼梯，每上一级台阶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重心不稳，她扶住扶手，整个人轻飘飘的，浑身发软。
她捧起手看着掌心的号码痴痴的笑起来，手里留有他的余温还有笔尖接触皮肤的酥麻感，抱着自己的手甚至能想起他俯身写字时近在咫尺的嘴唇，真想凑上去嗅一嗅他的味道。
她像是掉进了幸福的漩涡，无法自拔。
***
只是上了一层楼，却好像走过了一段漫长又苦涩的青春。
八年了，原来认识他这么久了，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坚持这么久。久到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久到把这份喜欢刻进了骨子里，久到终于可以奔向他，无所顾忌的。
八年，八年好长啊，把一个人藏到心底真的好苦好累啊，也想过要放弃，想着不再见就好，好在他回来找她了，她还是又心动了。
所以老天还是眷顾着我的吧。
何令兮苦涩的想着，想起过往种种，喜悦与心酸涌上心头，苦涩与幸福相织交融，傻傻的笑起来却没发现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
又是一阵情绪失控，她跌坐在台阶上宝贝似的捧着左手哭成泪人。
空旷的楼道回荡着她压抑的哭声，憋了太久像是山洪爆发愈演愈烈，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索性扯开嗓子哭个痛快。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上传来了脚步声，她知道躲不掉了，立马停下来把脸埋进膝盖，喉咙里的抽噎与哭腔是止也止不住。
“何令兮？”是黑脸王的声音，他也是何令兮这一届的年级主任。
何令兮赶紧抹了一把眼泪扶着栏杆站起来，“王老师。”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哭？”
何令兮一边打着哭隔一边回答他，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流，“没什么……就有点……难受。”
“跟同学闹矛盾了？还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黑脸王一向挺喜欢她的，成绩亮眼不说长得又乖，从小看着长大就格外亲切，现在看见她哭就心疼的不得了，“跟我说说，别把我当主任，就当我是叔叔，来跟叔叔说说。”
“我……就是压力……太大了。”何令兮说几个字就打一个隔，有点停不下来了。
“令兮啊，说实话我每次带毕业生担心的从来不是学生要放弃，而是你们这些排名靠前的学生，排名越靠前给自己的压力就越大。”
黑脸王语重心长的说：“这次模拟考你全校第一，是有史以来考的最好的一次，我也一直关注你的成绩，从来没跌出前十，挺稳定啊，高考只要正常发挥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给自己施压呢？”
“可能你并不满足于全校第一，想在全市全省比较。令兮啊，这分数考北辰绰绰有余了，这就够了，多余的咱就不要了啊。想开点……”
何令兮顺从的点着头没怎么听他讲，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打断他，“王老师我想起有道题我还没做完就先回教室了。”
“诶，我说的都听进去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
何令兮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走到教室门口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就走了进去。
没有人注意到她，每个人都埋身题海里。
何令兮回到自己的座位，徐思靠过来担忧的问她，“你去哪了？这都要下课了。”
何令兮故作平静，“厕所。”
徐思又凑近仔细看着她，“你哭了？我滴乖乖，你咋啦？谁欺你了？”
“没人欺负我，就……有感而发。”
“哈？”
“要毕业了，挺舍不得的。”何令兮心虚道。
“啥？”徐思无语，“所以你就躲到厕所哭？你要哭也应该抱着我哭啊！厕所味那么大，我以为你拉屎拉不出来憋的。”
“……”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中学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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