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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李淳风的助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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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劳姑娘记得，内门弟子今日还把我的家底都抖搂了。不过你是在换取我朋友的信任，我不介意。”
“公子好风度。”温良轻笑：“日后我或许要代替钟天师铲平生肖庙，所以需要先一步弄清你们与它的关系，金吾卫每天时时刻刻盯着，怎么会杀错人？”
“总要有个替死鬼，他们原是替我师父和皇帝延寿的，是天宫亲自选的人，在皇帝的一个寿辰献上。”李淳风所言不知真假，温良只听着：“如今也许有了更好的办法。”
“那为何他们如此厉害，落在狄公手中？”
“告诉你个秘密，你推算不到的，狄公有掩盖妖行踪的办法，他自己是个成仙的大公鸡，也只有他管得了生肖庙。他们也真的服他，毕竟受制于人。”
“你与我说清这些，只是为了让我赶快杀妖？”温良也不是傻子，李淳风摆明要她给狄公设难，但显然不知道她与狄公的关系：“你的功力动起手也不是难事，为什么要假借他人之手？”
“我师父受人恩惠，他们与我也无仇，我也不是故事里行侠仗义的那一位，所以只能等钟天师不忙的时候。”
“钟天师告诉我他查了两年，机会却很渺茫，最近容易的像圈套。”原来那是天师不忙的时候，不知这话怎么理解才对，温良选择无视。
“今时与往日不同了，往日的两个二十八星宿神房宿和轸宿离开了，其他几个不是你们的对手，自然容易得多。”
“他们能自由出入阴阳靠的是什么？”
“狄公给的一块玉佩，也有人说是我师父给的。”李淳风抓抓耳后：“这就不好推敲了。”
“轸宿，悲伤的星宿，我也推测过是凶，没想到会遇到她。”温良叹息：“不想和她对上，不如我回天宫。”
“是啊，一个不好自处的神，很快就无家可归了。但你若走了，下一个神明或者道修，未必仁慈。”李淳风变成猫的模样，通身黑毛，两条大尾巴晃呀晃：“别看我，我生来是妖，活得时间长，漫漫岁月靠修行打发时间，但无意与你们天宫的人纠葛，不要妄图破大唐的气运，我不想与你们动手。”
“大唐气数已尽。”虽然无人算得蒸蒸日上的大唐为何如此，何时如此，但有异能的都能感觉到异样，温良这一刻像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明，带着悲悯众生的怜悯：“你感受到了吧，改朝换代的力量。”
是了，那奇怪的感觉就是如此，明明人皇只有一个，却在唐王健在的同时出现天子的征兆，李淳风看到这样的温良，不知为什么，内心的感触是臣服一般的认同。
“我父亲是李渊的开国将臣，我不想亲手毁了。”李淳风钻进丛林，有如逃窜：“天命本就无常，我看到的大唐是空前繁盛，几千年没遇到的风光。”
李淳风站在了天命的对立面，温良这样想，但大道不是可以简单揣摩的。
一夜无事，温良站在树上，曾经苏一的位置，枝叶茂密处，观察对面的武府，她一向是个安稳的姑娘，冥想之类的事情总能得到答案，偏这次乱了思绪。
天道不该是有所倾向的？若把天命比作人间的圣旨，那天宫一等人无疑是最好的执行者，那为何，会泾渭分明的分成两拨？谁在与天博弈，还是天本就是盘棋。
这个问题，她不敢相信任何一个人，至于原因，她隐隐之中预感，或许没有人清楚的了解，天出了什么事情。
“姑娘在树上看了我一整晚，不如下来与我聊聊。”树下的女子很漂亮，倾国倾城，特别是那双有神采的眼睛，温良喜欢凭眼睛判人，总不是个俗人。
“天刚亮，婶娘起的怪早的。”温良跳下树，轻飘飘的落在女子身边：“他们看的就是你。”
“姑娘不请自来，若不是我今日出来也不能发现。姑娘武功好极，却没江湖习气，又出现在这儿，可否说说原因。”并未听清温良的奇怪称谓，树下的姑娘也就十二三四的模样。
至于原因，温良总不能说自己是在等另一个监视武府的人，这才赶紧算天，找些合适的话题。
“姑娘可是武珝？”
“不错。”
“令尊是开国功臣，家里殷实，近日在准备着招女婿，姑娘不愿听这安排，便与下人偷换身份，悄悄跑出来自觅夫婿。不知可有选好的人？”
“你这人，知道的比监视我的人还多，之前在这树上的人与我擦肩不知我是谁。”
“你不害怕？”温良觉得这个姑娘不得了，这么淡定的面对金吾卫的监视。
“他是好人，你怕他？”看温良不接话，武珝继续道：“这几日我看了许多戏本子，得益颇多，你呢，像里面的侠女，而他是金吾卫，细说，该是好一段姻缘。”
“我不是侠女，找他为另一桩事，倒是你，他整日那样守在你身边，不知则罢了，可知道了，不该有所想法？”虽没算出武珝的夫家，但温良倒觉得，如果日久可以生情，武珝与苏一不失为佳偶天成。
“不瞒你说，今日绣球落谁手中早有妖人替我爹爹把握了，纵我挣扎，也是徒劳。”
“你在这里等了一夜？”苏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是谁？”
“你没见过？”温良扭头去看苏一，再回头武珝跑到了武府门前：“这是你一直监视的，你经常偷偷把她放出去，在她身边跟着，但她若知道操控绣球有你一个，该是伤心的。”
“罢了，你来是想与我说生肖庙的事？”苏一叹气：“钟馗也曾怀疑到金吾卫头上，查了每一个人。”
“没有结果，对吗？”温良抬头看向苏一：“因为你们在与天对抗，袁天罡用猎妖师的法子给皇帝续命，大唐国运因此变得不可预知。”
“长安有猎妖师？”苏一对此并不陌生：“长安之前来过一个异域风情的女子，头发有七个颜色，是神，被猎妖师打伤，还是袁天罡救的。”
“有。”温良大概知道钟晴雨为什么掺和进来，不打算多说：“我在此等你是想告诉你别轻举妄动，我要去一次幽都，如果那之前生肖庙出了变故，会妨碍我救人。”
“你不说我也会守好生肖庙。”
苏一近乎脱口而出，他大概知道苏无与生肖庙之间或多或少的联系，但不曾说破。
“你也许不会期待我回来。”温良叹息：“是世间太多苦才能融化一颗波澜不惊的心吧。”
苏一没说话，像这些日子一样跳上树。
何其坐卧不安，看到温良就想扑上去，齐莘一直在睡梦里，但头发白了一半。
“你说姐姐没事的，怎么会这样？”何其的问题显然也是温良所想，齐莘的头发变了，何其却没有，不是符印，可，又能是什么？
“别急，你我这就去幽都。”那之前要准备许多东西，何其则外出采购，要等到正午，阳气最旺时随一群自愿落入幽都的魂魄出行。
温良还在忐忑，齐莘与所谓的龙交易的，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玩笑话？
算不到的都是最令人着急的，何其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而温良觉得，之后发生的事情都与齐莘有关。
正午，他们路过武府，看到热闹的人海，唐王打扮成风流公子，身边围着层层护卫，远处山石草木都掩藏着人的气息，唯独没有苏一。
生肖庙离的远，何其走得急，险些被绣球砸中，却看绣球在人群中胡乱飞了起来，硬是进了唐王的怀里。
“哎，都散了吧。”外圈一个人垂头丧气，还一脸同情的看了看何其：“小伙子脸挺好看的，去别的府也能混饭吃。”
何其的拳头紧了紧，但没做什么，温良五感比常人灵，听到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对另一个人说：“这人就是所谓的二龙，但不能杀，杀了会有更厉害的，把她豢养在宫里，保气运昌盛。”
“她这名字，国师以为要不要改？”那人小声问：“看着比前几日见的好看许多，骨子里透着妩媚，不如字就称媚。”
之后是李淳风的声音，但用了干扰的符印，温良听得不清晰。
“啊！”似乎极其痛苦，何其忽然半跪在地上，半边脸不知何时布满血丝，温良吓了一跳，紧跟着蹲下来：“我没事。”
“不好！”温良扶起何其，闪身越过层层楼阁，只觉得何其越来越轻：“是苏无，只能是她。”
温良没发现自己的影子被落在了后头，如果发现，就会看到它动作变得迟缓，慢慢如水摊在地上，蒸发。
温良用极快的速度带着何其翻越近处的房屋，在高出跳上几棵树的间距，用极快的速度追赶着，生怕下一秒，害何其出事。
“若苏无起了杀心，苏一现在也许已经死了。”何其饶是受伤也不忘叮嘱温良：“她是二十八宿，你是寻常道修，只有些小聪明，脑子还不灵光。放下我，离开吧。”
“一定是出现什么要紧的事，苏无现在狗急跳墙，但我相信她不会伤害苏一，我师父在这附近，你不会有事。”一手护着何其，温良终于看到苏无的家：“我有种直觉，那日所见，苏无很重视苏一。”
周天炁显现出来，圆形的屏障弹开小院的篱笆墙，惊得几只鸡飞出院子，那只肥胖的橘色猫硬是挤进屏障，喵呜声似是哀求。
“你在这儿等着，我随它进去。”温良扶着何其，却发现他现在似乎好了许多：“事出有因，我必须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