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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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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许旻是很了解自己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又怂又倔，如果晋无道下狠手，对他采用暴力手段，那几乎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也不需要多狠，只稍微出手，许旻立马就会滑跪。
但随之而来的是，他会采取一切可能的方式逃离，甚至有很大概率会因为过于恐惧，不理智地使用鱼死网破的过激手段。
但定无到现在的这种方法，既会让他就范，就不会对他真的造成真实可怖的伤害，处在一个可以让许旻听话，又不会让他慌不择路。
不得不说，晋无道是真的把他的性格摸透彻了。
许旻沉默着。
对他来说，其实这个方法最致命的地方，还有一点……
这种亲密接触，虽然让他反感，但是却诡异地抵消了一些他的孤独和不安。
说出来有点可笑，但许旻从来不是死撑着不肯承认自己情绪的人，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就强压着内心的不安。
更何况，随着剧情的发展，小说正文的更新，他明显感觉到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利于自己，那种不安就渐渐扩大了。
甚至于，他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也是小说中的一部分，而作者另有其人。
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就真的只有晋无道，才能体会他现在的感觉了。
毕竟晋无道一“出世”，就知道了他自己只是一个他人笔下的角色。
许旻深深地看进晋无道的双眸，想知道晋无道是不是连这一点也早就察觉到了。
却只看到晋无道笑得微弯的眼睛。
他当然察觉到了，这一刹那，许旻忽地明白了晋无道白天在喜轿旁边说的那些话。
“每当只有看见他的时候，你才会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如果没有他，这个世界就好像是假的一样，好像我遇到的所有人，都是别人书写出来的角色，只有他，我会觉得他是活着的。”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深情告白，那明明是对我的剖析啊……
许旻有些绝望地抹了一把脸：“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晋无道无辜地眨眨眼：“开始什么？”
“别装傻。”许旻闷声道。
“没有装傻，我真的不知道作者先生——您指的是什么？”晋无道说着，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擦掉了许旻嘴上的水渍。
许旻心头一跳，忙别开头，可那时晋无道已经收手了，他不仅白躲了，还莫名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晋无道这次却没有笑，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旻有些泛红的脸颊和耳根，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旻按耐着心情，不去管晋无道是不是装的，直言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利用我的？”
“嗯……我想想啊。”晋无道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大概是，从一开始？”
“什么？”由于太过震惊，许旻甚至觉得有点想笑，“一开始？”
晋无道：“说实话，我有点失望，作者先生，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你可能也是小说中的角色之一呢。”
许旻这次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会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真正的作者，是因为他能看到网站正文发布的内容，他可以相互佐证着推断，他拥有着“作者”的身份，而且他是当局者，比晋无道掌握的内容多得多。
但看晋无道现在的样子，他分明早就推断出了这个结论。
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
“其实你也发现了这一点的，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作者先生。”晋无道笑着问，“是因为不信任，还是担心，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作者之后，会对你态度更加恶劣？”
晋无道的神色非常温柔，配上他那张清朗英俊的脸，让他的态度显得格外深情：“不会的，因为只有你也是角色之一，才会更愿意和我联手啊。”
他再次伸出右手，平摊向上，递给了许旻。
就像前两次，他向许旻讨要自由时，做的动作一样。
自然、平静。
许旻垂眸看着他的手。
他很难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许旻甚至怀疑，晋无道是不是早就认出他其实藏在喜轿里了，之所以给了他两天的时间，就是为了让他自己去想清楚现在的处境。
让他不安、让他迷茫、让他知道自己的孤立无援，让他光是只靠想象，就把自己弄得焦虑异常。
然后他再出现，以一种暧昧不明的态度，压制他、亲吻他，营造出他们两人可以产生亲密关系的可能。
人的思维是不受控制的，一旦他把晋无道与伴侣、爱人、仰慕者等等亲密无间的词联系起来，那这种想法就会潜移默化地萦绕在他脑子里。
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揣测。
但晋无道又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可怕之处，他甚至刻意地挑明了，他从一开始就在设计许旻。
不止如此，许旻此时才意识到的自己的处境，晋无道也早就先他许久看清了。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许旻脑子里的想法太多，又杂乱又拥挤，这让他理不出一条清晰的逻辑线，导致他望着那只手有点走神了。
他忍不住想起以前看过的某些霸道总裁小说。
那些霸总的性格大多都很恶劣，他们毫不掩饰地向女主展示他们自己的力量，生理的、社会的甚至精神上的。
朝女主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许旻作为一个男人，看小说的时候完全不能理解女主。
她们为什么敢和那样危险的人在一起？是看不清自己的定位吗？不知道自己全方位弱于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与他平起平坐的能力，完全处于弱势吗？
要知道，如果对方想，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她们打入泥淖之中。
而小说竟然可以把这样的关系萦绕出浪漫的氛围，这一点他也无法理解。
因为这个，他还被当时的同桌怒喷直男癌，她说哪怕社会地位不如霸总，但女主和霸总在情感上是平等的。
平等吗？
不平等吧。
情感真的可以剥离客观条件而存在吗？
不可以吧。
不过当时的所有不解，此时此刻，他都理解了。
恐惧所能激发出来的情感，实在是太复杂了。
尤其是对方故意将这种情感，往亲密关系上引导时。
真的会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侥幸心理。
他看着晋无道，缓缓抬起手，如之前两次一样。
犹豫、缓慢。
最后却都毫无悬念地放到了晋无道的手上。
啧啧。
果然啊，人是没有办法感同身受的，除非真正处在同样的处境之中，许旻自嘲地想。
晋无道收拢手指，握住许旻的手。
“合作愉快。”
……
那一晚上，许旻不知道怎么睡着的，晋无道离开后，他就睁着两眼望着床顶，脑子懵懵的。
一会儿想着，他都忘了问晋无道的计划；一会儿又想，算了晋无道心里有数；然后他开始蔑视自己，只是合作而已，他怎么还敢真的对晋无道那样的人生出依赖之心？接着，他又很快原谅了自己，那只是人性本能的软弱，他当然不会全权依靠晋无道，他又不是傻子，现在只是有点茫然而已……
第二天醒了脑子依旧昏昏沉沉的，在晃晃悠悠的轿子里睡够了，许旻才真正清醒过来。
清醒的他，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想了什么后，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无声抓狂。
他是傻子啊！他一定是傻子吧！
呵呵！
要不再死遁一次吧，他就不信他运气这么差，下一次拿到的也是这种没有姓名导致无法编辑的角色，什么技能都没有，只能任晋无道宰割。
真离谱。
他清醒之后，忍着羞耻和懊恼，重新把昨天晚上的情况整理了一遍。
但凡一开始没被晋无道完全压制，没让他亲到，导致心神大乱，他后面都不会那么容易跟着晋无道的想法走。
当然他也清楚，就算他昨天夜里很清醒，他可能依旧会选择和晋无道合作。
原因无他，因为晋无道足够聪明。
可一码归一码，会和他合作和完全被动是两码事，如果他昨晚上脑子足够清醒，都不会完全被晋无道牵着走，还一整晚自怨自艾。
他在自怨自艾个什么劲儿，就算自己不是真正的正文编辑者，哪怕他只是一个角色，他也是拿了最强外挂的那一个。
晋无道是聪明，是算计好了一切，可他许旻的硬实力在这里啊。
说实话，许旻看了这么多年小说，就没有看过哪个角色拿的外挂，能比自己还大。
超绝作者，直接拥有编辑世界的能力，他如果想，他可以当这个世界的王。
他只是不愿意抛去人性罢了。
至于许旻不是真正的作者这一猜测，也不过是猜测罢了，还有很多其他的可能性解释目前的情况，说不定编辑正文的是 AI 呢，它无法读取作者许旻的思绪，只能根据他的安排来编辑剧情，这不也是一种合理解释吗？
再说那个绿色回车键只有实体，这样的漏子在现实里也比比皆是，整个世界都是一个草台班子，他上了这么多年班，遇到的工作漏洞不知凡几。
不管多大的篓子，都有人敢捅，这点疏漏算什么？
总之，想证明他不是真正的作者有很多理由，想证明他就是真正的作者，同样有很多理由。
端不过看他们持何种态度罢了。
两种情况皆有可能，却被晋无道那小子说的那么言之凿凿，偏偏自己当时听完居然那么深信不疑。
莫非……
许旻撩开喜轿窗帘，透过缝隙大大方方地偷看晋无道。
反正晋无道现在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他也不用再继续藏着掖着。
只是他掀开轿帘，被他盯着的晋无道没有看他，反而是旁边的朱青荣和程君素都回过头来，冲他暧昧的笑了笑。
许旻：“……”
他无语地放下帘子。
许旻刚刚忽然回想起之前自己的猜测。
他之前就怀疑过，当时捏晋无道的时候，他随口说的那句中二设定，会不会并不是空泛言论，而是经过这世界自发的编辑，形成了晋无道的一种力量。
“玩弄人心”，“武器是恐惧”，这两个描述，似乎都可以解释成操纵他人的情绪。
许旻以前以为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主角，好像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