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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虽然办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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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办公室里的一点小插曲被很快揭过,但这种事一旦说开,两人都有了些秘而不宣的想法。
晚餐时间变得微妙起来,季白吃完后把碗筷洗掉就下楼了,比他平时的时间早了四十多分钟。等回去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安承没有在书房里工作,他冲过澡,那厮还在卧室没有出来,房门暧昧地半掩着。
“今天这么早?”季白推开门,呼吸一滞。
安承穿着他那条墨绿色睡袍,料子柔顺地包裹着身体,勾画出身体的轮廓。他两条长腿交叠放着,正支着手肘翻看一本小说,那颜色诡异的布料衬得肌肤雪白。
“有点困了,”安承把书合上,慵懒地靠在床头,眼波流转,软侬多情,“季白,你想要吗?”
安承长得不算惊艳,但他会放大自己的优点,对审美要求高,平时靠气场撑着,脸反而成了其次。
现在这样一个妖人躺在床上,发梢半干,眼眸湿润,在暖黄的灯光下犹如古希腊最完美的雕塑。是男是女都要硬上一硬,季白的理智更是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他扬手脱掉了上衣,揉身扑过去,安承惊呼,继而看到了他手臂上的大片青紫,失声道,“那是怎么回事!”
“出了个小车祸,”季白上嘴就要啃,把人骑跨在身下。
安承奋力挣脱出来,小心翼翼抚摸他的手臂,心痛难当,“什么时候弄伤的?”
“前天,被偷拍的车追尾了,”季白简直没有心情解释,也早就忘了疼。
“你跟我说只是出了点小事。”
“小事,”季白堵住他的嘴,确实是小,不值得他们为此停下。
“我去拿药箱,”安承急道,挣扎着爬起来,“你都没有好好处理。”
季白一抬手,拦腰将人抱住抡回床上,复又强势地压下来,呼吸凌乱粗重,“已经没事了。”
安承被摔得七荤八素,怕压到他的伤手,更不敢动作,很快就让季白占了上风。
一场激情过后,两人相互搂抱着喘息,直到呼吸慢慢平静下来。做过之后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虽然之前他们就很亲密,但这和灵肉交/合的感觉完全不同。
安承摸出床头的电子烟吸了两口,尼古丁侵入肺泡,又缓了好久身体才停止发抖。经过过滤的柠檬味烟雾腾起,混合着卧室里暧昧的气息,竟然并不难闻。
季白闭着眼睛仰躺在床上,睫毛簌簌颤动,昏黄的灯光和初经人事的餮足柔和了锋利的骨相,他滑动喉头,“我好像在天堂。”
“你在我身边,”安承俯下身去吻他,动作时感到腿间不适,罕见地老脸一红。
“你身边就是天堂,”季白睁开眼睛注视着他,彼此亲吻,彼此凝视,仿佛能直接看进对方的眼底。
季白不会说一些花哨的情话,他只会表达内心的感受,而这往往更具杀伤力。他的每一句承诺都很重,价值千金。
事后的抚摸不会引起冲动,舒适的摩擦,肌肤相贴,仿佛回归子宫的婴儿,从另一个人身上汲取温暖,连思想都变得单纯,眼中脑中只有一个人。
“你很棒,真的,”安承捧住他的脸,鼻尖相互触碰,“完全不像第一次。”
“你撩得我几乎发疯,”季白叼住他的唇珠,微微用力,想让他疼一点,记住这种滋味。但只要一点点就好,不然自己也会心痛。
季白忽然想到安承并不是第一次,他曾经和很多人春风一度,甚至还有个超过两年的伴侣,所以他技巧纯熟,懂得如何引导自己,扮演了一个很好的先行者。
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你也会这样吗,季白不受控制地想着,也会有这样温柔的亲吻,抚摸,充满爱慕和鼓励的眼神,完全打开自己,任人予取予求。
一个失神,没注意嘴间的力道,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安承嘶的一声,拍拍他的脸,“专心点。”
季白垂眸,发现自己咬出了一个细小的破口,血水顺着唇间的纹路蔓延开,他用舌头舔舐上去,品尝那血腥味,有点心疼,却毫不愧疚。
他看到安承无可奈何地注视着自己,眼睛水亮,含着无限的宽容,便突然释怀了。
他在嫉妒自己没有得到的安承的过去,嫉妒那些曾经陪在安承身边的人,甚至恼怒懊丧,但那又怎样,现在这个人是他的,他拥有的是未来,充满无尽可能的未来。
季白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小肚鸡肠了,明明之前很少事能让他挂怀,但和安承在一起后他开始患得患失,担心一些有的没的。变得贪婪,富有极强的占有欲,恨不得这个人从头到脚属于自己。
“你是我的,”他把安承搂进怀里,严丝合缝填满胸口,连同那两条长腿,一并夹在自己的腿间,“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安承叹息,他大概能猜出季白想到了什么,如果这样能更让他有安全感,他不介意把自己的原则先放到一边。
“不要离开我,”季白喃喃,做祷告时都不曾这么虔诚。
“我不会离开你,只要你还爱我。”安承微笑。
第一次还是太过激烈了,等清理完已经到了后半夜,两人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时安承发现自己被人死死箍在怀里,环在腰上的臂膀犹如铁铸,他轻轻活动了一下,马上被勒得更紧。
横竖动不了,他转过头去亲吻季白的眼皮,动作轻柔,犹如蜻蜓点水。
季白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丝毫没有久睡后的混沌,显然已经清醒多时了。
“你早就醒了,”安承失笑,“这样挺着不累吗?”
季白缓缓摇头,弓起身子把脑袋埋在对方颈间,一点点磨蹭着:“让我再抱一会儿。”
都是惯出来的,安承无奈摇头,但被爱人需要的感觉不算坏。
季白如同一只难以豢养的凶兽,在弄到手之前他也各种踌躇不定,没想到驯熟了竟是这副样子,翻着肚皮打滚,前爪死死抱着你,还想再耍耍赖。
周末的时间很是惬意,季白意外地收到了一笔款子,是影视公司打过来的,结掉了他这些日子的薪酬。
虽然数目跟他以前的进账没法比,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算一笔巨款,季白很心酸地体会到了某种类似于穷人乍富的感觉,拿着卡都有些烫手,不知道要买点什么。
左思右想之后,他偷偷去奢侈品店里买了一只男士手包,上好的TOGO皮,专挑小公牛的后颈部制作,质地硬挺,纹路细腻,功夫都在暗处,低调奢华。
柜员最喜欢他这种爽快利落的买家,又是个帅哥,当即开出了最低价,热情地推荐了几种刻字服务。
季白本来没想刻,写生日太俗,写名字太傻,沉吟几分后在白纸上写了句花体英文出来,Side of Paradise ,“人间天堂”。
你是我落难时可以依靠的港,你是我的人间天堂。
季白拎着东西回去的时候安承正在厨房里忙活。
都说君子远庖厨,安承却对口腹之欲特别看重,吃进肚里的东西决不能应付。按他的话来讲,人一辈子吃的饭就那些,顿数都是定了的,所以一定要尽量吃好点,不要亏待了自己。
排骨老鸡汤,鸡是自家亲戚在山庄里散养的,肉质紧嫩,蹬爪粗长。煮烂后剔骨,把鸡架小火慢熬,汤汁清澈泛着金黄的油膜,满室飘香,无尽的人间烟火气。
季白在门口愣住,突然某个瞬间心里满涨涨的酸涩感,这种情绪很没来由。他没有过阖家团圆的普通生活,便也没体会过有人做饭在家等的幸福,不过一点关怀和挂念,最细枝末节的东西。
看到那盅咕咕冒泡的鸡汤,他恍然觉得时间如果就停在这里好像也不错,踏实又安宁。
“准备盛饭!”安承大手一挥,发现人还在门口僵着,便自然而然擦干净手,走到季白面前仰头吻上去,“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很幸福,”季白认真道。
安承忍不住笑出来,季白最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些东西,学着感知冷暖,体会人间百味。就像一台精密而强大的仪器突然装上了名为情感的芯片,于是变得更加完美。
这样很好,安承在心里默默道,让我留点什么东西在你身上,让我能够帮到你。季白曾有过轻微的情感障碍,而作为一个医生,安承本能得希望所有人都好,不必强求,但要追求。
“我给你买了个礼物。”季白向他展示手里的包装袋,突然有点惴惴,就像青涩的少年第一次给心上人送礼物,满怀期待,但又担心不合对方的心意。
“哦?让我看看,”安承挑眉,他没想到季白会给自己买东西,不由得猜测,领巾,皮带,袖扣……拿出包装盒之后愣住了,是个手包,深蓝色雾面,一摸就是上等皮子,定然价格不菲。
“怎么会想到买这个?”安承讶异,季白就像恋爱中的暴发户,直接跳过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出手就是上万的奢侈品,让人无所适从。
“我之前的工资发下来了,”季白理所应当,“就想给你买点实用的东西。”
实用的,每天都可以见到,被你拿在手边。
“很贵吧!”安承惊叹,他的物欲不算高,主要追求质量,所以买东西更看重性价比,高端奢侈品着实没有几件。
“也还好,”季白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赚到的第一笔钱,想给你买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你喜欢吗?”
“当然,我很喜欢!”安承满口答应下来,继而又开玩笑道,“拿着他去上班得小心点,容易遭贼惦记。”
“谁敢,”季白眼底突然狠厉起来,但马上意识到这是个笑话,便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傻透了,“应该不会吧。”
安承大笑起来,大方偎进他的怀里,强调饱满地读出那句花体英文,“Side of Paradise……这是你自己想的?”
“嗯,”季白点头,轻吻他的眉心,“送给你,你是我在人间的天堂。”
安承仰头回吻,“荣幸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