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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那七年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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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愿就这么开始了高中生活,高中的难度真的是远远超过了江愿的预估,数学课上老师讲的太快自己记不住也记不完,哪怕记住公式了,等出来大题往里面套用又是一种形式,江愿被数学和物理折磨的心力憔悴。看着第一次周测成绩和月考成绩江愿真的只有深深地无助。
有时候段西会过来找江愿玩,每每看到江愿要死不活顶着两黑眼圈的样子就劝江愿选文,直接就把理科三套餐给弃了去,只要保证教学质量检测检测全拿A就行。哪怕江愿此时成绩已经成为全班倒数了,她还是坚持着要学理,段西也没办法再去劝她,只能把自己学校的卷子拿给她看,从来不做笔记的他也开始在数学课上拿着个本子写写记记的,把自己的整理的知识点拿给江愿看。
就在这磨人的高中生活里,江愿这样有些煎熬的过着,马上要到高二分班了,她们班主任告诉她,若是选择文科肯定可以进尖子班,要是她选择理科别说尖子班了,重点班都未必能挤得进去,江愿知道自己要什么,她只给班主任说自己再考虑考虑。
她和祁令还是像初中那样,虽然是同学却基本不说话,她目光时而追寻他,时而又落在书本上,外面知了叫个不停,她心里就如同数学答题一样没个头绪。
这天是周五她们学校周五下午大扫除完了之后就放学了,没有晚自习,她们今天可以提早回家,今天班主任把分班志愿单给发了,让大家和父母商量好,认真填写完,下周一交。江愿打扫完卫生后收拾好了东西她就不想动了,她爬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大操场,太阳挂在西边的天空上,晕出一片夕阳红。西落的太阳撒在江愿的桌子上,江愿屈臂爬在桌上将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夕阳落在江愿脸上,江愿突然就不想回家了,她觉得这一刻美好的令人心悸。她不由自主想起她第一次从初二三班搬到初二一班上的第一节英语课上,也有那么一束阳光照在祁令的脸上,照进了她的心里。
同学都陆续的离开了教室,教室里变静悄悄的,外面走廊也静悄悄的,周围没有什么人,能听见的只有远处马路上的鸣笛声和窗外操场上打球的呐喊声。
只是这寂静的氛围被一阵阵低低的哭声打破了,那哭声被刻意压的很低,只有在他们教室门口的走廊上隐约能听到一些,哭声很压抑,哭的人似乎很想发泄自己的情绪,又担心被别人听了去。哭声里又包含了很多委屈,听到的人都可以从中感受到她的悲伤。
祁令打扫完卫生后就拿着球去操场上打篮球去了,打了一会儿,学校保安就到操场上清人了,让都赶紧回家别在学校逗留。祁令他们只能回教室收拾东西回家,结果刚走到他们班门口就听见有人在哭,哭声又压抑又悲伤,他四处看了看没见人,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班同学在哭,他轻轻的推开半掩着的班级门,放轻步子走了进去,结果看见中间靠窗的位置上爬着个人在哭,起先祁令还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这人是江愿,她可能是哭的太专注了连教室里进来了个人都没发现。
祁令站在教室后门口他是想离开的他觉得偷听别人哭一会要被发现了,别人得多尴尬,但是出去的话肯定会弄出动静,看她应该是好不容易发泄一次,自己打断似乎也不好,于是他进也不是出也不是,他只得静静站在哪里,听着江愿哭,江愿哭了一会像是哭累了,声音慢慢的小了下来,祁令以为她终于哭好了,没想到江愿刚更像是哭累了,这么歇了会又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哭声也越来越无助,越来越压抑与悲伤。
祁令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感觉到有落寞,这种感觉莫名其妙的,他平时见到的江愿永远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和谁都不是很亲近,在班里人缘一般,她从来都没在班级里大笑过,总是有些悲伤萦绕在眉间。像是个透明人一样,学习很努力但是数学和物理不行,但这样的江愿好像也不是真正的她,他见过江愿和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也和同龄人一样,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个班里总像“局外人”一样。像是随时准备从这个班级里抽身那样。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成这样,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他能做的就是静静站着给她时间让她将不好的情绪都借由哭声发泄出来。
江愿不知道自己哭了多长时间,直到嗓子都哭的有些喑哑了,她才止住哭声。哭完了她觉得自己像是重生了。
这些情绪不知道在她心里积压了多久,是从今早她小舅给她说宁彩癌症去世开始的?还是从她爸爸去世开始的?还是从她转入新班级被孤立开始的,她不知道,她只觉得她的心里沉的像是在心尖坠了一块石头,常常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每天早上从醒来开始就会有窒息的感觉,一直到晚上回家躺在床上进入梦乡的那一刻结束。
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了,她真的有些撑不住了,最近几天晚上她还经常失眠,常常半夜都睡不着觉白天课上没什么精神。
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想不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看不见希望,也看不见光。
试图去开解自己,但是发现很多时候其实也无能为力,她晚上在家里也不敢哭,害怕外婆和小舅他们听见。今天看着夕阳那么好,一切都那么美好,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她放纵自己大声的哭了出来。
哭完了她才发现,原来一切这么简单,哭完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从前想不明白的那些事情似乎也不需要她现在就想明白了。
江愿擦干净了眼泪,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将志愿单叠整齐夹在了数学书里,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外面最后一缕夕阳照着苍穹,将大地的西边染成红色,看着这广阔无垠的风景,江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此刻她觉得原来一切都比不上还活着。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教室门。
她没看见祁令也不知道班里有人来过,祁令在她哭声渐小,似乎是睡着了的时候拿着书包悄悄的出了门,他觉得自己要是去叫醒江愿那么两个人都会变得尴尬,他是在出门的时候告诉门卫大爷,高一一班教室里还有人没走,要是过会人还没走就麻烦大爷去叫一下。这大爷和祁令很熟,就应了他的话,结果大爷还没去看,就出来了一个背着书包瘦瘦高高的小姑娘,大爷就问她是哪个班的,她说自己是高一一班的,大爷问她一班还有人没,她说没有了。大爷说了她两句让她不要一个人在学校逗留太久,也不安全,然后给她开了电子门。
江愿出了校门就一个人往家里赶,一扫之前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