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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犹豫 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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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带着，就十岁大了。好歹回到家里有个活人气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也不吵也不闹。
虽然十岁才学会喊哥。也是一种进步了不是咩？
南明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教室。手上拽着云县一中借读登记表。眼神空洞，表情却十分挣扎。
自从上了初中后，他就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了。毕竟打的过老汉。没人再敢对他动手动脚。
现在老汉死了，家里只有阿姨和南烟。近几个月来，他偷着买精神病药物，阿姨神智清醒不少。
也不敢放出去，怕找不回来，每天都要关窗，锁门，关煤气，锁灶屋，锁厕所。直到他买菜回去门才敢开。
每天要盯着吃药。有些时候要捆起来免得拿刀砍人。
中午他赶不回去，就只有啃馒头就水喝。
烟妹崽啊教会了吃饭，穿衣服，洗头洗澡，教会了喊哥。其他啥也不会。
两个生活不会自理的人，他怎么放心一个人去云县一中读书。
‘你要想清楚了，改变人生的机会就这么一次。你也晓得这个机会大把大把的人想要。不是你去云县一中，第二名能跑的飞求快。’
南明泽坐在座位上。将纸折好，放进包里。
是啊，谁看到天上掉这么大馅饼，不跑的飞求快啊？
‘考了好大学才有机会找好工作，挣更多的钱。现在医学发展快，烟妹崽的病万一治得好，没得钱你干的成啥？’
“喂！南哥，老班叫你干啥子？你刚刚手头拿的啥子？”江源凳子后靠，一条腿款在桌子前腿，手里拿着笔飞速旋转。一边抖腿，一边拍了拍南明泽的肩膀。
南明泽没说话，将纸从包里递给他。随后拿上笔，盯着桌上的题。
江源扯过来，停下笔。单手抿开。再抖了两下撑展开。
第一眼，看到顶头的借读云县一中申请表。再看到下面云县一中校长签名盖章。申请人位置空着。
‘后头到底是烟妹崽要捆着你这辈子出不去？还是你捆着烟妹崽离不开云县一步。你想过没得啊星星娃。’
“哇靠！这是好事啊！借读云县一中啊！云县一中！你快填上啊！！你成绩囊们好。活该去更好的地方发展啊南哥。”江源眼睛都亮了，匍匐在南明泽肩膀上小声着说。
同时把申请表收起来，做贼似的，环视一圈深怕被谁看见。赶忙收进南明泽背包里。整的好像能去借读的是他一样。
南明泽没说话。并且在选择题空格写了个A。
‘一个没得能力的人，是拖不起一个包袱走一辈子的。现在你小，你可以仗着你小，大家伙舍得帮你。’
“说话啊南哥！你不会不去吧？家里那点事有我和老王在。你担心啥子啊？你不信你兄弟吗？从小耍到大的兄弟在，你要上去啊南哥！你要爬上去。”江源见南明泽没说话，有些恨铁不成钢。
有什么考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南明泽被家里拖了那么久。
好不容易的机会，好不容易送走一个老不死的。有什么好考虑的？？
‘长大了要不要成家？’
“哪有这么简单啊？这一去就是一年。再有兄弟情分，我也不能这么拖累你们，你们不要上学？你们不要高考？”南明泽终于开口了。
但一开口，就是退缩。
“你开口了，乡里乡亲谁会不帮你啊？莫一个人活在孤岛，求别人帮助很正常，人需要社会。社会需要人啊南哥。”江源劝说着。“再说了，我们成绩就那样了，以后就是去职高混的命。你出息了，我们鸡犬升天跟着出息！我求你带着我飞，行不行啊？”
‘说句不好听的，谁会要一个家里两个神经病的家人的人？’
南明泽无奈的笑了笑，谁会忍受本来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而且还是一年。
云县一中和这里又不一样，全封闭式学习，一月不见得回的来一次，叫他怎么放心的下？
见南明泽还在犹豫，江源几步跑到一排，不由分说的把王志拽过来。
王志盯着自己练习册上因为强拽被圆珠笔划拉脏了一页。
脑门子抽抽，转头就想给江源一个爱的鼓励。
“南哥，我们两兄弟什么忙也帮你不上。烟妹崽也是我们两个妹妹。也是喊了哥的。莫说一年，就是一辈子我们也舍得照顾。你说是不是老王？”
王志扶了扶歪斜的黑框眼镜。就江源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想法。突然又开始立誓些啥子？
“你也说话啊老王！烟妹崽那么乖，你不想照顾吗？”江源一巴掌拍在王志后背，看着他。
“嗯，对。所以发生什么事了？你发什么颠？”王志立刻点头，并且远离了一下江源。
还没报仇呢，又挨了一掌。靠！迟早收拾他！
这龟儿子手上没准头的。一巴掌下去憋憋一道红印子。他都不用看自己后背。没有一个如来神掌掌印，他都不姓王。
王志都怀疑以后要是找不到活干，江源可以跑去跟人扇巴掌挣钱。
神搓搓的一天。自从南星回来到现在没一刻消停的。
现在又开始莫名其妙表忠心了。还拉上他，还坏了他一页练习册。
还问为啥子人家要去华记书店。还不带他。
带他还要得吗？走到哪嘴皮子丢到哪。黄大仙遇到了都能唠两句磕。
生怕自己少说两句话来对不起自己吃的那口子饭！
‘不要在自己没能力的时候逞能不要乡里乡亲的帮助，帮你看个人喂两口饭饿不死那个！’
“星星娃有个借读云县一中的机会，他犹豫着不想去！你说是不是个哈狗！”江源这才反应过来王志不知道啥事。赶紧解释起来。
南明泽虽然瞪了江源两眼。但江源可以当做看不见。
王志瞬间明白过来。扯着南明泽和江源往教室外走。江源这个嘴上没门的。
还不确定的事整的人尽皆知。点都不靠谱。
‘你有能力了还回来就是了！你才刚十八。人生的五分之一都没活过去。背太多了，这辈子就直不起身了。’
“星哥，人能掌握命运的机会不多。说真的。以前，没得法，遇到个背时爹。
你去打黑拳。哥俩个帮不到你。我们上药的本事都赶得上医院护士长了。
照顾烟妹崽，哥俩个还帮不到你。我们这兄弟成不了。
真的。你都不把我们当兄弟了，还成个啥子？”王志一只手垂在阳台外，一只手撑着脸，大拇指放着下颚，四指按着太阳穴力道有些大。
刚刚做题做懵了。现在是有点缓不过来。脑瓜子嗡嗡响。突然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他觉得自己有点醉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