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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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炎热的夏季。
知了不知疲倦的鸣叫，空气闷热压抑得叫人食欲全消。
五条悟在某天忽然宣布，他成为了无敌的存在。
学会反转术式的他克服了无下限术式全天开启会烧坏脑子的弊端，真正做到了全天24小时防御无死角。
夏油杰内心的空洞进一步扩大。
友人在变强的道路上远远走在他的前方。
不想被甩开，他就要变得更强才行。
继续吞吃那些难吃到像呕吐物的咒灵丸？
“杰，怎么了？脸色很难看哦。”五条悟侧头问道：“凉面吃多了？”
夏油杰回道：“没事的，不过是单纯的苦夏罢了。”①
五条悟没有在意，轻易相信了夏油杰的说法。
无人指引，找不到合适道路，夏油杰只能自己苦苦思索。
而独自思考难免囿于己见，最终走向偏执。
当夏油杰遇上九十九由基，稍作相谈，夏油杰就萌生出了消灭所有非术士的普通人的想法。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空结束任务回到东京都咒术高专。
许久不见的灰原雄热情地搭上他的肩膀，“你这个任务也太久了吧，都不回学校看看我们！”
一旁的七海建人朝他点点头，简单招呼道：“辛苦了。”
借着任务的名头摸鱼了大半年的空笑道：“还好啦，就是写报告比较麻烦。”
灰原雄没有接过消灭咒灵以外的任务，他对空的任务很是好奇，追问道：“议员真的像新闻里那么好看吗？听说他未婚领养的孩子是他情妇给他生的，是真的吗？真的有很多人袭击议员吗？”
七海建人没说话，但盯着空的眼睛说明他也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第二个事情你是从哪儿听来的？”空万分汗颜，他要怎么回答？
灰原雄嘿嘿一笑，“当然是电视上啦。”
“八卦节目。”七海建人补充道。
“……”空是真没想到，七海建人还会和灰原雄一起看八卦节目。
灰原雄回忆八卦节目里的说法，“他们说神里议员完全没有任何的花边新闻，也从来没有被拍到过和任何女性有亲密接触，要么他不是男人，要么就是有地下情人！”
八卦节目倒也没有猜错，但这当然不能说实话啊。
空纠结道：“都是胡乱瞎猜的，不能当真。议员身边高手如云，轮到我出手的机会不多。”
“那岂不是见到了很多厉害的人！真羡慕啊。”灰原雄黑豆豆的眼睛里流露出渴望，“还有吗？还有吗？空你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事情！”
提到这个，空精神一振。
“我和一个老朋友联手阻止了火山喷发，拯救了全日本哦！”
“哦——！听起来超厉害啊！”灰原雄疯狂捧场。
七海建人一个手刀打在灰原雄的脑袋中央，“笨蛋，别说什么都相信。”
空不服气地叉腰，“我说的可是真的。”
七海建人反问：“那你们是怎么阻止火山喷发的？”
“用超能力和元素力……”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呵。”
可恶，他骗骗花说了实话，居然还被当作撒谎。
七海这家伙完全不明白骗骗花的诚实有多可贵！
空故意凶着脸，把从忍舞县带回来的伴手礼扔给他的两位同期，“火山附近的带回来的伴手礼！”
灰原雄开心的表情给了空安慰，七海建人一脸“这个剧本还在继续吗”的表情。
空踹了七海建人一脚就跑。
“我去给学长他们送伴手礼！”
七海建人翻开袋子，温泉馒头的包装上印着“活火山下的温泉，最好吃的馒头”的字样。
“……”不会吧。
五条悟不在高专，空就拍了温泉馒头的照片发给他。
[温泉馒头照片]
特意挑了最甜的馒头给你。
By空。
五条悟回信息道：哇看起来就好吃，谢谢学弟啦！
空回：任务加油。
五条悟：最强出马，万无一失！
家入硝子见了空，先是把人拉着测了一套身体数据，才放他离开。
夜蛾正道则是正常的寒暄对话。
空将温泉馒头拆开放入碟子，为夜蛾正道倒上茶水，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同夜蛾正道商谈。
“我没有咒力了。”
空语出惊人。
夜蛾正道送到嘴边的温泉馒头又被他放回盘子，他严肃道：“怎么回事？”
“解释起来很困难。”空尽量用夜蛾正道能够理解的说法解释道：“我本身没有咒术师资质，之前能够使用咒力，全凭意外获得的诅咒，诅咒自带的咒力储备耗尽，我也就没办法继续使用咒力了。”
“没有咒力却能够驱使诅咒？”夜蛾正道闻所未闻，“这违反咒术界的常识。”
“可能和我的另一种力量有关。”
夜蛾正道恍然大悟，“异能力者。”
“对。”空将一切的无法解释推给神秘，顺着异能力者这条思路胡诌下去，“我的异能力是降灵，可以借用灵的能力帮我战斗，灵和咒灵可能存在一定的共通之处，所以我才能对诅咒的力量加以利用。”
夜蛾正道姑且算是被说服，他点点头，问道：“你现在没有咒力，是打算退学吗？”
“当然不。”空斩钉截铁。
“现在退学就拿不到毕业证书了吧，这怎么行！”
夜蛾正道差点忘了，这个学生从入学开始就是冲着毕业证来的。
少见的就业派。
“我知道了，那你就在高专学习文化课吧，任务那边我来……”
夜蛾正道的话被空打断。
“不用，夜蛾老师。我能杀咒灵。”
“？”
空将腰间的同心解下，递到夜蛾正道面前。
“这是……特级咒具？！”夜蛾正道惊讶，“它叫什么名字？”
“同心，由神里家的顶尖刀匠枫原万叶所铸。”
夜蛾正道想拉开刀鞘看看刀身，却发现拉不动，“嗯？”
“我来吧，同心认主。”
空从夜蛾正道手里拿过同心，轻松拉开一截，耀目的刀光刺入眼睛。
“好刀！”夜蛾正道赞道。
欣赏过同心，夜蛾正道还是有所忧虑，“凭借异能力和特级咒具来斩杀咒灵，这样的事情鲜有人做过，没有咒力，你身上就没有铲除咒灵的责任和义务，为什么不从此不再插手咒术界的事情？这样还能活得更久。”
“当然是因为出任务钱很多啦。”空还未走出校园就透出一丝社畜的疲惫，“夜蛾老师，现在结婚可是很花钱的，不努力攒钱怎么给我的中也买跑车。”
“买、买跑车？”
夜蛾正道怀疑他的学生是不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然后被那里居心叵测的人套住了钱包。
空嘴边咧出傻笑，托着腮滔滔不绝道：“跑车是中也的爱好，虽然中也很有钱，自己就能买，但果然还是想赚钱给中也花，说不定一高兴就可以亲亲。”
婚姻出现问题，已经处在离婚边缘的夜蛾正道大受刺激，孤独和颓败感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冒出。
“夜蛾老师你怎么了？”
空从夜蛾正道的背上拔下新长出的蘑菇。
“快走吧。”
空被夜蛾正道扔出房间。
“啪！”夜蛾正道常年敞开的大门在空的面前飞速阖上。
空拿着蘑菇，不明所以。
想不通就不想了，空把蘑菇放在夜蛾正道屋前的台阶上，哼着小调去找最后一个人——夏油杰。
夏油杰披头散发坐在室内，正与一长发女子交谈。
空走到近处，就听到夏油杰对那名女性说：“那么，把所有不是术师的家伙统统杀掉，不也一样吗？”②
空差点拔刀。
要不是夏油杰额头没有伤疤，他还以为脑花型的诅咒死灰复燃了。
“半年多没见，夏油前辈压力这么大吗？”
空走到两人面前，向陌生的女人自我介绍道：“我叫空，东京都学校一年级，请多指教。”
那名女性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地打量金发少年，“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
这名字空听说过，当初为了送资料给森鸥外，凡是和特级沾边的信息他是一个没放过。
“是特级的前辈啊，你们在聊什么？我也很有兴趣，多一个人多一条思路嘛。”
空在夏油杰那一边坐下，弯着腰期待地望向两人。
九十九由基向椅背一靠，轻松道：“在谈如何创造出没有咒灵的世界。”
“原来如此，难怪夏油前辈能得出消灭全体非术师的想法呢。”空了然道。
“哦？你知道的不少啊。”九十九由基意外道。
空耸耸肩。
“不过夏油前辈的想法真的很单细胞。”
空不留情面地吐槽叫夏油杰不爽地看向他，他继续道：“因为只有非术师会产生咒灵，为了消灭咒灵就消灭非术师，这不就像是洪水会淹死人，所以就要消灭地球上所有的水；家禽会传播禽流感，就消灭世界上所有的家禽吗？”
“非术师会滋生咒灵，是因为他们产生的负面情绪，负面情绪就是那失控的水和禽流感病毒，它们才是源头，非术师不过是一个载体。”
夏油杰听得眉头紧皱，“可非术师不可能会停止产生负面情绪。”
“世界的运作没有那么非黑即白，选取极端的疗法时往往都是最糟糕的情况，咒灵的情况显然也没有糟糕到会导致世界毁灭。那么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做的就是‘医治’人心，以及消灭已经产生的咒灵。”
空说出口才发现，“原来以前我们只做了消灭咒灵这一步，没有人去做治疗的部分啊！解决问题讲究找到根源，治疗疾病也要找准病灶，消灭咒灵不从源头开始治疗，当然就反复发作啦。”
九十九由基为他们泼上一盆冷水，“就算这样，让全人类永远不产生负面情绪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咒灵的产生无可避免。”
夏油杰刚亮起来的眼睛再次黯淡。
空思索道：“想让世界没有咒灵，实际还是希望达到‘和平’这个状态，对吧？”
“你该不会想说让我们和咒灵和平相处吧？”九十九由基不禁放声笑道：“那也太天真了。”
空摇头。
“当然不是，我想表达的是，和平从来不是一个永恒不变的状态，它一直处于一种动态的变化之中，是制衡的道理。一面从源头治疗人心，一面消灭咒灵，最终一定能够达到平衡的状态。”
九十九由基轻哼一声，“太理想化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前提是真的有人能够‘治疗人心’。”
九十九由基觉得这金发小子的想法挺有意思，便把她原本的设想提出来，想听听他的看法。
“我有两种构想，一是让全人类的咒力消失，实例就是天与咒缚中最特别的那个，伏黑甚尔，完全的0咒力者，可惜的就是他已经死了，现在构想一缺乏实际研究案例的支撑；还有一个就是让全人类学会控制咒力，怎么样？你觉得哪个比较可行？”
空抱胸，做出专业点评家的气势，沉声道：“构想一……”
九十九由基从空的言论中断定他是一个保守派，谈话的欲望陡然降低。
“首先，伏黑甚尔没死，其次，将伏黑甚尔作为无咒力研究并不严谨，我个人认为他是无限趋近于无咒力，但依旧有咒力，否则为什么他不借助咒具还是能够看到咒灵？”
夏油杰知晓伏黑甚尔没死，眼睛瞪大得几乎要从眼眶中脱出。
悟是不会撒谎的，他说他杀死了伏黑甚尔，对方就绝无存活的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
空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想要实现构想一，建议在魔术界或者哪里找一找万能许愿机，友情提醒，不要随便许愿世界和平，人类会全灭的。”
九十九由基从椅背上弹起，笑容放大，“那构想二呢？”
“咳咳。”专·空·家清了清嗓子，“有一把特级咒具，名为浊世，持之可吸收咒灵的力量化作自己的攻击，借力打力，即普通人持有，可瞬间变成咒术师。这把刀姑且能够证明构想二不是空想，但我还是觉得我的方案可行性更高。”
夏油杰闭着眼捂住脑袋，汗水淌了一手，“我还要再想想……”
空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顺带一提，我现在没有咒力，就是个非术师，如果前辈坚持要走那条路，可以先从我开始挑战。”
空把刀扛到肩上，自信一笑，“我会让你见识一下非术师的本事，这个世界可不是咒术师说了算的。”
夏油杰丹凤眼微睁，讶然之色流露，“你变成了……非术师？”
九十九由基也很兴奋，“你不就是构想一的实例嘛！”
空摆摆手，“不一样啦，我异能力是降灵，之前能够使用诅咒的力量还是托了异能力的福，现在只是诅咒被消耗掉了而已。”
“对了，伴手礼。”
空把温泉馒头交给夏油杰，挥手道别，“有想法欢迎随时来交流啊，别忘了找我挑战！”
九十九由基大笑出声，“你们东京都的学生全都这么自傲的吗？夏油，你不会输给后辈吧？”
夏油杰被刺激得来了点精神，微笑略带扭曲。
“晚点就去和学弟好好切磋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