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
“空是外国人吗？来横滨旅游？”织田作询问。
“算是……吧。”空心虚道，“我没有之前的记忆，也不确定自己从哪来。”
织田作大惊，“难道是之前掉到河里伤到脑袋了吗？”
“不是的，更早之前就已经不记得了。”空知道织田作说的话绝对没有第二层意思，但他总觉得有歧义，“脑袋，也没有进水哦。”
织田作困惑着接话，“那就好。”
空默然。
好像被骂了第二次呢。
“你没有记忆，那现在住在哪里呢？”织田作补充道：“没有要刺探你隐私的意思，不方便也可以不说。”
空想起了他来横滨的最初的目的，“有好心人收留了我，但我不想一直麻烦他们，所以我打算来横滨找一份工作，如果能有房子出租给我就更好了。”
“没有身份证明，想找工作确实困难。”织田作一语道中他的难处，“但我知道的工作对你这样的孩子来说太过危险。”
空眼睛一亮，正色道：“我今年十八，只是看起来年纪小。”
一米八五的织田作看着只有一米六左右的空，迟疑了很久，“外国人不是应该发育得比较早，身高……”
空打断织田作，一本正经道：“小时候家里穷，吃不上饭，发育不良。”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织田作发现了盲点。
空停顿半秒，“哦，刚刚被说个子矮，一下子难过地想起来了一点过去的记忆。”
“……”
织田作不敢继续怀疑，轻声道：“抱歉。”
空眨眨眼，奇妙地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欺负老实人的罪恶感。
他原来这么坏心眼的吗？
织田作给平时分配工作的港/黑成员B发去了一封邮件，说明他想推荐一位新人，得到同意会面的回复后，织田作直接带着空去了一家中餐馆。
“待会不用紧张，如实说明情况就好了，只是做后勤工作的话，没有那么多的要求。”织田作像个为孩子送考的家长，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了不少需要注意的细节。
空全盘接受下来，谨记在心。
进入中餐馆，有一桌坐着两个黑西装中年男人，其中一个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抬头望过来，朝织田作挥手道：“在这里。”
空慢织田作半步，走在他身侧后方，织田作叫出对方名字，“冈壁。”
“这是我推荐的新人，空。”织田作将空引到两人面前。
“真少见啊。”名叫冈壁的男人好奇地打量起空，“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推荐新人，是你收养的孩子要出来工作吗？是不是太早？”
“不是。”织田作否认。
“你好，我叫空，今年已经十八，只是看起来年纪比较小，织田作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知道我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记忆，想要帮我才为我介绍工作。”
失忆了怎么可能还记得自己十八岁？
冈壁汗颜地看着这个面不改色说着谎的金发矮个少年，“可是，怎么看你都是个未成……”
“别说了。”一旁从未开过口的中年男子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抬眼深沉看向空，“你，会做饭吗？”
空点头。
“那就做一道菜来吧。”中年男子自顾自道。
顺从男子指令的空在中餐馆的料理台上忙碌，手上动作不停，大脑却有些宕机。
……他是来面试厨子的吗？
“面试后勤为什么要让他做菜？”冈壁不解。
中年男子还是那副深沉的模样，“能够做出一手好菜照料自己，就已经是个成熟可靠的男人了！”
冈壁一副被说服的样子郑重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织田作还在状况外。
一道蟹黄豆腐很快端上桌，点菜的中年男子鼻尖微微冒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探出筷子夹起一块豆腐送入口中。
中年男子忽然开始嘶吼，“蟹黄绝妙的鲜味在舌尖绽开，豆腐滑嫩入味，就像乘坐着豆腐之船在高汤的大海中航行！”中年男子震惊地盯着空，“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特级厨师！？”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视线，冈壁疯狂拉扯中年男子的衣袖，压着嗓子崩溃喊道：“笨蛋新原！快小声点！你昨天是不是又通宵看《中华小当家》了？！”
新原迈出一大步抱住空哭喊，“教练！我也想学做菜！”
空僵立当场，只能用慌乱的眼神求助于织田作，织田作还未出手，中餐馆的老板先一步将新原拉开。
“谢谢老板，还有多谢刚才愿意借我使用料理台。”空松了口气，话一说完抬头就看到中餐馆老板用看待猎物的眼神盯着他。
“你做的蟹黄豆腐我试过了。”中餐馆老板眯着眼笑道：“听说你在找工作，怎么样？有兴趣来我店里工作吗？”
新原再次攀缠上来，“教练！你不能跟他走，你一定要加入我们港、唔唔唔！”
新原被冈壁捂嘴强制禁言，冈壁充满歉意对空说：“不必理会他，一大把年纪了就知道看漫画。如果餐厅老板愿意收下你，肯定是比我们更好的选择，当然，最后还是由你自己决定。”
港口黑手党后勤，还是中餐馆厨师？
一个橙发黑帽子男人的形象在空心中闪过，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还请让我加入你们，比起一整天呆在厨房，还是更自由一点的工作更适合我。”他听到自己这样说道。
“那你明天就来报道吧，有联络方式吗？”冈壁问。
空不好意思道：“我还没有买手机。”
“那住址呢？”
“住址也……还没找到租房的地方。”空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当场辞退了。
“这好办。”中餐馆老板从里间拿出一个旧手机递给空，笑得奸诈而又亲切，“这个旧的你先拿去用，不值钱，里面的电话卡记得自己充值，我这边楼上还有一间空房，你也可以住下，只要你……”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空明白这个道理，他叹道：“厨师的工作我只能作为兼职。”
“没问题！”中餐馆老板答应地飞快。
冈壁同情地拍拍空的肩膀，“还真是辛苦啊。”
空惨然一笑，“生活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