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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福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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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在王诗萌脸上，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病床边。
昨晚她在医院跑上跑下，一直忙到凌晨，才打点好奶奶的事。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啊……
她第一时间起身查看病床上奶奶的情况，见她正呼吸平稳地安睡着，便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笑。
王诗萌简单洗漱了一下，打算下楼买个早点吃，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小护士脸色看起来有些着急：“王小姐，有个人非要进来，说是……啊！”
小护士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伴随着一声“让开！”，一个身材削瘦，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王诗萌看到他，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她站起身挡在病床前，身体却不停地发抖：“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看见她，面上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狞笑：“哟，萌萌也在啊。”
“我来看望我妈，不行吗？”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他妈的，我就说怎么找不到她了，原来是你给她办了转院。”
“小兔崽子，上了个大学发达了，有闲钱给这老不死的转院，没钱孝敬你老子？”
说完，他猛地伸手揪住王诗萌的头发，用力拉扯：“老子辛辛苦苦供你上学，你就这么报答我！？”
王诗萌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听起来有些尖锐：“滚！你别在这里发疯！奶奶还在休息！”
“你已经找奶奶要了那么多钱了，适可而止吧！”
男人面目狰狞地扯了扯嘴角：“行啊，那我不找她要了，我跟你要！”
病床上的老人此时已经被这动静吵醒了，她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场景。
“王天健，你干什么！”
她颤颤巍巍地支起身子，就要下床来拉开他们。
“奶奶，你别动！”王诗萌用力捶打着男人的手臂，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王天健一把将她掼到地上，抬步走到王奶奶跟前，声音有些阴森森的：“妈，你的宝贝孙女出息了，这么好的医院说来就来，嗯？”
“正好我最近手头紧，给我二十万呗。”
王奶奶用手指着他，气的胸腔都在颤抖：“你……你个畜生！我哪来二十万给你，这些钱都是萌萌辛苦打工攒的！”
王天健冷笑一声：“打工？能赚几个子儿，肯定是她傍上哪个有钱男人了。今天这钱，你们不给也得给！”
说着，他拽起倒在地上的王诗萌，抬起手就要往下扇。
那张狰狞可怖的脸近在咫尺。
王诗萌闭上眼，儿时那一次次被辱骂、被殴打的痛楚历历在目。
身上的伤口仿佛又开始胀痛。
“嘭！”
有人一脚踢开了门，沉重的闷响震得男人停下了动作。
王诗萌下意识地回头，顿时愣住了——
肖瑛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
她穿着利落的包臀裙，脚上踩着高跟鞋，此时维持着踹门的动作，手中还拿着一个塑料袋。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几个身强体壮的保安出现在门口。
“就……就是他！快把他赶走！”之前那个小护士从一旁探出脑袋，对着几个保安说道。
保安们立刻冲进来将王诗萌和男人隔开，有两个人反应极快，一左一右迅速上前，精准地架住了男人的双臂。
“先生，请你立刻离开！医院禁止喧哗，更不允许骚扰病人！”
王天健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脸上因暴怒而涨得通红：“骚扰？我来看我妈叫骚扰？你们他妈算老几？都给老子滚开！”他试图推开挡路的保安，手臂胡乱挥舞着。
“放开我！操！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的身体被制住，但双腿仍在奋力蹬踹，肮脏的胶鞋在光洁的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拼命扭动着身躯，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脖颈上青筋暴起，唾沫横飞地叫骂：“死丫头！你个吃里扒外的赔钱货！妈！你就看着他们这么对你儿子？！你的钱呢！把钱给我！”
他的叫骂声在安静的病房区显得格外狰狞，隔壁病房似乎传来了不安的骚动。
保安们训练有素，没有与他过多言语纠缠，只是更加用力地控制住他，开始将他向门外拖拽。王天健的身体被强行带动，脚步踉跄，但他依旧不甘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王诗萌和病床上的奶奶，嘴里不干不净地诅咒着。
“你们等着，这事没完！王诗萌，我饶不了你！妈——！”
声音随着他被拖出病房而逐渐远去，在走廊里回荡，最终彻底消失。
王奶奶捂着胸口喘气，眼角泛着泪光：“造孽啊……造孽啊……”
“奶奶，深呼吸——别急别急，慢慢来……”王诗萌搂着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低声道。
王诗萌安抚好奶奶，走出了病房。她站在门口踉跄了一下，肖瑛和小护士立刻走上前搀扶住她：“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神情疲惫至极：“……谢谢你们，我还好。”
这时有人在喊小护士的名字，她便匆匆忙忙地走了。肖瑛想带王诗萌进病房休息，却被拒绝：“我奶奶还在里面，麻烦您先别进去。”
于是，肖瑛和王诗萌就在走廊的长椅上并肩而坐。王诗萌还在轻轻抽泣，肖瑛沉默着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
王诗萌整理好情绪，问她：“肖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段时间王诗萌已经为报社投了不少稿子，每次都是由肖瑛亲自审核过后才发布的。
她们有时会就文稿内容进行讨论，线上线下也见过许多次，一来二去，两人如今已经算是熟悉了。
越是深入了解，肖瑛就越是欣赏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儿。她像一张未被污染的白纸，上面写下的对于这个世界的见解，全是发自内心的感触。
纯粹，干净，这就是肖瑛对王诗萌的印象词。
“我妈上周在这看病，我来给她拿药。”肖瑛掂了下手中的塑料袋：“……刚才路过，认出你的声音，情急之下就踹门进来了。那人是你爸爸？”
“……嗯。”提起他，王诗萌便低下了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让您见笑了。”
肖瑛纤细的眉毛微微皱起：“没报警吗？”
“我想报，但是奶奶不让。”王诗萌把脸埋在手心里，声音闷闷的：“她就我爸一个儿子，不想闹得那么难看。”
“而且就算报了警，他估计也关不了多久，万一到时候出来了去找奶奶麻烦可怎么办。”
肖瑛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他以后可能还会来骚扰你们，我建议让你奶奶去康顿医院疗养。”
“康顿？”王诗萌有些疑惑：“我没有听说过。”
“……那是梁家开的私人医院。”肖瑛顿了顿：“你没听过很正常。康顿大多数时候接待的都是些上流阶层的病人，之前也有很多明星去那里打胎。我知道的医院中，就哪儿的安保措施最好。”
“而且，他们家医院的医疗设备和医生素养，和省医相比只会更好，你可以考虑考虑。”
王诗萌点点头：“我晚点和奶奶商量一下。”
肖瑛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现在住哪里？学校吗？”
“嗯。”王诗萌点点头。
闫大离这儿虽然不算远，但也不近。王诗萌如果经常要来看奶奶，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
“我在这附近还有套房子，原先是给我妈买的，但她不愿意来。”肖瑛理了下耳边的碎发：“你暑假不上课，可以先住过去。”
“啊？”王诗萌呆呆地睁大眼睛：“这怎么行？肖总您不用这样，我平常坐公交来也就半个小时，不碍事的。”
肖瑛轻轻一笑：“别跟我客气，你住那，刚好方便来医院。而且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给有需要的人。”
王诗萌不想给肖瑛添麻烦，但考虑到能照顾奶奶，她还是有些犹豫。
“诗萌，你知道一份优秀的报纸能赚多少钱吗？”
肖瑛见她还在纠结，开口问道。
王诗萌摇了摇头。
“月轨报社生意最好的时候，一份报纸一个月就能卖到七百五十万以上。”肖瑛注视着王诗萌有些泛红的眼眶，声音柔和了许多：
“这几个月来，你为报社写的优质新闻稿，已经创造了远超这个数字的价值。对于优秀的员工，我社一直都倡导给予优待和福利。”
“所以，这是我给你的员工福利，你只管心安理得地接受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