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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比巴掌先到的是香气 景谅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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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谅是被疼醒的。
全身像被人拆开揉碎了又胡乱拼回去,腰部以下几乎没什么知觉,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
他试着开口说话,不出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哑了。
虽然昨晚结束时安宥之似乎给他清理过了,但景谅现在还是觉得浑身粘腻腻的,哪哪都不得劲。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心理创伤……
景谅默默地掀开被子,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立马露了出来。青的紫的红的,一片一片的,从锁骨一直蔓延到……他不敢往下看。
他,真,的,跟,男,的,睡,了!
睡就算了,他还是被上的那个!!
为啥啊,凭啥啊,咋这样啊!我要回家!!这破任务老子不做了!!
任务说要他当护花使者,可没说要护的是他自己的菊花啊!
还没等他自闭完,房间的门开了。
安宥之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醒了?”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还有混着各种海鲜的粥:“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景谅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个死人还敢来他眼前晃悠?!
他一把掀翻了那个托盘,碗摔在地上,粥溅得到处都是,汤水流了一地。
啪!
耳光声在房间里炸开。
安宥之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皮肤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
景谅这一下用了全力,打完后他自己的手心也微微发疼。
安宥之保持那个姿势停了两秒,然后慢慢转回来。
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然后笑了。
“这么有精神?”他声音懒洋洋的:“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景谅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安宥之往前迈了一步,肩上的粥水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木地板上。
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只是低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景谅,目光从他的眉眼,落到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再落到他攥着被子的手指。
“手疼不疼?”他问。
景谅没说话。
安宥之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景谅偏开头,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收回去,插进裤兜里。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景谅开口,声音十分沙哑:“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安宥之轻笑一声:“关到你答应我的追求啊。”
“只要你说你愿意当我男朋友,我马上就让你走。”
“……”景谅放弃了和他争执这个问题。
安宥之站在原地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也不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还在往下淌的粥,伸手掸了掸,掸不掉,索性不管了。
“那你先自己歇着,我去处理点工作上的事儿。”他看了眼手表:“我等会再端碗粥过来,你要是放不想吃就放着,别拿食物撒气。需要什么直接喊我,我听得见。”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偏过头:“对了,浴室的热水全天都有,你直接洗就行。当然,要我帮你洗就更好了。”
“滚。”景谅言简意赅。
门关上了。
景谅盯着那扇门,胸口那股火憋着发不出来,堵得他胃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一沾地,腿软得差点跪下。
景谅扶着床头柜站稳,在心里把安宥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
浴室比他想象的大。
景谅把自己扔进浴缸里,热水漫过肩膀的时候,他靠在那儿,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次真的是他大意了,他没想到安宥之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下药。
安宥之约他出去那天是周五……现在应该还在过周末。
他真的能一直关着自己吗?
好像还真能。
他的手机现在不在自己身上。安宥之作为景谅的直系上司,只要对外宣称他随便去了哪个地方出差,就能轻易瞒天过海。
妈的,被资本做局了啊!
他闭着眼睛泡了一会儿,热水让身上的酸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但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正当他想着怎么才能跑出去的时候——
砰!
浴室门被人一脚踹开。
景谅猛地睁开眼,就见安宥之站在门口,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目光在浴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浴缸里的景谅身上。
然后他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景谅被他这一出整懵了:“你干什么?”
安宥之没说话。他大步走过来,不管地上全是水,一把抓住景谅的手臂,把他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水溅得到处都是。景谅浑身湿淋淋的,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安宥之,你发什么疯!”
安宥之没理他,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一遍,目光从他肩膀扫到腰,再从腰扫到腿,确认每一处都完好无损之后,才松开手。
“我刚才进来没看到你。”他的声音有点哑:“叫你你也不回。我以为……”
景谅看着他。
安宥之站在那儿,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很差,衣服也湿了一片——被他身上的水蹭湿的。
“我以为你出事了。”安宥之说完这句,又揉了揉眉心:“下次回应我一声,行吗?”
景谅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宥之缓过来之后,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旁边的浴巾上。他伸手扯了一条,递给景谅。
“擦干,出来吃点东西。”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听着有点疲惫:“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景谅接过浴巾,没动。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
“我说了不饿。”
安宥之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来。
景谅就站在那儿,浑身湿淋淋的,衬得白皙的皮肤泛着诱人的光泽。但他表情冷淡得很,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景谅。”
“干什么。”
“吃点东西。”安宥之的语气软了一点,像是在哄小孩:“空腹这么久会难受。我煮了面,你出来吃两口,好吗?”
“你是不是觉得……”景谅冷冷道:“你关心我一下,演这出戏,我就会心软?”
安宥之的表情僵住了。
“你把我关在这儿,给我下药,睡了我——现在在演什么?”景谅一字一顿:“你以为我是傻子?”
“我不吃。”景谅把浴巾往旁边一扔:“你出去。”
他转过身,想重新回浴缸里。
安宥之伸手拉住了他:“景谅。”
“放手。”
“你出来吃点东西,吃完你想泡多久泡多久。”
景谅没回头:“放手。”
安宥之没放,他拽着景谅的手臂,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你听着。”他的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把你关起来,恨我昨天晚上的事——我都知道。但你得吃东西。”
之前在公司他就注意到了,景谅一旦沉浸在某件事,或者自己的情绪当中,就经常忘了吃饭。
景谅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安宥之的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刚才太急了,还是别的什么。
“你可以恨我。”他说:“但别拿自己身体出气。”
景谅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手。
啪!
又一巴掌。
安宥之脸上那个刚消下去一点的红印又浮现出来,和旁边新添的掌印叠在一起。
浴室里安静了。
安宥之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景谅甩了甩发麻的手,等着他发作。
然后安宥之慢慢转回来,他笑了一下。
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嘴角是弯着的,眼睛却没在笑,眼底有什么东西沉沉的,暗得吓人。
“不饿是吧?”他说。
景谅的心里咯噔一下。
安宥之往前迈了一步,把他抵在洗手台边上。大理石台沿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景谅的后腰撞上去,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安宥之的手撑在他两侧,把他整个人圈在中间:“那就等饿了再吃。”
话毕,他直接用力吻了上去,带着掠夺的意味。景谅的嘴唇被撬开,呼吸被夺走,后背抵着冰凉的洗手台,前面是安宥之滚烫的身体。
他伸手去推,但安宥之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腰。
那只手在他腰侧摩挲了一下,带着水渍,顺着往下。
“唔——”
他想说什么,但安宥之没给他机会。吻得更深,像是要把他肺里的空气都抽干净。与此同时,那只手已经探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景谅的膝盖一软,差点滑下去。
安宥之的手及时托住了他,把他往上捞了捞。他终于松开景谅的嘴唇,低下头,目光从那张泛红的脸,一路往下,扫过他胸膛上那些还没消下去的痕迹。
景谅的指甲掐进他的肩膀,想骂人,想打人,但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只剩下一阵阵不受控制的颤抖。
“你……”
“我什么?”安宥之低下头,凑到他耳边:“不是不饿吗?我帮你消化消化。”
景谅一口气没上来。
后面的事他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大理石台沿冰得他直抖,而安宥之的身体又烫得吓人。记得安宥之的手一直扣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了,又像是怕他摔了。
安宥之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话——断断续续的,只偶尔飘进耳朵里几个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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