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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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衡岐坐在龙辇上，明黄色的帘子挡住了他高大挺拔的身子，从唐师黛几人的方向看去，风吹动帘子，她们只能稍微看见男人清俊凌厉的侧脸，让人心中发怵。
唐师黛心中一紧，她微垂眼帘，朝裴衡岐的方向跪了下去，道：“臣女拜见陛下，余皇后身子孱弱，病入膏肓，今日洛太后的人强抢余皇后的药，求陛下给余皇后宣太医诊治，医治余皇后……”
洛太后身边的宫女自然认识如今的新帝，和裴衡岐身边的钱以德。此时洛太后的宫女也看见了钱以德和龙辇上的裴衡岐。
听见钱以德的声音，洛太后的宫女先是一愣，眼睛里浮现慌乱，然后她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和唐师黛一样，洛太后的宫女也朝裴衡岐的方向跪了下去，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她道：“陛下，奴婢今日偶遇余皇后身边的宫人，问了几句。余皇后身边的宫人口口声声让洛太后不要忘记当初余皇后对她的帮助，还说先帝对余皇后是如何的宠爱，如果先帝还在，看见余皇后如今这个样子，会无法安心，陛下和洛太后如今这么对待余皇后，是对不起先帝……”
杜鹃跪在唐师黛的身边，气愤地看向洛太后的宫女，她道：“你莫颠倒黑白，你刚刚讥讽余皇后，还让余皇后去死，奴婢只是让你看在先帝和余皇后当初对洛太后的帮助上，莫要太过分。你，你却强抢余皇后的药，诅咒余皇后去死……”
杜鹃看向裴衡岐的方向，颤声道：“陛下，余皇后真的病得很严重，性命垂危，奴婢，奴婢只是想保住余皇后的性命，求陛下救救余皇后……”
杜鹃刚刚被洛太后的人给伤到，此时她脸蛋肿得不成样子，脚被洛太后的人踩得血肉模糊，头发散落，此时因为她的动作，血滴到面前的地面上……
大概是杜鹃的模样太可怜，钱以德站在龙辇前，看向坐在龙辇上的裴衡岐，恭敬道：“陛下，是洛太后和余皇后身边的宫人，还有唐大小姐……”
裴衡岐抬手撑着脑袋，想起来钱以德口里的唐大小姐是余皇后的表侄女，当初先帝施恩，让唐师黛随时在皇宫陪伴余皇后。
刚刚自称‘臣女’的女子声音婉转动听，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话语，即使没有看见女子的面容，也会让人心中忍不住对产生怜惜。
让人联想到女子的表姑母，余皇后。
裴衡岐眉目微敛，眼睛里浮现一抹厌恶。
当初余皇后也是这样，看似普通的话语，却让先帝怜惜不已，让先帝不顾朝臣反对，要将后宫妃嫔送去行宫，他的生母就那么死在了行宫……
又因为余皇后随意的一句话，他被记在了洛太后的名下，他的生母的死被人遗忘……
裴衡岐回忆刚刚唐师黛和洛太后的宫女的对话，“我如果是在洛太后，或者余皇后当初的位置……”。
五皇子如今已经在大牢，她却仿佛皇后和太后的位置还是她的囊中之物……
和余皇后一样，自负又自大。
裴衡岐的眉眼间带着不耐，他的一只手从明黄色帘子里伸出，打断了钱以德的话。
龙辇在唐师黛几人的视线里逐渐远去，唐师黛只能看着裴衡岐乘坐的龙辇在眼前消失，裴衡岐都没有露面。
裴衡岐一行人离开了，洛太后的宫女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又轻蔑地看了唐师黛几人的方向一眼。
洛太后的宫女：“唐大小姐只顾着皇宫里的余皇后，怎么不关心你在皇宫外的祖父？唐老太爷昨日昏倒后，听说现在是出气多进气少，当初先帝宠爱余皇后，对唐家一味偏袒，陛下不是先帝，很快陛下就会对你们唐家清算了。唐老太爷和余皇后如果现在早些死了，唐大小姐在进大牢陪五皇子前，还能给唐老太爷和余皇后守孝，你们说，唐大小姐是不是应该感激我？”
洛太后的宫女将地上的药包随意地踢进旁边的荷花池里，这才拍了拍手，抬脚离开了。
“不要，余皇后的药……”
杜鹃看见洛太后的宫女的动作，下意识地扑向荷花池，想将余皇后的药给救回来。
只是药包掉进荷花池里，根本不可能捡回来。即使将药包捡回来，药包泡了水，里面的药材也无法用了。
刘嬷嬷抬手拦住杜鹃，将杜鹃给拦了回来。
唐师黛走到刘嬷嬷和杜鹃的面前，道：“是我考虑不周，今日让杜鹃给皇后娘娘拿药，却碰见了洛太后的宫人……”
刘嬷嬷道：“这怎么能怪唐大小姐，洛太后和她身边的人有心欺辱我们和皇后娘娘，无论今日是谁帮皇后娘娘拿药，洛太后和她身边的人都不会放过我们……”
刘嬷嬷的目光落在唐师黛的身上，少女一身碧绿色衣裙，青丝用白玉兰花簪挽了一个垂鬟分肖髻，乌黑的头发搭在肩膀上，她本来就纤细的身子越发瘦弱，此时她姣好的脸蛋有些苍白。
刘嬷嬷目露心疼。当初先帝还在，余皇后和先帝皆十分喜爱唐师黛，先帝准备将唐师黛指婚给五皇子时，还特意交代五皇子日后不可辜负唐师黛。
刚刚裴衡岐却连唐师黛的话都不愿意听完……
唐师黛眨了眨眼，强忍的眼泪还是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她道：“嬷嬷，刚刚洛太后的宫人说祖父病了，是真的吗？”
余皇后现在都找不到人给她医治，唐师黛现在自然更加难得知皇宫外面的消息。
听见唐师黛的话，刘嬷嬷和杜鹃也想起了洛太后的宫女刚刚说得话，刘嬷嬷却还是安慰道：“唐老太爷吉人自有天相，唐大小姐莫太担心了，刚刚洛太后的宫人明显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唐大小姐如果太着急担心，岂不是上她的当？”
唐师黛自然知道洛太后的宫女刚刚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她也不想将不好的想法放在唐老太爷的身上，心中却忍不住不安。
洛太后的宫女刚刚还说，裴衡岐会清算唐家……
如果之前洛太后和她身边的人欺辱余皇后，她们的心中还抱着侥幸，想着裴衡岐会顾念先帝。
刚刚她们却死心了。
如果不是裴衡岐有意纵容，洛太后和她身边的人岂敢如此对待余皇后？
唐师黛吸了吸鼻子，哽咽道：“陛下是恨余皇后和唐家吗？我，我曾经听宫人说，陛下的生母是因为余皇后而死。他们说如果不是余皇后将陛下的生母送去行宫，陛下的生母不会死……”
“她们还说余皇后无子，当初余皇后想将陛下记到自己的名下，这才想法子害死了陛下的生母……”
“有宫人说余皇后本来想将陛下记到自己的名下，但是后来余皇后见五皇子更得先帝看重，便将陛下又随意给了洛太后……”
因为余皇后得先帝宠爱，唐师黛从前经常进皇宫陪伴余皇后，她从前和裴衡岐自然是见过的。裴衡岐从小就显现了他在武功上的天赋，早早地被先帝送去了军营。在她的印象里，裴衡岐比先帝的其他几个皇子看起来要冷酷许多，让人不敢接近。
所以她从前每次进皇宫，都会尽量避开裴衡岐，有一次她陪余皇后用过午膳，正准备去御花园玩，裴衡岐却来见余皇后。
她不想看见裴衡岐，就躲进了余皇后的寝殿里，她本来想着，等裴衡岐离开了，她再去御花园玩。
可是那日裴衡岐在坤宁宫待了许久。她忍不住让宫人给余皇后传话，能不能让裴衡岐离开，她想去御花园玩……
余皇后见她不喜裴衡岐，便将裴衡岐给打发走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日裴衡岐去见余皇后，是因为他的生母死了。裴衡岐想和余皇后商量他的生母的安葬。
但是因为她当时的催促，余皇后没有听完裴衡岐的话，让裴衡岐去找先帝。先帝不在意一个低位份的妃嫔的死，裴衡岐的生母被草草下葬。
唐师黛想，所以裴衡岐是不是和那些宫人一样，也觉得余皇后和他的生母的死有关？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裴衡岐是在和余皇后说他的生母的事情，但是在裴衡岐看来，她和余皇后是在故意懈怠他的生母的死，让他的生母死后都没能被好好安葬……
所以如今裴衡岐成了皇帝，他不喜她和余皇后，他不在意余皇后如今的病情，也不愿意看见她……
刘嬷嬷是余皇后身边的老人，听见唐师黛的话，刘嬷嬷道：“唐大小姐莫听那些人胡言乱语。陛下的生母的死，怎么可能和皇后娘娘有关？当初明明是先帝要将妃嫔送去行宫，余皇后还劝了先帝。以先帝当初对余皇后的宠爱，余皇后如果想要皇子，何须如此费尽心机？当时皇后娘娘更想要她和先帝的孩子，根本没有要别的妃嫔的皇子的想法，那个时候是洛太后见陛下失去了生母，求余皇后在先帝的面前说话，将陛下记到她的名下……”
相较于那些居心叵测的宫人，唐师黛自然更相信刘嬷嬷。但是如今不是事实如何，而是裴衡岐是如何想的。
裴衡岐如果真的因此记恨唐家和余皇后，不仅余皇后如今性命垂危，唐家也会像洛太后的宫女说得那样，被裴衡岐清算……
虽然唐师黛认为，唐家这些年因为先帝，在朝堂上如鱼得水，但是也不曾做大恶之事。可是君要臣死，唐家又能如何？
唐师黛的眼睫上沾着泪珠，她肌肤柔白细腻，脖颈修长白皙。
皇宫外的事情，她们力所不及，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余皇后的身体。
杜鹃看向荷花池的方向，忍着泪道：“余皇后今日的药给洛太后的人给毁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赵太医说过，今日过后，他不会再管皇后娘娘，刚刚那包药，是最后一包药……”
唐师黛吸了吸鼻子，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她看向杜鹃，道：“你今日受了伤，先和刘嬷嬷回坤宁宫，我再去见一面赵太医。”
虽然赵太医说过不会再管余皇后，但是洛太后的宫人刚刚将她们的药给毁了。她们如今也只能再去向赵太医求药。
刘嬷嬷不放心地看着唐师黛，道：“还是奴婢去见赵太医，如果再遇见洛太后的人……”
唐师黛道：“杜鹃受伤了，需要处理伤口，自然不适合再在外面走动。嬷嬷年纪大了，如果真的遇见洛太后的人，嬷嬷的身体如何受得住……”
见刘嬷嬷还要说什么，唐师黛直接做了决定，她道：“就这么说定了，我对皇宫熟悉，会尽量避开其他人。”
杜鹃和刘嬷嬷见唐师黛这样说，只好不再说什么。
……
为了避免再遇见洛太后的人，唐师黛特意选了僻静的小道，余皇后曾经多次宣她入宫陪伴，她对皇宫不算陌生。
唐师黛一边走，她在心中想着赵太医的事情。
赵太医既然说了不会再管余皇后的事情，想让赵太医重新给药，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唐师黛垂着眼眸，摸了摸手上的玉镯，这只玉镯是她及笄时，余皇后赠送给她的。只要赵太医能同意给药，哪怕让她拿财物去换，她也愿意。
因为发生过之前洛太后的宫人的事情，这次唐师黛格外留意周围的动静。
风将两旁的竹叶吹得簌簌作响，唐师黛敏锐地察觉了身后的脚步声，她的心中一紧，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唐师黛加快脚步时，身后的脚步也加快了。与此同时一道男声传了过来，他道：“唐大小姐跑什么？”
唐师黛哪里跑得过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没一会儿，唐师黛就被男子给追上了。
男子一身竹青色锦袍，容貌端正，唇边带着几分笑容。如果忽略男子看向唐师黛的眼神，大概会认为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大家公子。
男子是洛太后的侄子，洛琛亭。
唐师黛不想理会洛琛亭，但是洛琛亭拦住了她的去路。今时不同往日，她也不想惹怒洛琛亭，让洛琛亭像之前洛太后的宫人般对她下手。
唐师黛打量着四周，道：“洛公子有事？”
洛琛亭的视线落在唐师黛的身上。从前他只远远见过唐师黛，如今离得近了，他发现那些对唐师黛的夸赞非妄言。先帝当初对余皇后一见钟情，不就是因为余皇后容貌倾城？唐师黛和余皇后生得有几分相似，他没有见过年轻时的余皇后，但是在他看来，唐师黛完全不逊色余皇后。
此时唐师黛仅仅是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心砰砰砰跳得厉害。
洛琛亭看出唐师黛对他的抗拒，他笑道：“唐大小姐别紧张，洛某不过是和唐大小姐说几句话。”
从前先帝宠爱余皇后，唐师黛是高高在上的唐大小姐。如今洛太后是裴衡岐的母妃，水涨船高，洛家如今在朝堂上炙手可热，唐家则相反。
唐师黛避开洛琛亭的视线，道：“洛公子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唐师黛几次拒绝他，洛琛亭的眼睛里不禁也浮现怒意，他道：“洛某不过是和唐大小姐说几句话，唐大小姐为何总想着走？还是唐大小姐以为还是先帝在的时候，唐大小姐看不上洛某？”
洛琛亭朝唐师黛的方向逼近几步，道：“想来唐大小姐已经知道了，唐老太爷快不行了，余皇后也是强弩之末，我如果是唐大小姐，这会儿就对我态度好些，我如果高兴，愿意娶唐大小姐，将唐大小姐救出唐家这片泥泽……”
唐师黛：“据我所知，洛公子早就和杜家小姐定亲了。洛公子这话，将杜小姐置于何地？”
唐师黛没有听说过，洛琛亭和杜家退亲的消息。
洛琛亭听见唐师黛的话，却是无所谓道：“我是和杜家有婚约，但是那又怎么样？今时不同往日，以唐家如今的情况，我愿意纳唐大小姐为妾……”
如果是从前，洛琛亭连娶她当正妻的资格都没有。此时洛琛亭对她说这样的话，唐师黛的心中不禁也升起一抹愤怒，她的眸色冷了几分，道：“我不愿意，请洛公子莫再纠缠。”
洛琛亭竟然直接来抓唐师黛的手，道：“唐大小姐为何不同意？等唐大小姐进了大牢，就晚了，到时候我也救不了唐大小姐……”
唐师黛拔下头上的发簪，对着洛琛亭，道：“你如果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洛琛亭不敢真伤了唐师黛，他看着唐师黛手里的发簪，道：“我不过去了，你别伤着自己了……”
唐师黛不相信洛琛亭，直到洛琛亭后退了几步，她握紧手里的发簪，快步朝前跑去。
唐师黛没有回头，也不敢停下来。
唐师黛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唇瓣微张，直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唐师黛以为是像洛琛亭般的登徒子，她正要挣扎，秋桐连忙道：“唐大小姐，是奴婢。”
唐师黛的视线落在秋桐的身上，原本紧绷的身子稍微放松。
秋桐关心地看着唐师黛，道：“刘嬷嬷不放心唐大小姐，让奴婢来接您。刚刚发生何事了？”
唐师黛没有立刻回答秋桐的话，而是回头朝她刚刚跑过的小道看去。
洛琛亭没有追来。
他现在没有追来，她以后就能永远避开他吗？
唐师黛的心中知道答案。
她以后还很有可能会遇见今日这样的情况。
先帝刚驾崩时，朝局不稳，裴衡岐忙着稳固他皇帝的位置，其他人不清楚裴衡岐的态度。她和余皇后的日子不算太难熬。
现在却不一样了。
裴衡岐的龙椅基本上已经坐稳，大家也都看出来裴衡岐对唐家和余皇后的态度。
唐师黛紧紧握着手里的发簪，她的眼睛里浮现一抹绝望。
她不仅难保住余皇后的性命，她连她自己都难以保住。
……
洛琛亭看着唐师黛离开的方向，将刚刚碰过唐师黛的手举到鼻子下，嗅了嗅，似乎还残留着女子身上的清香。
洛琛亭遗憾地挑眉，可惜刚刚竟然让唐师黛给跑了。
洛琛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空气里再也闻不见属于唐师黛的气息，洛琛亭才往回走。
洛太后宫里的太监看见洛琛亭，朝洛琛亭的方向迎了过来，道：“洛公子这是去哪儿了？太后娘娘刚刚找您。”
太监打量的视线落在洛琛亭的身上，道：“洛公子看起来心情不错，满面春风，莫不是看上哪个宫女了？”
裴衡岐清冷克制，不近女色。即使洛琛亭看上皇宫的宫女，以洛家和裴衡岐如今的关系，让裴衡岐将宫女送给洛琛亭，不是难事。
洛琛亭道：“不是宫女，是唐大小姐。”
听见洛琛亭的话，太监讶异地瞪大双眼。
太监的眼珠转了转，道：“其实洛公子如果真的喜欢唐大小姐，何不直接向陛下讨要唐大小姐？”
洛琛亭迟疑道：“陛下会同意？”
太监道：“洛公子又不是不知道，陛下早就不想忍唐家了。再过几日，唐大小姐还不是要成为阶下囚，洛公子此时向陛下讨要唐大小姐，是救了唐大小姐……”
“再说了，就唐大小姐那容貌，垂涎唐大小姐的男人很多，洛公子如果晚了，唐大小姐就是别人的了……”
洛琛亭回忆唐师黛天姿国色的模样，心神荡漾。
……
御书房
刚刚看了好几本奏折，裴衡岐眉宇间难掩疲惫，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陛下，这是五皇子给您的信。”
钱以德走进来，将一封信放在了裴衡岐面前的书案上。
裴衡岐随意地将那封信放在了一旁，没有去看的想法。
他不将信拆开，也能猜到他那位五皇兄在信里写了什么。
他那位五皇兄身处大牢，自身难保，却还惦记着没能嫁给他的唐师黛，之前也曾特意写信让他照拂唐师黛，让他莫因为过去的事情迁怒唐师黛。
唐师黛这段时间却一点儿也没有惦念他那位五皇兄。
裴衡岐的脑海里浮现唐师黛今日跪在他的龙辇前，楚楚可怜的声音。
在他的印象里，他和唐师黛从前的几次见面，唐师黛的脑袋都低得很低，仿佛他是什么猛兽，后来他长时间在军营，基本上很少进宫，唐师黛长大后，他没有见过。
不过唐师黛小时候就容貌不俗，又是余皇后的表侄女，容貌想来是不凡的。
裴衡岐的眼睛里浮现些许轻蔑。
女子容貌再美，毕竟只是外表。
这唐师黛有那么大的魅力？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进来，恭敬道：“陛下，洛公子来了，说想请您赐婚。”
裴衡岐知道洛琛亭和杜家的婚事，道：“和杜家？”
小太监低下头，道：“是洛公子和唐大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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