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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夏至(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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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至正午,天上的太阳似乎更大了些。但在羲御的压制下,并不是灼热的,照在身上只觉得舒服。
明朝向日葵的天性展露,迎着阳光,步子轻快,眉宇间浸着欣喜。
瞧着周围没人,他便凑近羲御,好学地问道:“仙君,今日夏至,一年中白天最长。是不是您工作最久的日子呢?”
羲御一怔,才道:“是。”
千百年来,无人问过他这些,他也早已习惯日复一日的工作,将细小差别自动忽视。
他出了神,隐约间,天际几道亮光闪过,映在他眼中。
明朝指着头顶的云问他:“仙君,怎么突然变天了?”
“怎么会?”羲御也像是在意料之外。
远处几声沉闷雷声,大概是要下雨。
行云布雨,虽不是羲御之职,但羲御必然知情,不会如此吃惊。
明朝正奇怪着,羲御却已了然,多半是雨神这家伙,在搞奇怪的恶作剧。羲御没空搭理,也就由他去。
然而倾盆大雨,瞬间一泻而下。街上行人发出惊呼,都拿手遮着头,跑得极快。
两人顾不得形象,也忙跑到临近店铺屋檐下避雨。
明朝前额的发尖淌下几滴雨水,亮晶晶的,但没顾自己,反而拿着纸巾要帮羲御擦干。
羲御指了指明朝的头发,明朝才发觉自己也淋得不轻,两人都笑起来。
屋檐外的雨似乎更密了。午后的雷阵雨,下得这样猛。
“我去买把伞吧。”见雨根本没停的意思,明朝自告奋勇。
见附近就有小超市,羲御同意了:“好,我在这里等你。”
雨下得突然,雨伞几乎被抢购一空,只剩一把天蓝色雨伞。
明朝买下,心想虽只有一把,但总比没有要好得多,希望日神大人不要失望。
明朝撑开雨伞,急匆匆赶回原位。
等待的羲御只是瞧了他眼,他便带着愧意道:“雨伞都被买走了,只有这一把。”
“没关系。”羲御很自然地从明朝的手中拿过伞柄,“我们撑一把就好了。”
他将蓝色雨伞撑开,仿佛撑起一方晴朗的天空。
明朝乖巧地站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走在路上,雨势仍大,细小的雨珠不时迸进来。伞下原本就有些局促的空间,迫使两人挨得更近。
街上行人都匆忙慌张,明朝心中却充溢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心。
对此,云上躺着的雨神,并不是很满意。
他今日半是捉弄,半是“报复”,本想让羲御也显露些狼狈的样子,诸如成为“落汤鸡”之类的,多有意思。
谁知他这场雷阵雨,没能改变羲御的淡定从容,倒显出他自己的无趣了。
看到伞下两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画面和谐美好,雨神不禁抽了抽嘴角。
他脑中怎么就无端浮现出“般配”二字了呢?
雨神没了兴致,神力自然也就收了一半。
在天空的一端,太阳的光芒从云彩里透出,空气里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羲御和明朝已经走到公寓楼下,收伞时才发觉雨停了,只是放眼望去,另一片天空还是阴雨绵绵。
倒是应了刘禹锡曾写的那句。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