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处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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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全明白了。
明朝的一颗真心完全曝露在他的面前。
自己是那样傻，傻到看不出这份真心。如今才知，他们本就是互相恋慕着。
一滴温热从眸中坠落，正砸在书页上，羲御匆忙拭去。
他这才发觉，原来自己也会流泪。
*
明朝定然还在这座城市里。
他纵然心中难受，也不会真正撇下自己走了。更何况他只熟悉这里，离开这里又往何处去？
羲御四处寻找，去了好几处他们曾一起去过的地方，到依然不见明朝的踪迹。
他定了定心，将心中的躁郁驱散开来，而后往城郊的那片树林而去。
那是他们最初来到人界的地方。
眼里映入一个白色的身影后，羲御终于心安。
他急着上前，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像是怕人再度离开，万千思绪都化为一句低喃：“你怎么跑了这么远？”
明朝被那动作吓了一跳，挣扎了下，仰头认出来人是羲御，便只盯着羲御握住他的地方瞧，不再挣扎。
待羲御发觉自己动作的粗蛮，放开了手，明朝才低声解释着：“我在城里闲逛，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了。”
羲御凝望着他：“我今日一直在找你，你不打招呼就跑出来，我会担心。”
不知为何，明朝觉得今日羲御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他一时发了呆，回过神后，才辩解着：“是我忘了……”
“你怎么会忘？”羲御笑，“从前你下楼去买瓶醋，都会告知我好几遍的。”
明朝：“……”
羲御继续道：“从前我曾说过，我允许你犯错，允许你在我面前失了分寸。这句话是永远作数的。你认真想一想再回答我，你近日究竟怎么了？”
明朝垂下头，爱慕是在犯错吗？他不知道。
但定是失了分寸的。
他犹豫地开了口：“仙君总说人类有着六欲七情才算完整。我似乎也拥有了，但我很难受。我又该怎么办呢？我……”
“明朝。”羲御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问道，“你恋慕着谁？”
明朝怔住了。过于直接的话语让他不安，怕仙君已察觉自己的心思。
他该害怕才是，可他生平以来，第一次想大胆下去，于是他真的开了口。
“我恋慕着您！”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足以让羲御的整颗心就此融化，散出终于无需再抑制的爱意。
羲御看着他面前的少年，分明已经怕得浑身微微颤抖，一双湿润的眼眸却还是凝望着他，像在期待着什么。
“傻瓜。”羲御上前一步，将人整个地紧紧揽进怀里，“我也爱着你呀。”
明朝缩在羲御的怀里不敢动，他压根没期望羲御会给他任何回应，然而他听见了羲御的表白。
秋天刚起的微凉，被羲御温暖的怀抱所弥补。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着，杂乱的心跳由此互通。
难以言喻的羞涩与欣喜之下，明朝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想寻个确认：“仙君，您方才说什么？”
他将整个脑袋都埋在羲御怀里，不敢抬头去看羲御的表情，发出的声音都显得很闷。
羲御并未回答，修长的手指却从怀中，将明朝的脑袋轻轻抬起，使得两人终于四目相对。
羲御的手指在明朝泛红的脸颊划过，惹得明朝脸颊发烫。
“我允许你在我面前失了分寸。如今能让我也失一次分寸吗？”羲御轻笑着问。
像是一个请求，明朝却不知道该不该答允，他还未说话，羲御就已经凑近过来。
一个吻随之温柔地落在了他的唇上，带着奇异的绵软触感。只是轻轻一碰，便不舍地离开了。
“现在你明白了吗？”
他听见羲御低沉地说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处暑（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