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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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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元神回到身体后天以大黑，舒颜还在全身贯注的观察着房间里各个地方，海瑞道：“去睡觉吧，这会儿都没出现，估计早走了。”
舒颜：“我总觉得蹊跷，我一开始看到的蛇很大，真的很大，然后她怎么就变小了呢。…我们换个地方住吧。”
海瑞打了个哈欠：“不用，一条蛇能奈我何，估计就是被我英俊的身姿吓跑的。你睡觉去吧。”
舒颜摇摇头，坚决不走。
海瑞的话他一直是听从的，他把自己定位成仆人，还是这辈子都无法报答的恩人的仆人，因为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但也因为海瑞太好太耀眼，他从不敢奢求什么，这片刻的安宁都是他求之不得的东西，既然现在还没有失去，他想让这种幸福长一点，在长一点。
生活在泥沟里的人总会满足于一点点的好，因为有满身泥污的经历，才更加渴望全身清爽的身姿，也能更敏感的知道身边人的态度。海瑞对他的好超乎了平常所理解的感情，对他关照的颇为到位，就像阳光一样，像春风一样，像蝴蝶一样，轻柔过肌肤，留下独特的味道。
按舒颜的话说就是：海瑞把我当成亲兄弟，给了我正常人应得的尊重，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因为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的直性子上来，海瑞怎么都劝不走。两相坚持下，海瑞拍着自己的床边说：“脱鞋，来睡觉。”
舒颜摇摇头：“不睡觉，真的不睡觉。”
海瑞有点不耐烦了：“再说一遍，来睡觉。”
“不睡。”
“不睡？你敢不睡，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我的话都不听了。”海瑞暴脾气起来也绝对没人顶着住，气的他直接脱掉舒颜的衣服，强硬拉进自己的被窝，整个过程快到舒颜都来不及挣扎。
舒颜被这一系列的操作弄的心跳如雷，面红耳赤。
哪有这么亲密跟人接触过……
他总是这样，第一次接触任何事都是僵着的，紧张的，不自然的，当一条手臂环住他的时候，心跳一下到了嗓子眼，一动不动的解释道：“没，没有不听你的话。”
海瑞沉着声说：“那我刚才说的你怎么没有听。”
话语间丝丝缕缕的热气打在耳边，舒颜忍不住的往下缩：“我，我担心你。”
海瑞：“那睡在我的被窝里还担心吗。”
舒颜想了想，如实道：“担心。”
海瑞屈指在他头上一弹：“担心个头啊担心，别瞎想，我说没事就没事，睡觉。”
舒颜一晚上没敢动，海瑞抱他抱的越来越紧，似乎找到了一个睡觉舒服极佳的姿势。他本以为自己应该好几天都睡不着觉，没想到却在强撑一晚后还是睡去，而且这一觉睡的很安稳，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本是流浪孤儿，从出生起就是巨大的悲哀，母亲难产而死，父亲不学无术整日喝酒，没两年也死了，爷爷也应为他的降生肺痨严重，跟父亲差不多去世，这命数说他是天煞孤星他都认，可是很搞笑，最该死的他却活到了现在。
这些年活在街边、垃圾堆、犄角旮旯里，基本哪脏在哪待，见惯了世界上最丑恶可怖的东西，也经历了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在别人的欺凌下生活了长达八年左右，轻声的念头不是没想过。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上辈子做的错事太多，老天爷迟迟不舍得他死，很多次快被打死的日子里，依然不明所以的活了下来。
海瑞的出现是他生活中的一道光，之前幻想的美好画面都在海瑞的加持下一一实现，可越是这样越是不安，越是不安还越是喜欢、越是害怕失去。
他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醒来的时候屋里空无一人，舒颜穿上鞋子，直接跑到了小溪边，海瑞果然在那里。
海瑞很喜欢河边，很喜欢钓鱼，也很喜欢吃海鲜，只要在水里生活的动物没有不吃的，但基于这些，他更喜欢在树荫下小憩，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光影星星点点，照在脸上身上暖洋洋的，躺在躺椅上在吃个水果，别提多悠闲恣意。
基本上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河边的树下小憩，舒颜很容易找着。
见他过来，海瑞道：“睡醒了。”
“嗯。”舒颜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睡的怎么样？”海瑞笑眯眯的弯着眼看他。
“很好。”
“有多好？”海瑞饶有兴趣的追问。
“很好。”舒颜不自在的再次道。
海瑞笑着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你比之前有肉了，是个正常人的样了。”
舒颜脸色泛红，半天憋出来一句：“谢谢你。”
海瑞哈哈一笑，胳膊搭在他的肩上：“谢我干嘛，兄弟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舒颜扭头对上海瑞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那也要谢谢你，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既然跟我呆在一起很开心，那晚上还跟我一起睡怎么样。”
“啊，不太好。”
“只要你想，没什么不好的，我又不见外。”
舒颜怔了好久，知道不应该答应这种要求才是合理礼的，可是内心发痒，被人环抱的感觉太温暖，以至于非常的向往，海瑞又捏了捏他的脸蛋，他才支支吾吾的说：“我也不见外。”
一股烧焦的味若有若无的飘来，海瑞突然起身看向院子的方向，一股浓烈的灰烟腾然而起，舒颜也跟着扭头，立刻着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边跑边说：“着火了？院子着火了呢？我去救火。”
海瑞跟在他后头，手里悄悄使了点仙法，暂时将院里的火势控制，随后拉起舒颜，爬向院墙旁边的树上。
站的高看的远果然不假，他们不仅看见院里的火势蔓延，也同样看见另一个院墙边的七八个人，拿着火箭正往院里射。
无疑，宁落镇的地痞流氓，一开始欺负舒颜的那群小孩，也不知怎么找到的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报复。
海瑞不可思议，一群七八岁的小孩懂什么，就敢拿带火的箭往人家家里射，这是什么行为，要杀人灭口吗？
嚣张，简直太嚣张了。
海瑞内心忍无可忍，决定好好收拾一下这几个小鬼。
俩人下树以后，舒颜进去救火了，海瑞来到了他们身后，一个仙法把他们倒吊在树上，从低到高的依次排列，乍一看也算独特的风景。
紧接着一条隐性小棍来回抽他们的屁股，他们疼的惨叫连连，一声一声的求饶，海瑞丝毫没心动，站在一旁随意道：“既然你们不识好歹，也就别怪我不客气，在这吊着吧，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在放你们下来。”
话完就消失了，他也懒得搭理这群目中无人的小孩，既然欠收拾，那就把他们吊个够，就不信不服软。
他回去找舒颜的时候，舒颜正在往不大的火里泼水，海瑞站在一旁，心道还是跟舒颜一起舒服，安静、柔软，整个空气都是甜的。
因为仙法控制，院里伤害不大，除了走廊跟厨房损毁比较严重之外，基本没烧着其它东西，海瑞也不着急，站在一旁开舒颜的玩笑，一会儿假装能力不济，让舒颜帮他抬东西，一会而又假装渴了，让舒颜给他倒水，他趁机在人家脸蛋上捏两把。
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昨天睡过之后，就老想捏舒颜的脸蛋，又热又软，没有比那更舒适的手感。
舒颜说：“你去歇着吧，我来。”
“不，没有你陪着那多无聊，要不我们先去赏个月吧。”
“你去吧，我收拾，不收拾好我难受。”
海瑞知道在这些事上都耐不过舒颜的直性子，不干完活哪都不舒服的生理原因，便道：“好吧，反正我们俩一起睡，不差这一会儿。”
舒颜脸又红了。
两天后院里大差不差的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海瑞突然想起吊着的小流氓们，拉上舒颜一起去观赏这群小流氓狼狈且求饶的姿态。
舒颜到地方看他们吊的半死不活的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几具尸体，躲在海瑞后面，弱弱的说了一句：“是不是把他们吊的太狠了。”
“我们要是没有从大火里逃出来，他们就是蓄意害人性命，那你觉得这样还狠吗？”
舒颜认同的点点头：“也是。”
“给你机会，要不要教训教训他们。”
舒颜想了片刻，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不想跟他们有一点关系，只想跟你待在一起，还是把他们放了吧，有了这次的教训，我相信他们不敢了。”
海瑞的心似乎被什么触动，他牢牢牵起舒颜的手，对着那群半死不活的人说：“虽然舒颜不计较，可是我计较，我好好的厨房跟长廊被你们给毁了，你们说怎么办。”
一群小孩动了动，因为被吊的时间太长，他们体力全无，说不出话来，唯一的动作就是身体稍微动一动，舒颜见状很有眼色的拿刀把他们放下来。
他们身体僵硬，脸色发青，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往那一摊，像是快断气的状态，足以见的他们被折腾的有多狠。
也是，海瑞怎么可能只老老实实的把他们吊着，打过他们之后，又让他们倒着荡秋千，足足荡了一晚上，差点脑震荡，后来又不知道哪来的虫子往他们身上爬，爬到哪，哪就痒，痒还没办法挠，只能干受着，最后又来了一群鸟啄他们衣服，衣服没撕烂，倒是肉被啄的一抽一抽的，若是现在打开衣服看，他们身上估计没一个好地方。
领头的小孩，喃喃道：“我们赔钱，你放我们走，要多少钱给你多少钱。”
“我看起来很差钱吗？谁稀罕你们那几个臭钱。”
“那你想干什么。”
“嗯…我想想。”海瑞假装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道：“这样吧，你们给舒颜一人磕三个头，我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领头小孩没有吭声，睁着眼瞪着海瑞。
海瑞一笑，无所谓道：“不愿意的话，那就在吊两天吧。”
领头小孩看完海瑞又看舒颜，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是看到比自己弱的人突然比自己强大，怎么也拉不下面子道歉。
他拉不下面子，自然有人拉得下面子，旁边的小孩，歇一会儿好了很多，爬起来就给舒颜磕头，三个响头过后：“我错了，放我走吧，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欺负你了，我为之前的不懂事给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舒颜受不了这么大的礼，刚想上去把人家扶起来，海瑞拉住他，让他往人家磕头的正对面站，低声说：“他之前本来就是错的，这会对你道歉你应该接受。”
舒颜知道这个道理，可奈不住心软，面前这个人也没怎么欺负过他，只不过是跟其他人混一块，所有行动都参加了而已，他看向海瑞，坚定的说：“那我原谅他了。”
海瑞：“行啊，既然你原谅了，那你就走吧。”
跪着的少年立刻连跑带爬的跑了。
其他见状立刻爬到舒颜面前磕头道歉，舒颜都一一原谅，当只剩下‘领头老大’时，老大慌了，虽然拉不下脸，但也爬了过去，给舒颜磕了三个头，海瑞不满意，非得说他磕的不好，他又来来回回磕了十几个，最后才让他滚。
舒颜松了口气，这事解决了，他更加坚信那群人不敢随随便便的来找麻烦，而且‘领头老大’走时眼神里有不服、有愤怒、有不甘。
那眼神仿佛在说：一个没人要的傻子，凭什么要我给他磕头，他配吗，现在不是乞丐也照样是下贱的人，凭什么，凭什么我要给他磕头。
舒颜没有为这眼神感到害怕，而是多年来想实现的愿望终于在这一刻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