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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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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谭的眼神把曲阳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明摆着看他有没有遭受什么委屈，老妖在一旁道：“别看了，没有，对他好着呢，你的人我敢动吗。”
固谭没说话，倒是停止了打量的目光。
四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极其安静，连阴风都变的无声无息，没了阴嗖嗖的撩拨。
灵石悬在半空，照不到万恶之渊的边缘，倒也把周围照出了温暖。当然，这是在曲阳把老妖和它那群小弟看顺眼之后忽然发觉的平行。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固谭说过回来就出去，曲阳问。
“现在。”固谭伸出手，“把手给我。”
曲阳把手给他，被他牢牢抓住。
曲阳看向老妖，道别说：“你这个魂还蛮有意思的，若下次还能在见面，我定带壶酒让你喝个够。哦，对了，你喝酒吗？”
“喝，当然喝，没有我不吃的东西。”
“那就好，我多带点。”
临走前，固谭深深看了老妖一眼，没多说什么话，但那眼神意味深长，平静的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曲阳搞不明白的在一旁挠了挠头。
老妖回视过去，心有灵犀的明白了什么，‘啧啧’了两声，大咧说：“你小子开口说句话能死人啊，非得我拿刀架你脖子上你才能跟我再见吗。”
话音刚落，固谭就收回眼神拉着曲阳就走，过程毫不拖泥带水，有点想快点离开老妖的意思，估计嫌它烦。
老妖胖胖的身体气的呼哧呼哧的，若是现在有手有脚估计已经嘞住固谭的脖子跟他打一架。
曲阳在一旁笑了，老妖能交固谭这个朋友也真是绝了，他挥挥手，也算是安抚一下老妖。
老妖瞬间得到了欣慰：“还好你比他好一点。”
“……”
这好的恐怕不止一星半点吧。
曲阳任由着固谭牵着走，对于他来说，四周都一样，完全找不出任何可辨别方向的物件来，可他的心平静的不能在平静了，若是有歌声在，跳个舞都没问题，谁让旁边有个比佛祖还可靠的人，遇到什么事一点也不担心。
走着走着，曲阳想起了什么，突然问：“我记得你一开始的手是冰凉的，为什么你最近的手是温热的。”
被抓进魔窟时固谭的手是凉的，在鸣幽山手依然是凉的，凉的透彻心扉，好像冰块一样，每次被他抓，曲阳都不自觉的想收回，但是最近在万恶之渊，他的手都是热的。
“我想让他热就热，我想让他凉就凉。”
好吧，你是魔尊，你随意。
又走了一会儿后，曲阳说：“我今天跟老妖打听了一下你在万恶之渊的过往。”
固谭脚步明显一顿，又装着若无其事的往前走：“打听到了什么。”
“听说你头上有龙角，被你掰断了。”
固谭没有回答，明摆着不想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曲阳停了一会儿，试探问：“疼不疼？”
固谭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小圣主，你到底要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就是单纯的关心，我知道那很痛。”其实他想问为什么会有龙角，可明显感到固谭不仅不想说，还很厌烦。
固谭用力把曲阳从侧边拉到面前，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缓缓说：“小圣主，你这么好该让我怎么办才好。”
某种心悸从心底慢慢燃烧，越来越汹涌，顷刻间席卷过五脏六腑，灼热的触感让固谭胸口一紧，低下头，抵上曲阳的嘴唇。
曲阳的个子不算低，这会在他面前竟渺小的像个孩子，或许今天亲的太多，他也有点习惯了，没有在碰到之后立刻挣扎，而是在反应过来后才强硬扭过头，恳求说：“好了，够了，够了，别亲了，我错了。”
固谭被打扰，皱了下眉，强硬扶住曲阳的头，准备再来一次。
曲阳眼疾手快且欲哭无泪的说：“不要欺人太甚，我都道过歉了。”
“你没有错。”
“不，我有错，我有错。”
固谭非常想不通：“错哪了？”
“错我不该关心你，错我让你误会某些行为。”
哦，原来这样，固谭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微笑，明知故问道：“我怎么欺人太甚了？”
曲阳抱怨说：“仗着我打不过你，老是把我弄的面红耳赤，呼吸不过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你觉得怎样公平，把我弄的面红耳赤，呼吸不过来，你要觉得这样好，你来就是，我给你亲。”
“你…你……”曲阳被这直白的话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老半天没想出来下句，最后吭哧俩字：“算啦。”
亲你还要垫脚尖，还要有技术，技术还要比你好，还要预防着你反客为主，所以还是算啦，太累。
固谭有点不高兴：“怎么算啦，不能算啦。”
某些反射弧终于跑完曲阳的脑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看了一眼固谭欲笑不笑的伪善，心底愤怒极了，他觉得很有必要让固谭认识到强制是很不合理的，于是深吸一口认真道：“每次接吻前，都要征得我们俩人同意，因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你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那就不亲。”
“那我现在想亲你，你同意吗？”
曲阳愕然的看着他，真觉得这人脸皮堪称城墙，拿锤砸都砸不开，于是黑着脸回答他：“不同意，已经亲过了，要等等，这种事不能来的太勤，会吃不消的。”
曲阳松开固谭的钳制，往前跑去，觉得有必要跟固谭展示一下自己的坚决，免得以后某人变本加厉。
显然这些在固谭身上不管用，他快步追上，用比刚才还重的力量再次钳制住他，低声说：“我就想来勤一点，吃不消我抱着你，你不用压力过大。”
固谭不由分说的再次吻上曲阳，这次比之前都要更加用力，真心亲的曲阳软绵绵的，脑袋一片空白，眼前昏天暗地，差点窒息，即使这样，固谭还不肯放开他，直到曲阳真的站不住才松开钳制，最后抱起他向上飞去。
固谭吃饱喝足，偿到了甜味，嘴角笑容扩大，久久不散，身体都轻快了不少，就是苦了怀里的曲阳，又面红耳赤，羞于见人了。
忽然间，一道白光刺破曲阳紧闭的双眼，他拿手挡了一下，待适应之后睁开眼睛，看见了远处的青山围翠和头上的蓝天白云，他反应了好一会儿，心绪豁然开朗——终于出来了。
“没想到万恶之渊上还有如此美景。”曲阳感叹说。
“这里是沼林旁边的柳筠山，天下四大名山之一，以水天一色，繁花似锦的美景著称，旅游的好圣地。”
固谭来到地上，把曲阳放下，曲阳指着前方三米宽的小溪说：“既然水天一色，不会就面前一条小溪吧。”
“当然不是。”固谭说：“这里偏僻，人最少，最适合俩人呆。”
“好吧。”原来你想约会。
曲阳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固谭，又远望了一眼青山，心道现在旅游真的合适吗？外面水深火热的还不知道怎样呢。
不过既然难得有这么轻松美好的时刻，曲阳非常乐意装聋作哑，谁还不能休息个几天。
他早就羡慕那些无忧无虑欢快奔跑的小孩了，只可惜隶属成人世界，从来不敢那么放肆。
既然在一个陌生世界，旁边是一个虚构的人，曲阳突然就撒了欢，全无顾及的脱掉鞋子，跑到小溪里欢快的扬着水花，傻子一样的乐着。
固谭先是怔了一下，后来被水里那抹身影吸引，移不开眼睛。
他走过去，蹲在溪边洗了手又洗了脸，洗的很用劲，似乎想洗掉万恶之渊中所沾染的污秽，曲阳站在水里拿水撩拨他，喊了句我们一起玩吧，他无动于衷。
曲阳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人，知道魔尊怎么可能跟他一样没规没矩，于是也不再搭理他，在水里自顾自的游走，一会儿抓抓鱼，一会儿追追蝴蝶，玩的不亦乐乎。
固谭坐在旁边的草地上依旧看着水里的那抹身影，他脸上的水珠还没消散，在阳光得照耀下熠熠生辉，非常耐人寻味，曲阳不由的多观察了他几眼，突然发现他的眼神变的悠远而绵长，冷峻的眉目都变的深邃多情起来，魔尊还是那个魔尊，却由里到外的不一样了。
曲阳始终放不下固谭，玩一会儿就要跟他打个招呼，扬起手，欢快的蹦两下，在大力的摇摆，固谭看着他，轻轻点下头，算是回复。
曲阳无疑有很好看的笑容，标准的八颗牙齿整齐洁白，嘴角扬起的时候眼睛也带着笑意，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比钻石还要闪亮，只要见过，所有人都会被这独有的少年气息吸引，张扬直率又活泼，像一朵美丽的鲜花，时时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又一次的打招呼中，固谭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曲阳看着黑色长袍慢慢消失在丛林拐角，才发觉玩的时间过于长，自己都累的坐在溪边泡脚加拔草了，于是又独自呆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从水中出来脱下外衣，拧了拧水，搭在一边树上晾晒。瞅了一圈没见固谭身影，开始穿上鞋子自顾自的寻找。
周围树木成荫，不算太多，但也不少，除了几条杂草丛生的小路，周围都是野蛮生长的花园，在春风洋溢中绽放微笑。
他看见固谭向右转，于是也向右走，没走一会儿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修长的黑衣在微风中扬起一个弧度，与周围花红柳绿的景象格格不入，却也不碍眼，见习惯了，竟还觉得很舒适。他四下看了看，却怔在了那里。
只见固谭用简单的砖头搭了一个随便的灶台，中间烧着火，火上烤着肥嫩嫩的烤鸡，旁边还有一个简单的锅，锅里还顿着什么，正在咕嘟咕嘟的散发着香味。
固谭察觉后边有人，扭过头，对上曲阳的目光。
曲阳向前走了两步，确认自己完全看清之后不可思议的问：“这是你弄的吗？”
固谭点点头，又扭回去摆弄着手里的烤鸡，留下曲阳错愕的无可附加。
冷酷无情的魔尊也会干这种事吗？
我这是在梦境还是在虚幻？
为了证明目前看到的就是事实，曲阳毫不栗色的在自己大腿根狠狠掐了一下，‘啊’的一声轻喊证明是真实的，同时也把固谭的头引回来，问了声：“怎么了。”
“没事，没事，开心。”曲阳有点站不稳的说。
“愣那干什么，过来。”见曲阳还在原地，固谭命令道。
曲阳走过去，立在一边。
“可以吃了，自己拿。”
曲阳撕起一个鸡腿填在嘴里，同样也看见固谭撕了鸡腿，填在嘴里。
固谭：“味道怎么样？”
“好吃。”曲阳找个位置坐下：“没想到你还会烤鸡，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固谭;“魔族平常不吃饭，这确实是我第一次烤鸡。”
“那为什么这么好吃。”
“有法力，一切都好说。”
“哦，原来这样。”
如此融洽的氛围，曲阳总觉得很恍惚，这种轻松太不真切，相处也不太真实，尤其是静下心的时候，会有一丝丝愧疚流露，老魔尊出逃，天将追缴，大战将起，这都是一件件迫在眉睫的事啊。
而他这个惩奸除恶的重要人物还在天仙境地游玩。
能不愧疚吗，能不谴责吗，不仅如此，还越想越愧疚，越想越谴责，一顿饭没结束，他竟已经坐立不安。
吃完饭后，曲阳实在忍不住跟固谭道：“现在三界人心惶惶，老魔尊逃出去必定会集结魔军与天庭对峙，到时候大战……。”
固谭打断道：“我知道，所以才想抽个几天时间跟你好好相处。”
“你不会置之不理。”曲阳说：“你打算干什么。”
固谭恨老魔尊这是铁打的事实，他的执念如此之深，肯定不会让老魔尊在外逍遥太久，也不会让他死在别人手里，所以，固谭究竟有什么打算。
老魔尊的统领能力肯定要比固谭游刃有余，他一回去，整个魔族又会回到他的手中，况且那变态的遗传血液还能控制固谭，那么固谭拿什么抗衡。
只身肉搏吗？
不可能，他不是轻率无脑的人。
找天兵天将联盟吗？
也不太可能，清高的人是不会低头跟往日的对手合谋，况且，天庭能不能跟他合谋又是另外一件事。
想到这，曲阳担心的扭头望他，固谭似乎察觉了他的心思，递给他一碗水道：“小圣主，以后再说吧，现在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不想想别的。相信我，我有办法。”
他的声音坚定，算得上温和，自从被他救了，曲阳从内心本能的信任和依赖他，果然，他的一句话又像强效镇定剂般把他隐隐躁动的血液给压了回去，有固谭在，似乎所有的路都能铺好，所有的疑问都能得到解答。
曲阳不是没想过立场不同和最坏的打算，可根据现有发生的剧情，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而且最重要的还是鸡兔同笼说要写爱情，所以他相信固谭是不会害他的。
虽然有点无厘头，但曲阳就这么心大，爱咋咋地。
“难得有几天放松，这么好的机会我还不想错过呢。”
曲阳一秒钟就从原本情绪恢复成谁见谁喜欢的天真模样，一想到这是场免费的旅游，他也不想管那么多事情，反正一切都是根据鸡兔同笼剧情走的，好好享受才是硬道理。
固谭无声的看着他：“……”
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