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你叫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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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云惊小声嘟囔一番，眼里有她之前从不显露的恨意。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梦。
梦里就是北境攻破了大越的京都，也是裴景那个家伙绑走她的太子哥哥。
裴景就是北境来的狼，必须要防范。
别云惊心里不断地念叨着，一定不要让那个裴景如愿。
倒是她身边的楚般若站起身，朝着外间去了。
“阿若，你要去哪里？”别云惊跟着一起起身，但腿有点麻，没能站稳。
楚般若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叫老师，叫先生，叫般若姐姐，叫楚大家……”别云惊扁了扁嘴，想要赶紧把这一篇翻篇儿。
好在楚般若没有紧追不舍，只是嗯了一声，就去了外间。
只不过，对方人都从里间出去了，却还不忘叮嘱一番：“五殿下在三十六计这里学得不是很好，要好好品悟一番，希望殿下一会儿可以给臣讲得言之有物言之有理。”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事却不是这么做的。
别云惊在确定楚般若彻底从里间出去后，就迈着猫步蹭到了门口。
她倒要听听外面的人到底在说什么呢。
“殿下……”
碎银小声提醒了别云惊一句，小公主根本没当回事。
现在就算是天塌了，她也必须把外间说的事情都听个清楚。
“别吵。不过是讲兵法，本宫若是说不来，那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阿若那么疼本宫，肯定不会太为本宫。倒是那个裴景不会又想花开二度吧，他那种人不可信！本宫绝对不能让太子哥哥上当！”
别云惊心里都打算好了，她挨骂事小，让裴景那家伙得逞可是大事。
绝对不能让对方得逞！
绝对不可以！
倒是碎银这小妮子今天好像有点不太识趣啊。
她明明都说了有事她顶着，那小妮子怎么还凑到了身边来了，甚至还伸手要去揪她的耳朵。
“碎银，本宫说你……说……”别云惊猛地回头，就看到了身边的碎银哪里是碎银。
是阿若！
话说不利索了，脑子此时也有点不转了。
阿若今天身上熏得什么香，怎么可以这么好闻呢！
别云惊吸了吸鼻子，觉得她都要沉醉在其中了。
不怪她分心，都是阿若太勾人。
“殿下今日好像一点也不专注，那不如就把往日的课业重新巩固温习一下吧，比如抄写个三五遍，想必殿下应该是很满意的！”
楚般若一挥手，碎银和元宝都很无奈地将之前的课业册子都搬了上来。
一时间，别云惊的桌案就堆满了书册。
小公主可谓是欲哭无泪。
倒是外间没有再说起和北境合作的事情。
可最近这几天，皇宫里的所有人看起来都很忙。
君王病了，后宫的嫔妃要按着顺序带着皇子皇女前去侍疾。
在此期间，别云惊除了抄写温习功课外，也会每天定时定点去给亲爹请安。
太子那边的人进进出出，不是调动士兵赈灾，就是去各个关口护送物资。
而别云惊依然在温习功课。
楚般若三进三出军营了，别云惊的功课也不过是下去了几本罢了。
她之前落下的多，如今想学的也多，所以那么多的课业根本没法快速消化掉。
“殿下殿下，王后娘娘身边的嬷嬷给您送了新衣裳和袄子来，您快来试试合不合身？”
碎银有些激动的声音传来，别云惊刚从三十六计里面有所领悟。
她用鼻子夹着毛笔，啊地一声抬起头，就看到了很是柔软的狐裘大衣就在眼前。
那狐裘的亮度和厚度一看就不是凡品。
若是其他皇子皇女见了，肯定会分外高兴。
但别云惊不一样，她一点也提不起来兴头儿。
“所以，还是让裴景那个家伙如愿了吗？是太子哥哥前去做的交易，还是阿若去的？到底是谁去的？”
别云惊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
她总觉得梦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就要和现实重合了。
她会失去太子哥哥，失去父皇母后，失去阿若，失去一切吗？
别云惊伸手抓过柜子上的剪刀，朝着碎银走去。
碎银意识到了别云惊情绪的不对劲，赶紧端着那一托盘的新衣裳往后退。
元宝往前一跪，赶紧抱住了别云惊的小腿。
“祖宗欸，这可是供应了整个受灾的地方后，才分到了咱们这里的份例。您从小就身子骨不好，后宫的娘娘们都可着您分的新衣裳，您要是一把火烧了，一把剪刀给剪了，那可就太对不住娘娘们了。”
元宝劝说着，见别云惊没反应，只能继续开口：“太子殿下也就得了一副棉护膝，楚大家那里也是，王上和娘娘更是一件都没添置。好主子，咱们冷静冷静，千万别做让自己追悔莫及的蠢事。这都是拿咱们国内的物资换的，可不是白来的，您万事多斟酌啊！”
元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别云惊的一举一动，碎银就差抱着托盘去找王上庇护了。
好在别云惊冷静得很快，她把剪刀往一旁一扔，朝着碎银勾了勾手。
“拿来给本宫看看，据说北境的皮毛最好了，本宫长这么大都没看过。依稀记得那个裴景当年从北境来的时候，恰好是他们北境的大寒日子，他就那么套着两套单薄的秋衣就来了大越。那时候，本宫怎么就没看出来他还有这种本事呢。和我们大越换东西，他脑子可真灵光！”
别云惊摸了摸狐裘，并没有试一试大小。
她这边把衣服收了，碎银就赶紧去将消息告诉了楚般若。
楚般若正在军营里翻弄着炭火，而她身上不过是披着一件做了好多年的大氅，并不怎么遮风了。
“北境那边暂且不要再接触了，裴景不是个安分的。咱们的人传了消息回来，裴景已经把他母妃的灵位接回到了北境的皇室宗祠里。老皇帝还没死，他娘也不是皇后，却有这个待遇，他不是个什么老实人儿。”
楚般若有一搭没一搭地向炭火里添了几块碎木头，而他身边的别云鹤也把手里的密报都放了下来。
“嗯。据说老皇帝之前一直看好的那个皇子得了花柳病没了，死的时候很凄惨。”
别云鹤起身在大营里走了几步，寒气逼人，让人觉得手脚都有些麻木。
实则别云鹤的心情更加麻木。
那个得了花柳病死了的北境皇子，手里其实有不少边境的生意和势力。
自从他死后，那些势力就像是突然不见了一样，彻底销声匿迹了。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不安稳。
那些势力只要能吃到来自两国的贸易好处，就绝对不会轻易地收手的。
一旦把老虎的胃口喂大了，老虎怎么可能吃素！
别云鹤已经让手下动用了不少力量去寻找，但是依然毫无消息。
而大越近来天灾多，能动用的力量有限，就怕有人趁乱暴动。
“威武侯的那个独子近来好像因为大雪的问题病了，皇宫里派了好几次太医出去帮忙诊治，却迟迟没有痊愈。怕是那个老家伙又要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了！”
别云鹤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将密报都在炭火里烧了。
火光燃起，在大帐上留下摇晃的影子。
“对方怕是没病，但是大越怕是要病了。太子殿下若是不信，马上就要有消息了！”
楚般若挑动着燃烧的木炭，眉头紧蹙，难得有了些情绪。
第二天一早，早朝的大臣就少了三分之一那么多。
他们多半是告假，不是家里孩子病了，就是老人病了，还有自己病了的。
“太子殿下，恕老臣多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众多朝臣都病了，陛下也是迟迟不痊愈，再拖下去，怕是整个大越都要被拖垮了。既然神医不在，不如就让神医的得意门生帮忙给同僚诊治一番。这正是需要楚大家的时候，楚大家不能在这种时候见死不救吧！”
有人站出来，自然也有人跟着。
“臣附议！”
“臣附议！”
“楚大家明知道威武侯当初去大营就是找您求药，您何必拖着。如今，凡是和威武侯独子接触过的臣子和家眷，全部都病了，反倒是要劳烦楚大家挨家挨户诊断，楚大家做的倒是没了大家风范。若是被您恩师知道了，岂不是要埋怨楚大家没有仁慈之心。”
开口说话的大臣和刘王的关系好。
刘王最近也是以卧病在床闭门不见客，但这不妨碍他身边的棋子暗桩出手。
别云鹤看着这些人的嘴脸，若不是时机未到，他真的很想让他们永远闭嘴。
而躲在后面的人听到这些人的话，已经握紧了拳头。
“这些家伙，需要他们忠君报国的时候，没有一个主动站出来的。算计别人想要瓜分国家的时候，倒是一个比一个殷勤！”
别云惊眯着眼，把刚刚开口附和的那些大臣全部都记下了名字。
“孤正要说此事，还是爱卿懂得孤的心，帮孤想起了这事。楚大家前日刚收到云游老师的信件，准备着手为陛下诊治。各位臣工的家眷还有同僚若是病了，孤便一并接入宫中诊治，他们应该已经都到了宫中了，就不劳各位担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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