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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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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萧烬也有这种感觉，可一想起那晚的情形，萧烬又不愿意承认，是以一时脸红脖子粗，说不出话来。
江雪眠还想再说些什么，那边的鼎中突然有了动静。
两人相对一视，正犹豫着是否要近前探一探还是趁早躲开，却听砰得一声巨响，那只巨大的鼎竟是从内而外崩裂了。
漫天碎裂的黑鼎碎片从天而降，每一块都散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黑色浓雾，有几块落在了地上，竟是将地面上的一片灵草都腐蚀了。
江雪眠眼疾手快，拉起萧烬往洞口飞去。
洞口距离巨鼎最远，也是眼下唯一一处能让两人安全落脚的地方。
或许是江雪眠动作快，亦或是两人幸运，才飞出不久，便有一块碎鼎落在了方才两人站立的位置，腐蚀的浓雾四散，将将与两人擦肩而过。
其中，有一丝被萧烬的衣袍轻轻带过，衣袍的那一角竟是被腐蚀了一个洞。
萧烬暗自啐了一口，这可是他刚换上的新衣袍！
才刚落地，萧烬便开始催动灵力修复衣袍，而那边厢，爆炸还在继续。
巨鼎实在庞大，若是一次性炸开，那是不可能的，大约炸了十几回，那只巨大的鼎这才被炸的四分五裂，与此同时，洞中的所有灵药灵草也被霍霍的差不多了。
只是，四处都透着腐蚀的浓雾，即便两人站在高处，也有些看不清眼下的局势。
正此时，有几道不同的气息从鼎中飞出，一如碎片四散而去，萧烬眯了眯眼，沉声道：“人还挺多。”
江雪眠也看到了，点头道，“东南西北各路仙君，以及风雨雷电四位仙君，太上真君，还有镇岳与青萝。”
在上青天养伤时，萧烬时不时也会听小谭提起过风雨雷电四位仙君，听闻这四位是掌管四时变幻的，系很多鱼虫鸟兽灵植的天敌。
是以每回提及这四位，小谭都浑身颤栗，一脸恐惧。
而这东南西北仙君，掌的则是各路方位，在他们手中，所有方位都做不得数。
萧烬抽了抽嘴角，青萝来自灵界，是灵植，而镇岳虽然曾经掌着劫雷，但从他能布下万劫阵这一点能看出，他最擅长的还是布阵。
布阵便需要方位。
这东南西北风雨雷电，简直就是青萝与镇岳的克星。
待到浓雾与难闻的腐蚀气味渐渐散去，萧烬终于看清洞中的情形。
意料之中的是，洞中的所有灵植灵药全都被腐蚀成一团黑水，自此没了任何价值，然则意料之外的是，从鼎中飞出的那群人中，竟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落在不远处飞泉旁的四人中，有三人缺胳膊少腿，剩下一人这是缺了一颗眼珠子。
另外还有几人落在了悬崖下，巧的是崖壁上横长了一棵小树，将那几人接了个正着。
自落下之后那几人便一直在挣扎，似是想要摆脱眼下困境。只可惜，那棵树实在太小，此刻正隐隐有断裂的趋势。
还有几人落在了一眼泉水中，那泉水大约是被腐蚀的雾气所污染，此刻正泛着雾气，好在他们都是得道中人，只刚开始腐蚀便反应了过来，紧赶慢赶地从泉水中爬了出来。
即便如此，他们身上的衣裳也被腐蚀个干净，萧烬看得清楚，他们中有几人身上的皮肤也被腐蚀出了一个个黑洞。
萧烬头皮有些发麻。
要是方才他们撤离得晚了一些，那团雾气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不仅仅是衣袍，他的容貌大约也会有所损伤。
思及此，他默默地站到了江雪眠的身后，没办法，这会儿也就江雪眠有一战之力，至于他，自然是保命要紧！
与那些人相比，青萝与镇岳倒是好了许多，青萝不知何时化作藤蔓，在飞出鼎口之际，一边缠住镇岳，另一边牢牢地趴住了不远处的一棵千年灵松，即便那棵灵松也被腐蚀得不轻，但好在躯干未死，枝条俱在。
只是镇岳看上去似是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昏迷不醒，身上的衣裳也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萧烬左看看右看看，环顾了一圈再看看，最终由于太过于疑惑，在江雪眠耳边轻声问：“你们那个太上真君呢？”
在萧烬的印象里，太上真君该是个整日抱着炼丹炉入睡的白胡子老头，当然这其中大部分的印象来自小谭的描述。
然则悬崖边上、泉水中、飞泉旁的那几个要么看上去太过年轻，要么通身灵力不够，根本不像他印象中的太上真君。
江雪眠往不远处的一处岩石假山指了指，“在那里。”
萧烬顺着江雪眠的指点望过去，无一例外的，那处的岩石假山也被腐蚀得差不多了，也正因此，假山后的一出莲花池被显现了出来。
却见那池中，此刻正展着一朵巨大的莲花，莲花上盘坐着一个身着白色仙衣的男子，那男子一头白发，脸却是青年模样，此刻周身灵力散发，看上去还真有一种仙人姿态。
只是萧烬还是从中看到了异常。
“他的神魂出窍了。”
江雪眠嗯了一声，肯定了他的想法。
萧烬呵笑一声，方才他还觉得那男子有几分仙资，而今看来，竟是比那些战场上使暗箭的小人还不如。
再看看眼下洞中情形，萧烬也大概猜出了大致情况。
那风雨雷电东南西北仙君们不过是引诱镇岳入鼎的诱饵，为了取信，这位太上真君神魂出窍，将镇岳投入鼎中，随后他以真身与神魂相连，启动巨鼎，将镇岳以及其他几位仙君一道在鼎中炼化。
那些腐蚀性的浓雾便是炼化最好的证明。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青萝会突然进入鼎内，打破了里面的平衡。
灵松上的青萝已经恢复人型，她在灵松附近罩了一个隔绝光罩，隔绝了可能往他们冲去的腐蚀浓雾，随后将昏迷的镇岳放到粗壮的枝干上，往他身上渡入灵力。
不多时，镇岳缓缓醒来，只是状态依旧不佳。
“你……你怎么来了？”显然，镇岳看到青萝在此十分震惊恼怒，他咬牙，低吼道：“你快走！”
青萝无动于衷，只埋头给他输入灵力，直到稳住镇岳神魂，这才停下。
镇岳是躺着的，而青萝是坐着的，是以眼下青萝是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镇岳。
“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知我想要做什么？”
镇岳一时顿住了，她想要做什么，他一直都知道。
从一开始想要以身作则拯救世人，到处处被骗心灰意冷，最后含恨而终又愤然复活，她想要的，从来只是真相与自由！
青萝微微勾唇，再次往镇岳身上罩了一个光罩，将他定在了树干上，随后转身，毫不犹豫地从高高的树干上跳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落地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化作藤蔓，远远望去，犹如无数条黑色的藤蛇在地上四处游走，像是在四处找寻着什么。
很快，有一条藤蔓找到了莲花池。
因着岩石假山腐蚀殆尽，莲花池早已显露，再加上莲花上端坐之人神魂出窍，此刻犹如雕塑一般乖乖地坐着，很快便被找到了。
无数的藤蔓再次汇聚成人型，青萝站在莲花池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坐在莲花上的人。
随后她抬手，从虚空中拿出一张纸，不，像是一个纸人。
暗处的萧烬猛地一顿，那不是他的纸人吗？
江雪眠也回身看了他一眼。
莫名地，萧烬顿觉一阵心虚，虽然这纸人并非他给的青萝。
“那什么……下一回，我一定好好回收。”
话才说完萧烬就后悔了，他为何要说这些？话说纸人是他的东西，他爱用就用爱丢就丢，跟江雪眠解释这些做什么？
江雪眠却是勾唇一笑，嗯了一声。
这个嗯看上去与平日里没甚区别，可萧烬却从中听到了一丝愉悦与轻松。
他的脸瞬间黑了。
彼时的莲花池边，青萝不知从何处引来一朵火种，在纸人身边晃了晃，似是有将其燃烧殆尽的意思。
“住手！”莲花上坐着的人终于开口了。
他睁开眼，透过层层护体光罩，朝青萝看过去，“住手。”
青萝冷笑一声，“你终于肯醒了？不打算再装了？”
太上真君神情肃穆，“既然已入轮回，为何迟迟不走？”
青萝没想到他会说这些，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许久之后，她才道：“你都没走，凭何让我先走？老东西，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勾当没人知晓吗？灵界式微乃当年我错信小人之故，此罪我当罚，然则在此之前，我且问你，你可知罪？”
太上真君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晚辈，“吾乃上青天三十三重天太上真君无上尊者，若有罪，该受天罚，而非你这小小灵草所判。”
“这么说，你不知罪，亦或是，知罪却不认罚？”
太上真君无言，却是依旧冷冷地看着她。
青萝讽笑一声，“很好。”
下一刻，有无数灵力自她体内四散开，犹如一道道光波，一层一层地往外波及，就连萧烬与江雪眠所处的洞口也被波及到了。
萧烬蹙眉，“这是……”
“万灵咒。”江雪眠道：“是灵界召唤生灵的咒术。”
不过几息，洞中所有灵草灵药被唤醒，有几个竟是因为灵力过于充盈而幻成了人型。
“不对！”看出异样的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萧烬道：“它们不像是灵物，更像是……”
“是人魂。”江雪眠道：“万劫阵中那些被吸走的魂。”
，还差